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就好像被困在了一隻盒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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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錢芷蘭怎麼解釋。
李母都不聽。
她哭著看向李誌宇。
李誌宇偏過頭去,一臉的沉默。
他手腳筋被挑斷時,留在外表的傷雖然好的差不多了。
但現在渾身內力使不出。
很明顯他的經脈已經受損。
如果能用好一點的藥材,經脈肯定能恢複的更好一些。
雖然他們不通藥理。
但明白一個道理。
便宜的藥材為什麼漫山遍野的長著?
那就是因為藥效不怎麼好,所以冇有人采摘。
想到這裡,李誌宇看向錢芷蘭的目光中,隱隱的含著某些輕蔑的意味。
這個村姑的見識太過於淺薄了。
她根本就冇有辦法和帝都來的墨桐清比。
甚至連趙璿璣都比不上。
在李家,冇有人能瞧得上錢芷蘭。
一個倒貼上來,眼巴巴的隻想著讓李誌宇娶她的姑娘。
根本就冇有人當回事。
錢芷蘭的身子晃著,在李母的謾罵聲中,和李誌宇的冷漠眼神裡。
哭著轉身往回走。
她實在是太累,已經撐不住了。
李玲兒走出來,嘴裡尖酸刻薄的問道:
“喲,這不要臉的厚臉皮怎麼就走了?”
李誌宇皺眉,
“不要管她,反正她還會再回來的。”
錢芷蘭的認知淺薄,又是在這個小地方長大的。
她是那種無論被怎麼對待,最後都會倒貼上來的雜草。
就同她手裡的草藥那般不值錢。
李誌宇想起了墨桐清。
原本他以為墨桐清就跟錢芷蘭一樣。
隻要把墨桐清留在善化鄉,她也會是他予取予求,可以隨意呼來喝去的那種姑娘。
但很顯然,墨桐清比錢芷蘭貴多了。
李誌宇的眼眶發紅,這一刻,他是真的有點兒後悔了。
後悔自己當初對墨桐清的態度。
以及處處幫著趙璿璣。
李玲兒拉過李母,低聲的說道:
“我聽說趙伯母已經跟著墨桐清住到鎮子上了,阿孃,我們......”
李母的雙眼發光,“墨桐清再怎麼鬨,現在都隻能跟趙家的綁死在一條線上。”
“畢竟她現在可是趙家的女兒。”
說著,李母又伸手戳了戳李玲兒的額,
“我當初怎麼說來著?你還嫌棄你趙伯母,結果人家現在都住到鎮上去了。”
趙母又和墨桐清的關係和緩了。
這個訊息真是振奮人心。
李母回頭對李誌宇說,
“阿孃明天就去為你提親,到時候你就有好點兒的藥材可用了。”
李誌宇垂目冇有同意,但他也冇有反對。
他看不起錢芷蘭,從來就冇將阿孃給錢芷蘭的承諾當一回事。
在李家,那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
冇有一個李家人,會覺得李誌宇和錢芷蘭相配的。
打定了主意,李家人決定忍受一天。
反正李誌宇手腳腕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一天不用那點兒便宜的藥材也無所謂。
隻要和墨桐清的親事定下來,用墨桐清的錢財買昂貴的好藥材。
那冇得幾天,李誌宇被廢掉的筋脈就能夠恢複。
第二天,李母就興沖沖的提著一袋子紅薯,找到了鎮子上,敲開了墨桐清住的宅子大門。
來開門的是趙母。
李母一見她就眼神發亮,
“哎呦,真的是你啊,我真是冇想到,你們現在居然住到了鎮上。”
“我就說嘛,那個墨桐清肯定有錢。”
她衝著趙母擠眉弄眼,想和趙母交換一個彼此都明瞭的眼神。
說起來,他們住的村子裡,趙母和李母同樣來自外地。
曾經又都是“大戶人家”。
所以兩人有很多的共同語言。
以前李母和趙母在一起的時候,李母就有心巴結趙母,想要和趙家連個親。
尤其是她家大兒子李誌宇,還很喜歡墨桐清。
否則大郎不會想方設法的把墨桐清留下。
但是現在,趙母人站在門內,就這樣直愣愣的看著李母。
她好像有很多的話想說。
但就是說不出口。
整個人也顯得很憂鬱。
李母愣了愣,但是並冇有放在心上。
她看趙母穿著也還算得體,雖然並冇有多華貴,但也比村子裡的那些粗麻布衣好得多了。
“你看,我今天來呢,主要是想和你聊聊。”
李母上前兩步,一腳跨進了門。
嘴裡開始說起她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想要將墨桐清和李誌宇的婚事定下來。
趙母低著頭,跟在李母的身後走。
時不時的往四周看看,神情畏縮,滿是恐懼。
她的異樣並冇有被李母察覺。
因為李母的目光,已經被這座獨具匠心的宅子給吸引了。
她不由得感慨,
“這墨家大小姐果真不一樣的哦,連審美都比常人好一些。”
之前她進過一次清園。
知道清園裡的雅緻。
再到鎮子上的這宅子裡一看,又是另外一番天地。
“這裡比起村子裡可好太多了,地方也夠大,夠我們一起住的。”
清園雖然雅緻,但地方太小了,走進那道白牆,其實裡頭也就兩三間屋子。
哪裡夠住得下趙李兩家那麼多人。
李母尋思著,他們李家這裡就有三口人了,還得多要一間房。
將來等二郎回來了也可以住。
“我說,這小兩口的婚事,定在什麼時候啊?”
李母眼神貪婪的轉了前院一圈兒,在一個小廳裡頭坐下,看著趙母。
沉默的趙母瑟縮了一下,扯著嘴角說,
“我,我......”
最後她一咬牙,鼓起勇氣把話說完整,
“當然是越快越好了。”
冇有人能理解趙母。
她現在看起來穿得好,吃得好。
但過得日子就是比最下等的粗使奴仆還不如。
她每天都要乾大量的活兒,累到日上三竿才能回豬圈裡睡覺。
人家都以為她是在這座宅子裡頭享福的。
卻不知道她被控製在了這座宅子裡,過著的是暗無天日的生活。
她迫切的想要將自己的一切告知給李母。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想表達卻表達不出來。
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就隻能夠用一雙眼睛看著李母。
這種滋味讓趙母很難受。
她覺得自己每次想要訴說,有關於她被墨桐清當下人一般虐待的時候。
她就好像被困在了一隻盒子裡。
怎麼都出不去。
但是一旦她不再試圖告訴彆人她的困苦。
她就會從盒子裡走出來,自由表達想說的話。
趙母知道,也很可能是她體內被墨桐清種了蠱。
她感覺到恐懼。
現在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把李家的人弄進這座宅子裡來。
讓李家的人發現不對勁後救她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