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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吃早飯。周宴斯提了一嘴:“我這兩天不能陪你,要出差。”
阮鬱眼睛一亮,胃口好的多吃了兩個小籠包。
周宴斯:“……”
他頓下語氣:“我給你找了個保鏢,會定時給你送飯,平時想去玩也可以叫他開車送你。”
阮鬱心情不錯:“好啊。”
周宴斯咬了下牙:“是不是除了跟我在一起,你對誰,對任何事物都挺好說話的?”
阮鬱淡淡迴應:“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你很聰明啊。”
一頓早飯下來,周宴斯臉色沉了好幾度。
周宴斯找的保鏢叫刑英,沉穩話少,二十出頭,警校畢業的高材生,胳膊受過傷從公安那兒退下來休養,當保鏢綽綽有餘。
當時來麵試的時候,周宴斯就覺得有點眼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反正難得看著順眼,這就夠了。
周宴斯領刑英來見過阮鬱一麵。
臨出門的時候,他當著刑英的麵,猝不及防的在阮鬱的額頭上親了親。
“我不在的時候你乖乖聽話,好好吃飯。”
阮鬱迅速與他拉開距離,如避蛇蠍的關上門。
周宴斯不在意的勾了下唇,轉頭看刑英,笑容淡下去,恢複涼薄冷漠:“她要是去見了什麼異性,第一時間跟我彙報,其他的隨她開心。”
刑英點頭。
去機場的路上,周宴斯坐在車內,似乎又想起另一件事,他交代助理:“去查查那條翡翠手串是不是又被她丟了。”
昨天他冇問到底,是給兩人留體麵。
她一撒謊話就多,這一點,十幾年了都冇變過。
明明可以直接跟他說收起來了,還要解釋是因為想換手錶帶,故意說膩了來刺他。
周宴斯不屑的扯了下唇。
欲蓋彌彰的小騙子。
——
冇有周宴斯在的日子,阮鬱也冇舒心多久,隔天周老爺子來話讓她回去。
說是醫院常駐那位突然決定要大辦六十大壽。
有點沖喜去病氣的意思。
阮鬱這時候還是周家兒媳,答應過老爺子得粉飾太平做做樣子,不去不合適。
生辰禮是在去周家半道路邊攤選的。
手工阿姨笑眯眯的問她:“是送給什麼人呀?”
阮鬱言簡意明:“一個禿瓢。”
周父一直做化療,上次見的時候頭髮就冇剩幾根了。
阮鬱趕時間,選了一個針織帽,掃了二十塊錢走人。
到宴廳登記禮物的時候,是周薇在招待,舉手投足間很有周家女主人的姿態。
看到她來,周薇上來迎接,主動接過她帶來的禮物登記。
“小嬸嬸,你送的是什麼?”
她拉開一看,表情滯了一瞬:“帽子啊……”
幾個圍在周圍身邊的千金聞聲來看,瞬間笑出了聲:“我送的是顧景舟紫砂壺,陳小姐送的是一線名家丹青,薇薇送的是田黃石巨璽,一兩田黃一兩金更是貴重,阮小姐啊,嫁入豪門了,就改改小家子氣吧。”
阮鬱偏頭打量話最多的這個,就是上次被沈舒揍的最狠的女人。
周薇:“禮物不在貴重,在心意,這頂帽子……可能是小嬸嬸自己親手織的吧。”
此話一出,大家笑的更歡了。
周薇要攔不攔,一臉擔憂:“好了不要笑了,待會兒我小嬸嬸要生氣了,她不喜歡彆人跟她開玩笑的。”
“薇薇,你就是太好脾氣了點,就這點膽子難怪會被惡人欺負。”
阮鬱平靜的看著這一幕。
多少次了?
她一句話冇說呢,已經成了欺負人的惡人了。
周薇在她麵前表現的越是伏小做低,她的惡女形象就越深入人心。
為周薇打抱不平的人越多,討厭阮鬱的人就越多。
周薇越過那些人,一臉真誠的拉了下她胳膊:“對不起,小嬸嬸,我朋友不是故意的……”
阮鬱非常厭惡她觸碰自己。
有點忍不下去了。
“周薇。”
周薇眼神顫顫:“小嬸嬸,你說。”
“你不是不喜歡狗嗎?”
周薇愣了下:“啊?”
阮鬱掃了一眼她身後的那群千金,明豔彎唇:“一下養這麼多條狗,就不怕她們下次反口咬你啊?”
周薇麵色難看。
幾秒之後,其他人也終於反應過來,惱羞成怒。
“媽的嘴賤是不是,看我今天不打爛你的嘴!”
狗要發瘋咬人,阮鬱本能的後退避開,後背撞進一堵溫熱胸膛。
周宴斯提前回來了。
他環住阮鬱的臂膀,不動聲色將她扶穩。
失溫的目光落到上一秒還氣焰囂張的千金身上,他輕描淡寫的問:“打爛誰的嘴?”
千金臉色一白。
冇想到周宴斯來的這樣巧。
她看阮鬱一個人,還送得這麼寒酸,就以為周宴斯壓根不重視這個妻子。
周薇忙不迭打圓場:“我朋友跟小嬸嬸開了個玩笑……”
周宴斯玩味:“那你小嬸嬸笑了嗎?”
“……冇有。”
周宴斯低歎了口氣,鋒利眼尾再度瞥向那千金。
千金慌張,怯怯不甘的最後掙紮:“是阮小姐先罵我們是狗的……”
周宴斯輕嗤一聲:“她也這麼罵過我。”
眾人驚了。
周宴斯盯著剛纔罵阮鬱為首的千金,目光涼到冇有溫度:“但是,跟我罵一樣的詞,她算什麼東西?轟出去!”
“……”
周薇的小姐妹在門口被保安轟走的訊息迅速傳開。
整個宴會的人都對阮鬱改變看法。
原來周宴斯素有賢名的太太,在私下是個母老虎啊。
—
阮鬱原本打算漏個麵就走,周宴斯半道來了,計劃泡湯。
周老爺子坐著輪椅上,強打起精神講了幾句賀詞就被推到屋裡休息,全程敬酒事宜由周宴斯代勞,還要拉著她這個太太一起扮恩愛。
很快他們招呼到周薇那邊,一桌人舉杯,唯獨周薇扭捏。
她脫口而出:“醫生說我喝不了酒,會傷害寶寶……”
那一桌人睜大眼睛:“周小姐有喜事了啊,是準備訂婚了嗎?孩子的父親是誰啊?”
周薇‘我’了半天,實在接不下去,慌張的看向周宴斯。
一桌人瞬間鴉雀無聲。
臉色微妙起來。
阮鬱看得冷笑了一聲,揚著唇角催道:“說呀薇薇,告訴大家,你懷的是誰的孩子?”
一聲‘薇薇’令周宴斯攬住她腰身的手一頓。
他轉過臉看她,眼中警告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