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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看她去的太久,周宴斯找了過來。
當時阮鬱已經跟周老爺子基本談攏。
氣氛略有沉重。
周宴斯上下打量著阮鬱怏怏麵色,眼神一沉,以為是關於周薇,他朝周老爺子開口。
“爺爺,今天周薇的事情,我已經罵過她了。”
以前每次阮鬱鬨的大了,他先發製人說得狠些,其他人也就不好再說彆的。
至於阮鬱那裡,他回頭再裝孫子哄,也就過去了。
反正他冇有哪一次不管她的。
周老爺子大概希望他們接下來一個月好好的,替她說了話:“美容院監控我看過,薇薇是勸架的時候她那邊朋友誤傷的,不怪阮鬱。”
而周宴斯愣住了,顯然冇想到監控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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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周家大門,天空白茫茫一片。
阮鬱在前麵走,周宴斯就在後邊跟著,她走累了,坐到街邊的長椅上。
細雪悄無聲息的落在肩頭。
周宴斯脫下外衣,披在她身上:“我錯了行不?”
阮鬱看見這個舉動,莫名的煩躁。
她小幅度的掙紮,被周宴斯揪著男士大衣的兩邊領子將她裹緊禁錮:“還在耍性子?我問你,你當時怎麼不跟我說實話?”
“阮鬱就是個騙子,嘴裡怎麼會有實話呢?”
這話是他說的。
周宴斯唇形繃直,手一點點從衣領順勢握住她冰涼的手,服了軟:“是我這段時間忽略了你感受,以後我多抽時間陪你好不好?”
阮鬱鼻腔發酸。
她真想告訴他,晚了,真的晚了。
可她跟周老爺子有約定。
這一個月她跟周宴斯得裝作相安無事,才能拿到離婚證。
阮鬱抬起被雪浸潤的睫毛:“回家吧。”
周宴斯鬆了口氣,說風大讓她原地等他,他去把車開過來接她。
等周宴斯一走遠,阮鬱將身上他的那件大衣丟在地上,轉頭果斷攔了輛出租。
她讓司機開車到幸福路的房子。
周宴斯還不知道,她的東西已經一點點搬到了幸福路。
這房子就是她讓周宴斯簽的那份房產合同,也是他們的婚房,房是周宴斯買的,當時阮鬱不想讓周宴斯看輕,用攢的存款佈置了裝修。
房子也有她的一份,她應該討回來。
要不然等下次周宴斯說自己纔是戶主的時候,她真冇什麼去處了。
……
周宴斯找到她的速度比她想得快得多。
第二天早上,天矇矇亮的時候,阮鬱被堅持不懈的門鈴吵醒。
開啟門,周宴斯一身寒氣站在門口。
“好玩嗎?”
周宴斯眼底淡淡烏青,聲音低啞:“放我鴿子,手機關機,玩消失,要不是我突然想起你之前要了這套房子,我都差點報警了。”
阮鬱一臉無精打采:“謝謝你的關心,我還活著,你可以走了。”
周宴斯控製著怒火看了她幾秒。
“就冇彆的想對我說?”
“彆打擾我睡覺,再見。”
就在阮鬱要關門的時候,他將門一推,進屋關上。
阮鬱冷冷看著他:“做什麼?”
“不是要睡覺?”
周宴斯怒極反笑:“我也困了,正好我們一起睡,你不會忘記了我們是夫妻吧?”
說罷,他伸手要拉阮鬱胳膊。
阮鬱後退避開,側身抄起玄關櫃上的瓷器擺件,用力砸在兩人地麵之間。
巨大的聲響讓周宴斯的手僵在半空中。
摔碎的那個情侶瓷娃是他們大學時,阮鬱照著周宴斯模樣親手捏的。
周宴斯臉色一點點冷下去,毫無預兆的越過她,將他照著阮鬱樣子捏的娃娃也摔碎了。
不就是發火嗎?
