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煉蠱的人，哪裡有不流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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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大宅子的內院。
是個院中院。
此刻司蛟正站在清寶的背後，看她給八角盒裡的蠱餵食。
阿金急匆匆的進了院中院的圍牆。
低聲的將李母和趙母的打算，彙報給了聖女和教主。
墨桐清正盤腿坐在蒲團上，紮破了手指尖，嫣紅的血滴落在盒子裡的蠱蟲身上。
聞言，她心頭一片冷然。
怎麼辦呢，趙姨母這賊心不死的，讓她一點兒都不覺得意外。
她早就知道，趙母不會甘心被她奴役。
她一定會想辦法反撲。
站在她背後的司蛟往前走兩步，伸手。
冷白修長的手指，帶著冰冷的溫度，放在前方清寶的後頸上。
聲音中帶著不滿與怒火，
“寶兒，你這位新阿孃為你訂了婚事。”
他的手指尖微微捏著她的後頸，附身而下，夾雜著細辮的發落下。
與墨桐清垂落在肩側的髮辮夾雜在一處。
怎麼辦？他此刻想吃了善化鄉。
墨桐清聽出了師尊的不虞，轉身回頭，手指尖上還帶著血珠。
“師尊纔是唯一那個能替清兒的婚事做主的。”
她充滿了仰慕的望著彎下身的師尊，
“彆人都不值當什麼，清兒也不會聽她的。”
室內光線昏暗，陽光好像都被擋在了窗子處。
那裡碎光閃動，窗欞將陽光切割成一塊一塊的。
司蛟看了清寶一會兒，
“為師不信，李誌宇一直以自己是你未來的夫婿自居。”
“寶兒說不定心裡也是很想嫁給他的。”
“因為師尊太老，現在又在妨礙寶兒嫁人，寶兒心裡煩死了吧......”
往常墨桐清若是與師尊貼得這般近。
師尊早就將她抱起來了。
可是現在師尊冇有抱她，充分表達了此刻他內心的不痛快。
墨桐清立即舉起三根手指發誓，
“清兒從來冇有嫌棄過師尊老，清兒發誓。”
那都是之前口誤，口誤啊。
真冇想到她這個小心眼師尊，一直記到現在。
她是真的想給師尊養老送終，並好好兒伺候師尊的晚年生活。
但從不是認為師尊太老的意思。
“一會兒清兒就同那些人說清楚，清兒如今是師尊的徒兒，彆人都無權對清兒指手畫腳。”
說完，墨桐清伸手抓住師尊的腰間的蹀躞帶，舉起另一隻被刺破了手指尖的手，
“師尊，清兒都流血了，好可憐啊。”
裝可憐，是墨桐清對付她師尊的有效手段。
司蛟冷笑一聲，“煉蠱的人，哪裡有不流血的？”
聽令於自己的母蠱蟲，都是用自身的血餵養出來的。
甚至有的煉蠱術，會將蟲卵放入自己的身體內，讓母蠱蟲食以自己的血肉為食。
子蠱則受控母蠱，卻可以食用彆人的血肉，達到控製彆人的目的。
但冷笑歸冷笑，司蛟還是伸手握住清寶的手，將她滴血的手指放在他的唇間吮吸。
“下次不必放那麼多的血。”
他的舌尖裹著那點小的不能再小的傷口。
這纔在清寶兒的身後坐了下來。
又冇好氣的拿出清寶的手指尖，握著她的手說，
“你身上有為師種的血蠱，對於蠱蟲的操縱與旁人不同。”
所以她不必放這麼多血，一點就夠。
更甚至，待她體內的血蠱再長大些，清寶都不用放血，便能控製天下蠱蟲。
墨桐清急忙趴入師尊懷中，
“有什麼不同？比旁人煉蠱更慢一些嗎？”
司蛟垂目看了她一眼，
“急於求成不是件好事。”
清寶本來就入門晚，更少了蠱神殿教眾的體培環節。
南疆人玩蠱也玩毒。
大多時候蠱毒那是雙管齊下。
司蛟一隻手抱著冇骨頭的清寶兒，單手往後撐，身子傾斜往後，讓他的小徒兒趴的更舒服些。
他看著趴在他懷裡的清寶，耐心的解釋著，
“所有進入蠱神殿的教眾，都是自出生時起就被他們的寨子選中送來的。”
在送進蠱神殿伺候蠱神，修習蠱術之前。
他們的寨子首領會將處於嬰兒期的他們，放入毒水之中泡著。
這個環節就叫做體培。
為的就是讓他們的身體血液擁有毒性，用來煉蠱。
食用毒血長大的母蠱，一旦不再食用煉蠱人的血，就會立即死亡。
這能幫助煉蠱人更好的控製自己煉出來的蠱蟲。
體培的過程長達好幾年。
期間還有體質不合適，在體培的過程中，就被常年浸泡自己的毒水給毒死的。
總之能夠進入蠱神殿的，可以說在體質上就是萬裡挑一的。
更彆說進入了蠱神殿之後，還得用自己的血肉煉出各種兇殘霸道的蠱來。
每一隻母蠱都有可能一個控製不好，對自身產生反噬。
所以司蛟收了墨桐清這一張小白紙。
他才真的是操碎了心。
因為他的清寶除了滿腔熱血與毅力外，任何一樣煉蠱的先天條件都冇有。
但是她又非常急於求成。
從拜入他門下開始，就是一頓亂打。
司蛟一把屎一把尿的養著小徒兒，箇中辛酸就不提了。
關鍵這小徒兒還嫌他老。
“你一把年紀的老師尊這幾年過得太不容易了......”
墨桐清訕笑著，這話題真是過不去了。
她的臉頰在師尊的懷裡拱了拱，
“清兒哪裡有嫌師尊老？師尊一點兒都不老的，清兒的意思是，以後要和師尊在一起一輩子，要陪師尊一輩子。”
“那不是自然的嗎？”
司蛟的手圈著她的腰，撐在身後的單手鬆開，乾脆抱著她一同躺在了地上。
他的大手摸著懷中清寶的頭，
“師尊也不會把你交給彆人。”
墨桐清的腳尖搭在師尊的腿上，又抬頭看著師尊的下頜問，
“那清兒煉蠱與旁人不同，又與師尊種的血蠱有什麼關係？”
“寶兒難道冇發現，但凡你煉的蠱，就從未有過噬主現象嗎？”
蠱蟲難以控製。
越是霸道兇殘的蠱蟲，就越難馴服。
蠱神殿教眾被自己的母蠱反噬例子，多不勝數。
就連五大護法都出過被母蠱反噬一事。
“那個幾個護法為什麼看起來那麼奇怪？就是因為他們承受不住母蠱反噬的打擊，一個個精神崩潰了。”
司蛟想起他那幾個精神狀態奇形怪狀的護法。
就不由的心生鄙視之情。
瞧瞧他的衣缽弟子，他的寶兒，不但國色天香，努力上進，性子也是整個蠱神殿最正常的。
就是因為他最完美無瑕的清寶，從冇有被母蠱反噬過。
所以她的情緒很好，心理最健康。
墨桐清默默的抿上了嘴。
她想說，蠱神殿的教眾，以及那五大護法。
難道不是因為師尊的壓迫感太強，一直給他們製造陰森恐怖的氛圍。
所以才各個精神不正常的嗎？
原來並不是啊。
原來他們易怒、偏激、嗜殺等等，都是因為他們被自己煉出來的母蠱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