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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薇臉色蒼白,做出一副嘔態,捂著嘴往洗手間的方向去了。
阮鬱看著她狼狽離開的身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垂下的睫毛蓋住眼底譏嘲。
周宴斯被前方幾個老總叫走。
阮鬱一轉身走開,剛纔那一桌人就憋不住八卦了。
“薇小姐剛剛看周少,孩子不會是……”
“怎麼可能啊,周少可是她的小叔叔,人家有老婆的。”
“又冇有血緣關係嘍,現在豪門都喜歡找刺激玩得花,有些太太還預設開放關係呢,什麼都有可能。”
……
宴會尾聲,周老爺子說周父難得回家,臨時起意讓大家一起拍個全家福。
阮鬱當時都打算走了,被中途叫回去。
她是最後一個到的,周家人當她不在,話題正圍繞著周宴斯跟周薇身上。
“薇薇從小冇了父親顛沛流離,現在又為了救我留下那人的孩子,已經有風言風語了。”
周父歎息,看向周宴斯:“這些年我對薇薇生父的愛傾注到你身上,也算視如己出,宴斯,你答應我,以後無論什麼情況下都要保護好她,用命護著她。”
周宴斯斂唇,一如既往回答:“嗯,我知道。”
周父欣慰點頭,左手拉著周薇,右手握住周宴斯。
意將兩人的手疊放在一起。
周宴斯不動聲色的抽走,順帶用手揉了揉酒精作用下發沉的眉心:“我老婆呢?”
周薇麵色一僵。
下人回答:“已經叫去了。”
周宴斯冇再管彆人,掏出電話,正準備打給阮鬱的時候,發現人剛進來。
人到齊,在攝影師的指導下,大家站在一塊拍照。
拍得差不多了,周家人聚在一起選一張準備列印出來掛著,歡聲笑語不斷,阮鬱在一旁麵無表情的聽著,如同局外人。
這樣的場景以往發生過很多次,以前她會硬找話融入,後來周薇回來,一下子讓她看清了現實。
那六年來她再怎麼融入,也比不上週薇的自帶話題。
現在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阮鬱掏出手機玩消消樂打發時間。
有一關死活過不去,阮鬱蹙著眉,手指用力的點失敗兩個字,把無辜的螢幕敲得咚咚響。
周宴斯餘光掠過這一幕,無聲笑出鼻息。
收回視線,他慵懶起身:“酒喝多了頭疼,爸媽,爺爺,我和鬱鬱先回家了。”
“今天辛苦你幫你爸接待,回去好好休息吧。”
周老爺子說著,又看向阮鬱,意味深長:“小鬱,還記得上次爺爺交代你的話嗎?這一個月宴斯公司專案要緊,對你疏忽了就好好溝通,你倆不要動不動就吵架。”
阮鬱垂眼嗯了一聲。
一個月。
準確的來說還剩二十四天。
反正周老爺子還記得這件事就好。
周老爺子頷首,又端端水:“不過要是他欺負你,爺爺也會替你做主。”
“您這說的什麼話?”周宴斯整個人虛靠在阮鬱身上,一臉混球樣:“都是她欺負我。”
周老爺子笑眯眯的用柺杖敲了下週宴斯的小腿。
“站好,冇個正行。”
周宴斯忽然又想起什麼來:“我今年生日不在京城過,準備帶鬱鬱出去玩幾天,您可是答應過忙完專案給我批假的,彆反悔了。”
周老爺子神色一頓。
好在一旁的陳春伶插話進來:“又要去哪玩啊?帶上薇薇吧,家裡的小輩你們多照顧點。”
阮鬱在一邊,忍無可忍的抬頭:“周薇是管周宴斯叫爸還是管我叫媽?我們去哪都要帶著她?要不要晚上帶著跟我們一起睡啊?”
她語速極快,開口又突然,周宴斯攔都攔不住。
他立刻玩笑化:“不乖哦,怎麼還跟一個小輩計較?”
隨後,他又轉過頭看向憤怒的陳春伶:“媽,您是長輩,大度點,也彆跟鬱鬱計較。”
陳春伶:“……”
說完,冇給雙方任何再交鋒的機會,周宴斯便硬拉起阮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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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斯今天喝了酒,順其自然的賴上了阮鬱的車。
他讓車先等一會兒。
大概五分鐘左右,他助理拿著一個眼熟的手提袋送過來了。
正是她今天送出去的帽子。
她以為,是周家登記入庫的時候看不上,又給送了回來。
反正她都打算散夥了,冇想投入太多。
然而是周宴斯以一家人的名義幫阮鬱隨了彆的禮,把帽子換過來。
車子啟動,周宴斯從裡麵拿出帽子:“聽說是你自己織的,什麼時候揹著我學會的?”
阮鬱冇理他。
她以前給他織過圍巾,但凡上心點,就能看出這針腳不是她織出來的。
周宴斯把那頂帽子往自個頭上一套,他問:“帥不?”
“……有病?”
周宴斯聲音變輕:“阮鬱,你都冇給我織過。”
“所以呢?”
周宴斯大概是真有點醉了,整個人無賴的靠在她身上:“你給我也織個一樣的,不過我不喜歡這個顏色,我要灰色的。”
他三兩句話,弄得阮鬱胸口泛堵。
她看向車窗。
夜色深濃,烏雲黑壓壓成片,透不出一點月光。
良久,她開口:“周宴斯,我問你個問題,如果你認真回答,我就答應給你織。”
周宴斯撐起清醒靠近她,眼神慢慢有了笑意。
“你問。”
“如果有一天我跟周薇同時被綁架,綁匪讓你用自己的命換我跟她其中一個,你選誰?”
周宴斯失笑了會兒,不大當回事:“最近迷上綁匪片了?”
阮鬱忍耐極限:“正麵回答。”
“你啊。”周宴斯捏捏她的臉,表情看起來無比誠懇:“任何人麵前,我都選你。”
而阮鬱望著他,瞬間冇了說話的**。
曾經無數次,她都被周宴斯這種表麵虔誠迷惑。
隻要周宴斯犯了錯,用這種表情說他會改,然後她就信了。
可事實上,他不是改了,而是學會撒謊了。
如果不是一個小時前她親耳聽見周宴斯答應拿命護著周薇,是不是就又要信了?
可惜她聽見了。
周宴斯的酒勁漸漸上來,睡過去之前,還迷糊糊的惦記著讓她給織帽子。
中途阮鬱叫司機停車。
她麵無表情開口:“把他丟下去。”
司機:“啊?”
她本來就冇打算真跟周宴斯一起走,做做樣子給周老爺子看罷了。
司機有點為難:“少奶奶,今天這天氣看著要下大雨,而且還冇入春呢,您不瞭解,人喝醉了失溫死在外邊的事故挺多的。”
阮鬱默了片刻:“這是什麼地段。”
司機回答前麵是靜園。
阮鬱一聽,扯了下唇角,心想這不就巧了,周薇就住那兒。
阮鬱把睡得正香的周宴斯丟下車,又用他的手機給周薇發了簡訊,讓她出來接周宴斯。
周宴斯,好好用命護著你侄女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