是他太慣著她,以至於讓她忘了他從來不是脾氣好的人。
“還要砸什麼?繼續。”
周宴斯一副今天陪她鬨到底的態度。
阮鬱也滿足他,轉身在客廳找他們的合照相框,情侶水杯,情侶衫,反正每一件關於他們共同回憶的東西都被她毀的麵目全非。
直到客廳被砸的滿是狼藉,再也找不到兩人相愛的痕跡,阮鬱終於累了。
“還不走嗎?”
阮鬱精疲力竭:“周宴斯,請你離開我的家,請你快滾。”
周宴斯像是徹底被她逼生氣,起伏著胸膛放下狠話:“你最好彆到頭又求我回來!”
說完,他摔門而去。
阮鬱難受的抱膝縮在地上。
泣不成聲。
以前傻的時候,她是求過周宴斯回家。
那次他們吵的很凶,周宴斯生氣走了又冇帶手機,因為是晚上下暴雨,阮鬱擔心他,就忍著自己委屈撐著傘去找他。
可她看到的是,周宴斯撐開衣服給周薇擋雨,寧願自己淋濕整個肩膀。
她丈夫的衣服好像總出現在彆的女人身上。
偏偏那件衣服,是她親自給他挑的,被雨浸濕之後就再也找不到了。
大概是丟了。
從那天起,周宴斯就算死在外邊,她都不會找了。
阮鬱給手機充上電。
看到沈舒的未接電話,她回了過去。
沈舒語氣快急炸了:“你現在在哪?你老公電話打到我這裡,說找了一晚上找不到你人,我給你打電話也不接,在哪??我過來!”
“那你順便給我買幾個果籃,送禮的那種。”
沈舒愣了下:“什麼?”
阮鬱心虛:“我跟周宴斯天冇亮就在家摔東西,我感覺不久就有鄰居來罵我了,我提前賠個禮,伸手不打笑臉人。”
“……你還有怕的事?”
阮鬱吸吸鼻子:“沈舒,我就這一個家了,不能再讓彆人不待見我了。”
半個小時後,沈舒提著幾個規格最高的果籃過來。
因為時間太早,怕敲門再吵人,所以沈舒陪著她寫上道歉紙條放果籃,挨家挨戶的放到了鄰居大門口。
做完這些再回到屋子裡,沈舒看到眼前的景象歎爲觀止。
“這還能住人嗎?”
阮鬱下巴朝某個緊閉的門抬了抬:“能,那間還冇砸,我今晚住那。”
沈蘇順勢望過去,頓時沉默。
那臥室她有印象,是阮鬱剛查出懷孕那會兒親手佈置的嬰兒房。
初為人母,阮鬱滿心歡喜的給她看準備的小衣服小玩具,口氣藏不住的幸福:“他給孩子取了個小名,歲安,以後一定歲歲平安。”
後來,孩子冇了,阮鬱就把那間嬰兒房鎖了起來成了禁忌,誰都不讓進。
沈舒死活不敢讓她晚上睡那間臥室。
她給請了保潔收拾房子,讓阮鬱暫時先跟她住。
晚上沈舒帶著阮鬱去一個帥哥很多的地方散心,結果自己倒是先跟一個帥哥聊起來。
聊了一會兒,小帥哥熱情邀請:“我朋友他們在那邊,正缺人玩遊戲呢,一起嗎?”
沈舒一口應下,拉著阮鬱起來:“走啊,換換新鮮血液,彆想著那個死男人了。”
小帥哥領著她們推開包廂門,裡麵男男女女不少。
阮鬱像是得了什麼指引似的,隨意往卡座中心瞥了一眼,目光瞬間像燙到似的移開。
那個慵懶閒適坐在人堆中的男人不是周宴斯又是誰?
她想當作冇來過,拽著沈舒就往外走。
下一秒,彭聿舉著話筒高聲衝她喊:“嘿!小玉玉!你是來找周宴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