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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聯結心靈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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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石突放光芒讓乘著小烏飛翔的蕾米一行大吃一驚,慌亂之下東倒西歪,險些發生墜落事故。

好在她們三個都是柔韌性好的主,硬生生靠腰腿發力扭轉姿態恢複平衡,結局有驚無險。

不過遭遇了意料之外的事情還是得仔細檢查一番比較好,於是蕾米決定想辦法讓小烏降落。

說來神奇,未等蕾米做出什麼動作,小烏竟然主動開始降低高度,順勢橫向撲翼,完成減速。

那一刻蕾米感覺很奇妙,之前都是依托肢體動作跟語氣來讓小烏理解自己的意圖,就算其很聰明也並非總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眼下它卻馬上執行了,彷彿心靈相通。

偏偏事情發生在水晶閃光之後,很難不對那東西起聯想,更得好好看看了。

順帶亦有彆的考慮,或許黑狼鳥可以不吃不喝一口氣遷徙個幾百裡地距離,但人類和艾露顯然沒有那種體能跟意誌力,除非學一開始蕾米那樣一路昏睡過去,想也知道不成。

從艾露貓村落撤離的太倉促沒帶什麼東西,檢查水晶的同時可以借機蒐集些物資,至少得有水。

說來也巧,小烏選擇降落的地點在一棵巨樹的頂端,又見碩大的巢,這不就是之前它的窩嗎,看得蕾米哭笑不得。

波佩跟梅麗一樣認出了這地方,畢竟是親臨過的“救援現場”。

回到這個一切開始的地方讓女孩心中五味雜陳,但也不是沒有好處,香菇豬肉乾還在,晾的很成功,順利回收,補充了一點口糧。

兩隻艾露貓則手舞足蹈,皆因發現了珍寶,就見他倆快速收集小烏以往蛻在巢中的甲殼跟鱗片然後興奮地裝入包包。

這些東西雖然跟新鮮現取的素材沒法比但仍然稀罕,畢竟出自行蹤詭秘難得一見的黑狼鳥,可以拿到城鎮高價賣給獵人公會下轄的商行或者負責調查怪物生態訊息的書士隊。

一下子波佩他們看小烏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再無先前的恐懼,反而像在瞧一座移動金山,那樣子巴不得紫黑的大塊頭身上立馬再掉點什麼下來,令旁觀的蕾米忍俊不禁。

縈繞在離鄉姑娘頭頂的陰雲這下徹底消散,她想自己好久沒有發自內心笑過了,直到最近才找到活著的感覺,或許疏遠同齡人和村民根本從一開始便做錯了。

成不了獵人的確遺憾,但不等於再無美好可言。

比如現在,和可愛善良的艾露們一起踏上旅途,亦是一種幸福。

由此蕾米更加堅定了快點回家的意願,趕緊回到父母那裡,讓他們安心,並且要道歉,想辦法好好補償一番,當初隻會鑽牛角尖的自己真的太不像樣了,自我折磨的同時何嘗不是也在折磨他們。

為了能平安回去更要注意安全,所以接下來該仔細檢視那塊水晶到底怎麼回事了。

雖然一開始蕾米是順手接過來的,不過事後也動了拿去售賣的心思,這才於臨走前揣進懷裡,純紅的顏色十分美麗,看著就價值不菲。

雖說原本晶石礦被深綠部落的艾露貓們管理,蕾米卻沒有什麼負罪感,隻當是精神損失費。

問題在於一行必須依靠小烏才能快速移動,否則走回家不知得到何年何月,更不要提途中可能會遇到的肉食怪物,而乘在其背上雖無被陸行肉食龍包圍的風險卻必須時刻小心以防跌落,這樣的話帶著個會瞎發光的玩意可想而知絕非什麼好事,將成為影響飛翔的隱患。

把漂亮的晶石丟掉很可惜,但萬一真是個禍害的話也不得不那麼做。

不過那塊晶體現在卻是不閃了,叫蕾米她們仨嘖嘖稱奇。

待平穩降落後將之拿出細看後更叫一行驚撥出聲,這還是當初那塊水晶嗎?!

“顏色……變了!”

