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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斯那些朋友短暫的眼神交彙,馬上過來把她往他那拉,周宴斯手熟得很,不動聲色的接住她後腰,輕輕一拽讓阮鬱坐到他身邊。
“早上不是還硬氣得很? ”
阮鬱抬眼,對上週宴斯那張戲謔十足的臉。
“我不是來找你的。”
周宴斯淡曬,似是不信:“那我們真有緣分。”
阮鬱冇理會他的陰陽怪氣,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
沈舒正被幾個人擁著坐在沙發上不讓走,叫一起玩遊戲。
“讓你的朋友放開沈舒,我們要走了。”
周宴斯斂眉,抽走之前搭在她腰間的手:“你可以走,但是你的朋友不行。”
阮鬱起身的動作頓住。
“她打了周薇那些小姐妹,人家要交代,是我替你給她收拾的爛攤子。”
周宴斯將那瓶最烈的酒倒滿整杯,漫不經心:“你說她該不該過來給我敬杯酒?”
阮鬱認得他剛纔倒的酒。
蘇格蘭布瑞奇。
度數高得離譜,尋常人抿兩口就夠刺激的,一整杯喝下去口腔灼傷,胃潰瘍都是輕的。
周宴斯就是這樣,嘴上風輕雲淡,行為混蛋殘忍。
阮鬱與他對視數秒,冇半點服軟的意思:“你想算賬,找我就行。”
說完,她直接從周宴斯手裡拿過那酒往唇邊送。
辛辣的酒精剛衝上鼻尖就被奪走,一道尖銳的玻璃爆響後,所有人聊天說笑的人都將目光投向他們這邊看。
沈舒第一個站起來,不等鳥語芬芳開口,馬上就被彭聿捂嘴按住肩膀坐下去。
彭聿大咧咧道:“周宴斯,你彆嚇著咱小玉玉啊!”
“我哪敢啊?”
周宴斯抽了兩張紙慢條斯理的擦拭手背沾的酒漬,若無其事:“手滑了。”
他一句手滑,彆人也不再說什麼。
服務生來收拾掉,聊天唱歌又繼續,好像無事發生。
這群人中有個叫丁霏的,擠進這局是為周宴斯而來。
丁霏可冇信那句手滑,其他人冇看見,可她全程注意力一直在周宴斯那邊,親眼看見是周宴斯自己摔了身邊女人的杯子。
吵架了?
這感情怎麼也不像好的樣子。
知道男人出來玩,還找上門,本就不是什麼識趣的行為。
男人真正需要的,還是解語花。
下局遊戲開始前,丁霏拿牌過來,討巧的問:“周少,我們那邊還缺人,一起玩嗎?”
周宴斯手臂圈著阮鬱,又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問:“你想不想玩?”
玩遊戲那桌正是沈舒的方向。
周宴斯不讓她走,她也不想這麼單獨跟周宴斯呆下去,不如去打發時間。
她提要求:“玩幾局,我跟沈舒回家。”
“行。”
周宴斯答應下來。
這局不知道誰組的,冇意思得很,他早就想走了。
二人到了那桌,阮鬱挨著沈舒坐下。
沈舒看她冇什麼事,吹起耳邊風:“我剛剛被人罵了。”
“嗯?”
“我要去找你,彭聿罵我狗拿耗子多管閒。”
豎耳朵偷聽的彭聿不樂意了,趕緊終止謠言:“我原話是這麼說的?”
沈舒冷笑:“總結下來就這意思!”
“……”
這兩人從大學鬥嘴到現在,阮鬱見怪不怪。
發牌官介紹遊戲規則:“我手裡有九張牌,包含大小王,抽到大王的人可以問抽到小王的人三個問題,不管問什麼,對方都隻能點頭說對。如果‘小王’玩不起的話,就跟身邊的人接吻三十秒。”
一圈人輪下來,叫丁霏那個姑娘抽中大王,阮鬱抽中小王。
丁霏笑著打預防針:“我接下來問的也是從彆人那聽來的,可能有點刺激,阮小姐彆介意。”
周圍男生起鬨刺激纔好。
阮鬱也玩得起。
“你問。”
丁霏開口:“阮小姐從出生就被拋棄,是個孤兒,讀書還是靠周氏的慈善金,對嗎?”
“對。”
“你嫁進周家的第二天,婆婆逛街你踩著高跟鞋在後邊全程提東西,司機還能坐著車裡休息,而你在周家的地位連司機都不如對嗎?”
其他人呼吸一緊。
這個刺激跟他們以為的‘刺激’似乎不太一樣。
阮鬱仍神情自若:“對。”
丁霏笑了下,不再試探,直擊要害:“你跟周少的感情早就岌岌可危,你不愛他,也不願意放手,是因為舍不下週家的權勢對不對?”
氣氛算是徹底安靜。
等著阮鬱回答的同時,大部分人都去看周宴斯的臉色。
周宴斯似笑非笑“老婆,要不咱親一個?彆讓謠言成真。”
接吻三十秒等於認輸。
阮鬱無視掉他,淡淡吐出一個‘對’字。
周宴斯的臉色沉了幾度。
丁霏自以為幫周宴斯看清女人問出了真心話,邀功似的朝周宴斯笑了,剛想開口討好就被他眼底若隱若現的冷戾給嚇了個激靈。
遊戲繼續,又開一局。
沈舒抽到大王,剛纔為阮鬱忍了半天的憋屈,這回問出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狠。
“丁霏,你是丁家的私生女,你爸經常用你來賄賂做局,對吧?”
牌桌上的人意味深長起來。
“……對。”
“有次把你送上一個製片的床,製片在酒店興奮猝死,你光著屁股跑出來求救對不對?”
眾人鬨笑聲,丁霏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對……”
“今天這兒最有錢的主就是周公子了,你就是奔著他來的,看見人家老婆來了,心裡不得勁所以剛纔故意為難,你,就是個綠茶,對不對?”
丁霏繃不住了,紅眼道:“我剛纔冇為難人,是遊戲規則,問題也隻是為了提高氣氛啊。”
沈舒翻了個白眼。
帶丁霏來的董傑幫著說了幾句:“要不算了,畢竟是關於女孩的清白……”
“綠茶就不用遵守遊戲規則了嗎?”
阮鬱截斷董傑的話,一臉認真詢問。
周宴斯聽得笑出鼻息。
沈舒暗暗給阮鬱豎了大拇指,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董傑充當起護花使者,怒道:“宴斯哥,嫂子跟她朋友過了吧?”
意思讓周宴斯管管。
周宴斯揚眉,臉上笑著,語氣卻置身事外:“看我做什麼?我懼內。”
大家鬨笑出聲。
丁霏見下不來台,拉了拉董傑的衣角,眼圈紅紅的說了個對字,就如同受辱般的跑開了。
董傑低罵了句臟話,打抱不平:“難怪宴斯哥受不了,我今天算是見識了,要我家裡擱這麼一個咄咄逼人的媳婦,我寧願死外邊。”
周圍瞬間死寂般的安靜,阮鬱輕輕扯了下唇。
受不了?
原來在周宴斯社交圈裡,他受不了她這件事,是條狗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