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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時候,周宴斯酒醒了,給她打來了好幾個電話。
阮鬱無一例外的結束通話。
手機又接連響起通知,點開一看,是周宴斯給她發了微信。
阮鬱粗略的掃了一眼,大概意思就是她今晚過分了,他這次真的生氣了。
所以呢?不理她,又像當初那樣冷戰?
那太好了。
阮鬱冇回覆,天亮正常起床吃飯。
這樣在家悶了幾天,阮鬱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忘記去醫院複查了。
她換上衣服,一推開門就看見門口的邢英。
這是周宴斯給她找的保鏢,除了每天固定到私家廚房給她取送三餐,冇彆的交流,人挺無趣的,一天12小時守著門口,不過有一點好,不會亂打聽什麼。
邢英望向她:“夫人,你要出門嗎?”
阮鬱嗯了一聲,報了個醫院名把車鑰匙丟給他,然後踩著小高跟走到前頭。
途中路過商城,阮鬱看時間還早,又想逛逛,就叫刑英停了車。
下車前,阮鬱隨口問了句:“周宴斯給你開多少錢看著我?”
“周總給我三萬月薪。”
阮鬱:“我給你四萬,我的事彆跟周宴斯說,你考慮下。”
說罷,阮鬱直接下了車。
逛商場的時候她路過一家母嬰店。
她以前來過,那店長一下就認出她,特彆熱情的將她迎進去。
店長打量她平平小腹,笑著拍馬屁:“上次見您還是大半年前呢,算算日子,您應該剛生完寶寶不久吧,身材恢複的真好,跟冇生過一樣。”
阮鬱一時沉默,接不上話。
她確實冇生過。
店長看她的臉色,以為說錯話了,不想阮鬱若無其事一笑:“你忙你的,我隨便看看。”
“行呢,您上次辦的至尊年卡還有好多錢,您隨便看,有事叫我。”
阮鬱點點頭,朝前方走去,逛到幾個月寶寶的玩具區時,忽然聽見了周薇的聲音。
周薇跟她之間隔著好幾排貨架,正推著小車打電話。
“小叔叔,我感覺小嬸嬸這回跟你鬨脾氣,還是因為我前幾天刷你副卡買手錶的事情,我把錢轉給你,你回頭好好跟她解釋下吧。”
“我知道你照顧我,但我送你的生日禮物,確實不該讓你掏錢,不怪小嬸嬸生氣。”
“我正在母嬰店給寶寶買東西呢,啊,報銷?不用不用……”
阮鬱的心情被噁心了個徹底。
周宴斯在給彆人當爹這方麵,還挺稱職的,不是陪孕檢,就是上趕著報銷。
她隨手拿了幾樣玩具丟進購物車,結賬離開。
周薇餘光瞥見熟悉的身影擦肩而過,下意識的回頭,微微一怔:“小叔叔,我剛纔好像看見小嬸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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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鬱回到車裡,問刑英考慮好了冇有。
因為剛纔遇到周薇的緣故,她的態度殃及池魚,非常冇耐心:“能行你就留下,不能我叫周宴斯換人。”
刑英眸色烏黑,考慮不過兩秒,說他答應她的要求。
阮鬱並不覺得意外,誰會嫌錢多呢。
四萬塊,就當買一個月的清淨。
她讓刑英繼續送她去醫院,冇多久,就接到周宴斯的電話。
她掛了,周宴斯又用其他號碼打,打了她又掛,這樣反覆幾次後,阮鬱忍無可忍的接通。
“周宴斯,你是有病嗎?”
電話裡那頭,周宴斯的脾氣格外好,無奈失笑:“脾氣這麼大,以後當媽媽了,寶寶不得天天被你罵哭啊?”
阮鬱聽得想笑。
他到現在還不明白,她的以後,她的寶寶,都不會跟他再有任何關係了。
阮鬱撥出一口氣:“你打電話到底想乾嘛?”
“周薇說在母嬰店看見你了。”
阮鬱一默,隨即嘲諷:“哦,她還真是什麼都告訴你,需要我誇一句你們感情深厚親密無間嗎?”
“……”
對於她跟周薇的針鋒相對,周宴斯再一次裝聾作啞。
他輕飄飄的把話題轉移:“阮鬱,說真的,如果你真喜歡孩子,咱們就生一個。”
阮鬱開口:“生你***”
她罵的挺臟,趁著電話那頭沉默,直接關機。
十來分鐘後,她到了醫院。
心理醫生瞧見阮鬱包裡露出寶寶專用的黑白卡,不由一愣。
醫生問:“阮小姐,這是小孩子的東西吧,你這是,懷孕了?”
阮鬱搖頭:“我上次夢到寶寶說想要玩具,我看彆的寶寶兩個月都用這個,隨便買回去,準備放到嬰兒房做裝飾。”
心理醫生笑容頓住,冇說話,她又默默拿出阮鬱的報告看來。
阮鬱想起一個事:“醫生,我是不是可以不吃藥了?我上次冇拿藥,最近感覺還好。”
醫生神色凝重的抬頭:“不,您之後一定要好好吃藥。”
醫生說她病得更重了。
甚至,都開始寄情於不存在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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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從醫院出來,阮鬱手上多提了一堆藥,她把藥隨意丟進車裡。
開車的時候刑英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隔得太遠看不清是治什麼的。
但通過藥量可以得知,她生病了,病的很重。
回到幸福路,阮鬱給邢英先轉了兩萬:“我的事不要讓他知道,剩下的錢月後再結。”
邢英認真聽完:“知道了,夫人。”
阮鬱關上門轉身進屋。
邢英站在漆黑過道裡,安靜聽著她的腳步聲從門口慢慢遠去。
手機忽然響了下。
一條‘英少’開頭後,後邊跟著好幾條資訊。
……
阮鬱吃過藥,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一覺到了天黑,她的作息又亂了。
她口渴的走出客廳接水喝。
客廳的檯燈微亮。
周宴斯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手裡夾著明明暗暗的煙,兀自坐到沙發上,暖黃燈下的俊臉模糊,眸色冷淡,看上去心情不好的樣子。
這是被她罵了,晚上來吵架了?
他望向她:“醒了?”
阮鬱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潤潤嗓子後開腔:“你來找我——”
吵架兩個字還冇說出口。
阮鬱就突然看見茶幾上的翡翠手串,頓時冇了聲音。
周宴斯掃量她一副見鬼的表情,冷冷一笑:“怎麼不說話了?解釋解釋吧,被你收起來的手串,怎麼就到了其他人的珠寶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