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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送彭聿出門的時候,正好撞上沈舒,沈舒知道她昨天冇回酒店,就找到這裡來。
彭聿嬉皮笑臉打招呼:“嗨,沈大導演~”
沈舒明顯不想理人,抱胸冷哼一聲。
彭聿欠欠的學她,也發出了一聲千迴百轉的‘哼’,然後趁著沈舒發火前跑進電梯。
沈舒忍著冇追上去揍一頓,跟阮鬱進屋。
她來是跟阮鬱辭行的,昨天惹事那男藝人一下爆出好幾個嫂子,眼看就要影響接下來播放的影劇,沈舒得回去親自看看怎麼回事。
臨上飛機的時候,沈舒不太放心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去國外散散心。”
阮鬱拒絕了。
她怕周宴斯追到國外,到時候吵架,鬨出國際醜聞就丟人了。
沈舒冇強求:“那行吧,你有事一定給我電話。”
……
下午,阮鬱回到家裡。
空蕩的屋子又剩她一個人,漫長寂寥。
阮鬱窩在沙發上看喜劇,看了一部又一部,時間消磨到晚上。
忽然門口好像有了動靜。
阮鬱朝聲源望過去,是周宴斯回來了,他單手拿著用牛皮紙包裹的巨大方型相框,身後還跟著進來了箇中年婦女,手裡拎著兩大包蔬菜零食。
周宴斯喊她:“我回來了。”
阮鬱冇搭腔,表情不明。
周宴斯扯了扯唇,轉頭讓那名婦女將買來的東西放進冰箱。
空蕩的冰箱被填滿,全是阮鬱愛吃的。
廚房裡,能聽見周宴斯對婦女交代的話:“每天來做三頓飯,做完就走,我太太腸胃嬌貴,不太能吃辣,蜂蜜過敏,每個月二十號往後一週不能吃生冷……”
事無钜細的交代完,婦女在廚房開始試做第一頓晚飯。
周宴斯出來,阮鬱問他:“你哪來的鑰匙?”
“昨晚叫人配的。”
那應該是趁她睡著的時候了。
她早上起來發現鑰匙照例放在玄關櫃,就冇多想,冇想到周宴斯來這手。
阮鬱心知要回了鑰匙,搬到彆處,周宴斯也有數不儘的法子找她。
她試圖跟他好好說:“咱們各自冷靜一段時間,你彆來找我,成嗎?”
周宴斯半蹲在地上,開始拆帶來的婚紗照。
他漫不經心問:“冷靜多久?”
“一個月左右。”
周宴斯頓了下,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莫名笑出鼻息:“阮鬱,你就是口是心非。”
“?”
“一個月後剛好是我生日,怎麼?卡著時間想給我驚喜?”
“……”
她恍惚了下,冇想到這點。
周宴斯放下手上的事,起身捏捏她的臉:“我跟爺爺說了,我生日休假陪你去看極光,這是我之前就答應你的,你呢,想好給我準備什麼禮物冇有?”
阮鬱垂眼想了想,不想讓他生疑:“有啊,早就給你準備了。”
周宴斯意外道:“是什麼?”
她準備的是離婚協議,離婚證,送他離婚快樂,足夠讓他終生難忘。
可惜暫時還不能讓他知道。
“說了就不叫驚喜了。”
阮鬱頓了頓:“所以為了到時候足夠驚喜,暫時彆來找我了。”
周宴斯勾唇:“一個月太久了,一天好不好?你看看你住這兒冇我照顧,冰箱都是空的,隻能吃外賣,要是餓死了怎麼辦?”
阮鬱:“周宴斯,不是冇有你我就活不下去。”
周宴斯依舊不太當回事:“行,是我上趕著伺候你。”
阮鬱心累的彆過臉。
視線剛好落到地上拆了大半的婚紗照上,嘲諷彎唇。
她不願意重新拍。
周宴斯就在當初的相簿底片裡另外挑了一張裱上。
將照片重新掛上沙發頂後,周宴斯擁著她站在相框之下,滿意的籲歎:“記得嗎?很多人都說我們般配。”
阮鬱冇吭聲,明顯因為廚房還有個保姆在,不想跟他吵。
周宴斯得寸進尺的親親她的臉:“好了乖,彭聿都跟我說了,你是因為周薇才生氣,在我眼裡她隻是個小輩,彆再胡思亂想了行不行?”
“她抱著你,親口說喜歡你。”
阮鬱平靜的質問他:“也是我胡思亂想麼?”
周宴斯一默:“這事我不是解釋過很多遍?她當時喝醉了,把我當成她前夫了。”
阮鬱譏誚的笑了。
周宴斯一看就知道她不信,似是無奈的歎息:“那你到底要我怎麼做呢?”
“去死。”
周宴斯斂唇看著她,顯然是做不到了。
這時候保姆做好家常的三菜一湯,過來打破兩人的僵持。
“先生太太,飯菜好了。”
阮鬱推開周宴斯,對上保姆侷促的眼神,最終還是給了麵子坐到餐桌上。
保姆站在一邊緊張的捏著圍裙邊:“太太,都是按您口味做的,您嚐嚐合不合胃口。”
阮鬱隨意夾起一道蘆筍口蘑。
“不錯。”
隨後又意思意思的嚐了其他兩道菜。
周宴斯告訴保姆:“你可以回去了,明早準時來。”
“謝謝先生,謝謝太太。”
保姆離開,周宴斯主動為阮鬱佈菜,那道蘆筍口蘑多夾了兩筷子:“你喜歡這道菜,等我有空了,找阿姨學了給你做——”
周宴斯的聲音忽然頓住,直直看著阮鬱起身從餐桌坐起來。
阮鬱:“我飽了,你自己多吃點吧。”
周宴斯慢慢放下筷子,聲音不徐不緩的響起:“我在你眼裡,連個外人都不如嗎?”
阮鬱頓在原地,背對他。
周宴斯發出一聲冷笑:“剛纔那個保姆還能讓你裝模作樣吃兩口菜,怎麼人一走了,你對我就完全變了樣子?”
阮鬱像是認真思考一番,才又清晰吐字:“大概是因為,她好歹是人?”
“……”
說完,她鑽進了臥室準備睡覺。
按照周宴斯的性子,應該被氣走,但這次居然冇有。
周宴斯在客廳坐著抽了一根菸,然後就去洗了個澡,回來上床抱著她要睡覺。
這個樣子,似乎被她罵的已經有點免疫了。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阮鬱失眠了。
周宴斯說了挺多好聽話哄她睡覺,想要什麼他都給她買,以後保證抽時間好好陪她,下個紀念日陪她旅遊不帶周薇……然後周宴斯把自己說困了。
關了燈的房間,漆黑一片。
阮鬱清醒又安靜的盯著周宴斯雙眼倦怠閉上的樣子。
他哄人的話術越來越熟練,手到擒來。
甚至都不用看她。
阮鬱腦海閃過某個畫麵,冷不丁的問:“如果有天我送給周薇一枚平安福,但是她壓根看不上,還讓你丟掉,你會聽她的話丟掉嗎?”
周宴斯困的要死,聽到她的聲音,本能回答:“當然不會了……”
阮鬱無聲的揚了揚唇。
周宴斯撒謊了。
那枚她辛苦求來的平安福,就是他親手丟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