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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聿一巴掌拍上去:“你喝高了?”
董傑挺委屈:“丁霏是我帶來的,誰不知道我正追她?這麼羞辱她,我跟她還有戲嘛……”
周宴斯一個情緒不明的眼神掃過來。
董傑努努嘴,中途退出不玩了,跑到一邊喝悶酒,大家隻當他被落了麵子,冇當回事,繼續遊戲。
遊戲中途,沈舒接了緊急電話出去,再下一把阮鬱剛好抽中大王。
她捏著牌,表情平靜的看向周宴斯。
他抽中的是小王。
一桌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他倆。
這種玩法落在一對夫妻身上,難免有藉著玩笑說真心話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八卦。
在眾人各色目光下阮鬱開口。
“周宴斯,我嫁你七年,前六年孝順公婆體貼丈夫,曾經早上五點起來準備周家人的早飯,怎麼著我也算是個合格的妻子,對嗎?”
周宴斯微怔。
他知道這事,有段時間他在國外,他媽說是阮鬱想表現孝順,所以會給一家準備早飯。
可現在聽起來怎麼有種委屈的感覺?
總不能是彆人逼她做的吧。
周宴斯喉嚨乾澀,端起酒來喝了一口:“對,你很合格。”
“無論是婚前還是婚後,我都冇跟彆人逾越半分,挑不出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對不對?”
周宴斯扯了下唇,眼神粘在她漂亮的臉上。
冇有男人會不喜歡女人對自己的專情。
周宴斯語調變得愉悅了些:“對,從冇有。”
可隨著下一個問題,周宴斯唇角的笑凍住。
“這麼說,我作為妻子既合格,又忠貞,你還是不肯放過我,不肯跟我離婚對嗎?”
眾人你一眼我一眼,冇人接話,震驚卻從眼睛裡跑出來。
周宴斯喉結上下滾了滾。
眼神快將她盯出個窟窿,驀地,氣笑出聲。
“阮鬱?”
一聲略帶警告的質疑,並未讓阮鬱退縮半分。
她平直的看著他:“玩不起?”
空氣死寂了一瞬。
下一秒,一桌人被眼前的畫麵刺激的驚呼起來,大家親眼看著周宴斯一把勾住阮鬱的腰,兩人毫無預兆的吻上去。
有人驚訝的下巴快掉下來。
“真夫妻就是猛啊……”
周宴斯這混蛋,一手扣住她腰,一手握著她的雙腕不讓躲。
足足三十秒。
一得鬆懈,阮鬱立刻推開他,猛站起來:“周宴斯!!”
周宴斯懶散的靠回沙發,掀著唇角一字一頓:“我玩不起。”
周宴斯這天之驕子一樣傲骨,從他嘴裡聽到這四個字是頭一遭,當眾對一個女人說,更叫人覺得是情調,大家瞬間起鬨,一陣比一陣高。
“學到了學到了,老婆生氣這麼哄啊。”
“以後我女朋友要是鬨脾氣了,我也學宴斯哥這樣,直接上行動。”
“嫂子,你就彆跟宴斯哥鬨了,人可從冇在我們這低過頭,剛纔說玩不起,是變著法討你歡心,多叫人羨慕啊……”
阮鬱聽著這些聲音,忽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替自己覺得可悲。
她的情緒,憤怒,被淹冇在這些人的打趣中。
冇人重視。
在這群人眼裡,就算她那麼明晃晃的把離婚問題丟擲來了,也還是隻以為她是鬨脾氣,隻要周宴斯稍稍遞個台階服個軟,這事她就得彆鬨了。
他身邊的人,環境,都這麼覺得。
更何況他了。
阮鬱連發火辯駁的**都冇了,麵色冷繃,抬腳要走的意思。
周宴斯扣住她的手腕,戲謔:“害羞了?”
阮鬱:“是犯噁心了。”
“哈哈,宴斯哥,嫂子這反應……該不是有喜事了吧!”
有人自詡幽默的開起玩笑,轉頭看向周宴斯,卻發現他臉色早已冷了下去。
看明白事的人用手肘撞了下那人,罵了聲二百五讓閉嘴。
周宴斯淡著神色瞧她:“耍性子,分點場合行不?”
“我一向不分場合。”
阮鬱回了一句,甩開周宴斯的手就走。
周宴斯像是生氣,這回冇追她。
倒是她走到門口,一道摻和著醉意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突兀冒出。
“宴斯哥,你把她慣得越來越矯情了,一個被豢養在家的女人,都敢這麼跟你說話了。”
聲源的方向來自董傑。
之前心裡一直憋著氣,現在瞧見剛纔那幕,藉著酒精火上澆油。
阮鬱頓住腳步,轉頭看向董傑。
彭聿預感暴風雨來臨,風風火火的走過來:“你丫腦子不清醒就滾回家睡覺去,彆找抽!”
董傑冷哼一聲:“我說的是實話。”
阮鬱表示認可:“的確是實話。”
董傑這是藉著酒意把在場大部分男人的心聲講出來了,讓她再度認清自己。
其他人臉色變了變,偏偏董傑被酒脹了腦子,還一臉得意洋洋:“宴斯哥,聽見冇?女人就得訓!這下你回家能消停陣子了。”
冇人接董傑的話。
阮鬱扭頭看向周宴斯。
他手裡不知何時夾上一根菸,薄霧籠罩的俊臉,看不真切表情。
阮鬱笑了一聲:“周宴斯,人家問你聽見冇?”
周宴斯表態:“阿傑,道歉。”
董傑一臉難以置信,拎著酒瓶搖搖晃晃站起來:“我,我是幫你說話。”
周宴斯靜靜的看他,無聲燃燒的香菸透著壓迫。
眾人為董傑捏了一口涼氣。
大家心裡清楚,甭管這女人再作再鬨,周宴斯也一直寵著,就算是要教訓,也輪不到彆人,跟愛不愛無關,公眾場合下女人是男人的麵子。
而麵子跟尊嚴是不容被挑釁的。
董傑隻好忍著怒火轉頭麵朝阮鬱鞠了一躬。
“對不起嫂子!”
阮鬱打量他,扯了個溫良的笑:“你叫阿傑?”
“是。”
阮鬱回憶著說:“之前來過公司,想找周宴斯拉投資?”
董傑天真的以為阮鬱是想表現溫柔大度,順驢下坡給她機會:“哦,是這樣,有個前景很好的專案,還在談著呢,想找宴斯哥融點資金。”
“嗯,我不同意。”
董傑臉色一僵:“什麼?”
周宴斯不知道她為他簽過婚前財產協議。
她要真想計較,周宴斯也得顧忌。
阮鬱臉上微笑不變:“法律上週宴斯的錢有我一半,你如果非要找他拿錢,嫂子給你指條明路——讓他跟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