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實在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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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桐清抬手攔住試圖動手搶的錢芷蘭。
她反手一巴掌打在錢芷蘭的臉上。
將錢芷蘭的身子砸在轉角的牆磚上,疼的錢芷蘭齜牙咧嘴的。
“彆人不給你就搶?跟李家人學的?”
墨桐清冷眼看著錢芷蘭。
阿金反應過來,閃電般的伸出爪子,在錢芷蘭站直身之前,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
“找死!也不看看你要搶的是誰!”
蠱神殿在南疆擁有一騎絕塵的地位。
幾乎絕大多數南疆人都是蠱神殿的信徒。
這種影響力可以直接決定南疆的下一任土司是誰。
更彆說在蠱術上,蠱神殿就是整個南疆蠱術的絕對正宗。
在這樣的超然地位下,蠱神殿的聖女就是蠱神殿的門麵。
比起南疆土司家的公主地位都要高。
錢芷蘭究竟是有幾個膽子,敢搶南疆聖女的銀壓領?!
阿金的手指用力,眼中殺意濃鬱。
墨桐清將手輕輕的搭在阿金的手腕上,示意阿金鬆手。
[聖女......]
阿金不甘心,用南疆話輕呼,
[玷汙聖女的人就應該直接弄死。]
墨桐清微微搖頭,阿金一跺腳,扭頭跑到一邊去生氣了。
那個企圖動手搶銀壓領的錢芷蘭,跌坐在牆根下,驟然得了呼吸,眼眶發紅的拚命呼吸。
就在方纔,對,她以為自己會被那個叫阿金的一把掐死。
墨桐清蹲下身,冷漠的看著錢芷蘭。
錢芷蘭急忙恐懼後退,將自己的身子緊緊的貼在牆上,
“我,我也是冇有辦法了,我也是冇辦法......”
她驚恐的重複著同一句話,眼中流出大顆大顆的眼淚。
這些日子,她一人做了兩份事,還要照顧李家人,幫李家乾活。
又要籌李大哥的藥錢。
還要被李伯母和李玲兒呼來喝去的。
錢芷蘭撐的越來越艱難。
她實在是缺錢,纔不得不鋌而走險,想著拽下墨桐清胸前的銀壓領。
然後飛快跑路的。
墨桐清看起來就過得很好。
雖然錢芷蘭眼皮子淺,但也能看得出來,墨桐清身上的穿戴價值不菲。
那墨桐清就舍掉一個銀壓領,給李大哥治傷,又怎麼了?
“你終有一天會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
墨桐清嗤笑一聲,
“彆等到牽連了你的父母,才發現悔之已晚。”
說完這話,墨桐清站起身,宛若看著螻蟻一般,最後看了錢芷蘭一眼。
她走到阿金的麵前,用南疆話叫她,
[走啦,帶你去吃好吃的。]
她身上還有一袋銀子,出門的時候師尊給她塞的。
雖然來到大盛的師尊變窮了。
但從未在花銷上虧待過墨桐清。
蹲在地上畫圈圈的阿金,原本頭頂上都要長出陰暗的菌子來了。
一聽說聖女帶她去吃好吃的。
[啊,去咧,去咧,聖女等等阿金!]
她起身就跟在聖女的背後嘰嘰喳喳的。
墨桐清一邊聽著一邊好笑的搖頭。
伺候她的這五大侍女,就阿金的嘴是最饞的。
可好哄了。
兩人走遠,留下一個不斷流淚的錢芷蘭,陷入了焦灼之中。
其實今天她之所以鋌而走險,被逼強搶墨桐清的銀壓領。
是因為一大早的時候她被李母口氣嚴厲,態度惡劣的罵了一通。
錢芷蘭已經被逼得冇有辦法了。
早上的時候,李母在她將李家前後的活兒都乾完了。
又做好了他們一家人一天的飯菜。
才吩咐錢芷蘭今天一定要給李誌宇帶回上好的藥材。
那口吻跟吩咐一個下人冇有任何的區彆。
但是李母又拿不出錢來,她理所當然的指望著錢芷蘭給她兒子出藥錢。
錢芷蘭臉上流露出一抹為難的神色,但是還不等她說出什麼來。
李母就將手裡的碗往錢芷蘭的身上丟。
她大聲的罵著錢芷蘭,壓根兒就不是真心的喜歡李誌宇。
如果是真的喜歡她大兒子的話,麵對李誌宇治傷的藥錢,就不會這樣的猶豫。
錢芷蘭是哭著從李家跑出來的。
而就在她搶墨桐清的銀壓領失敗後, 錢芷蘭在此時此刻,隻覺得一陣疲憊感襲來。
太累了,她實在是太累了。
錢芷蘭為了給李誌宇省藥錢,今天一整天都冇有吃過東西。
再加上剛剛被阿金嚇唬了一頓,錢芷蘭在這一刻情緒近乎崩潰。
但是看看天色已經晚了,李大哥還在村子裡等著她帶傷藥回去。
錢芷蘭又隻能哆哆嗦嗦的咬著牙,跑到山裡去找藥材。
她雖然不通藥理,可是這段時間她一直在醫館找大夫,給李大哥看傷。
對於李大哥平日裡要用到的幾味藥材,她也記在了心上。
這般找到了圓月高升,錢芷蘭才帶著一身的傷回到了李家。
剛一進李家的院子,錢芷蘭就看到了那個坐在屋簷下的李誌宇。
李誌宇在看到錢芷蘭進了籬笆院之後,目光亮晶晶的。
但他的表情還帶著極度的嫌棄與厭惡,
“你怎麼現在纔來?是不是存了心不想讓我好起來?”
“你以為我的手腳廢了,就隻能留在這個村子裡娶你了,是不是?”
“錢芷蘭,以前我怎麼不知道你的心腸這麼惡毒?”
錢芷蘭臉色蒼白,急忙走到李誌宇的麵前,拿出她剛剛采集來的藥材,
“對不起李大哥,我來晚了,今天的工錢實在湊不夠一頓藥錢的,所以我自己到山裡去采了一些。”
原本李誌宇發亮的眼睛,在看到了錢芷蘭拿出來的那一些草藥後。
瞬間黯淡下來。
然而李誌宇還冇有說什麼,聽到了動靜的李母衝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掃帚,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兒子要用最好的傷藥,要用最好的!”
“你又不是大夫,你采的這都是什麼草藥?”
“你就是存心不想要我兒子好,我可告訴你,我兒子要是好不了,我是不會讓你進我們李家門的。”
錢芷蘭委屈的都快要哭了出來,她大聲的解釋著,
“大夫說了,這一些草藥藥效都是一樣的,對李大哥的傷也一樣的有用。”
價格昂貴的藥材,大多來自南疆的深山密林。
當然大盛的山野之間也有同樣藥效的草藥。
它們生長在那裡,吹著大盛的風,淋著大盛的雨,野生野長著。
本地人有一點身體的小毛病,會自己去采草藥。
誰都不願意把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銀錢,花在一次又一次的請大夫上。
更不會把錢花在最好最貴的草藥上!
什麼是最好最貴的?!
同樣的藥效,換了一種藥,換了一個產地。
便成了最好最貴的。
那一些藥鋪之中最好最貴的草藥,其實都不是給本地人用的。
而是溢價了很多倍,賣給外來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