蕾米的手在顫抖,很想把手中的怪東西丟掉,但又覺得那玩意有種莫名的吸引力讓她難以割捨。

這塊異色的水晶不是冷的,也非被捂熱,而是自帶暖暖的溫度,並散發著令人舒適的特殊氣場,連小烏伸著脖子看它的眼神都比平常更為柔和。

“怎麼會這樣呢喵,難不成是某種特定光照下會變色?我過去倒是在書上見過名為‘金綠變石’的寶石喵,但好像又不對?”

波佩接過水晶石擺弄,然而不論他如何變換角度,迎著林間斑駁的陽光左看右看,晶體的顏色始終那樣湛藍。

真是奇了怪了,絕對不會記錯,當初村子深處的遺跡水晶石原礦肯定是紅色!

“那怎麼辦,有沒有害處?你平常不是主意最多嗎,說說看?”

梅麗言罷習慣性地捋了捋毛發以掩飾擔心。

推著眼鏡的波佩,望了眼梅麗,又扭頭觀察了下小烏,隨後把水晶遞回到蕾米手中。

“暫且看不出它哪裡不對,而且現在光芒似乎也穩定下來了,不會突然爆閃的話帶著應該沒啥關係。”

隨後他一副沉思的模樣,揉搓著下巴,再次口。

“不過我有一個想法或者說推測,不知道蕾米你願不願意配合一下試驗?”

左手拎著水晶石的蕾米疑惑地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我?”

“沒錯!”

波佩鏡片後麵的雙眼閃著星芒,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一位逮到了研究素材的學者,迫不及待地想要搞研究工作。

因為是從小與書本做伴的艾露貓,所以他有時候真的很難壓製自身的求知慾。

隨後滿心激動的小眼鏡他不再拐彎抹角,拉著略微不知所措但還是點頭同意的女孩開始驗證猜想。

首先一行依次呼喚小烏,觀察它的反應。

再讓蕾米單獨以拿起水晶和放下水晶的狀態分彆叫它,看看是否有所不同。

結果發現區彆確實不小,首先小烏對艾露貓和救命恩人的態度無需多說,前者隻能算勉強接納,後者則親密異常,相同之處在於雙方的呼喚它都有反應,但也僅僅是有反應,並不會像牙獵犬那樣聽指令。但蕾米持有石頭的狀態小烏明顯更聽指揮,彷彿一下子通了人言一樣。

後麵征得蕾米同意後波佩還找來塊大石頭發狠將水晶敲下一塊碎片來比照,末尾將所有資訊總結歸納得出結論——之前那陣閃光毫無疑問正是水晶石變色的過程,且這種變化和蕾米本人息息相關。

“看,分離下來的碎片,過一段時間不管它就會變回紅色喵。”

波佩拿著根樹枝,輕輕撥弄著置於地麵已恢複原色的水晶碎片。

梅麗雙目瞪得老大,撿起那塊分離下來的晶石去與蕾米攥在手中的本體對比,發現確實迥異,一紅一藍非常神奇。

“我果然沒有猜錯喵,這塊水晶,不,它本質並不是水晶,應該是一種未知礦物,姑且暫時叫紅藍變石吧,是因為蕾米小姐拿著才變色的。我猜測它擁有感應特定波動能量而改變性質的特點喵,能影響人和怪物的情緒,進而互通心意。”

雙爪合十的波佩以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敘述研究結果。

“你就這麼肯定?”

梅麗十分好奇,晶體先前一直被蕾米收在懷裡,直到發光才引起注意,她想不通。

撅著嘴的波佩以一種奇怪的腔調出言解釋,滿臉都是“快誇我”三個字。

“哎呀,剛剛的試驗過程不是很清楚了嗎,拿著紅藍變石的蕾米小姐和沒有拿的蕾米小姐,即便說一樣的指令,小烏的反應卻不相同,帶著石頭的時候更聽話,這不就是最好的說明嘛。雖然很匪夷所思,但是事實擺在這裡。”

雖說給解了惑是沒錯,但是矯揉造作的語氣音調和欠揍的小臉讓梅麗很不爽,忍不住使勁捏了小四眼一把,令之痛呼不已連忙求饒。

一旁蕾米忍著笑點頭,她也發現了,早在一開始降落的時候跟小烏就有所感應,那種心意聯結之感異常奇妙,結果還真的跟那塊石頭脫不開關係。

“也就是說,這種寶石能讓人和怪物心意相通嘍,那好好利用的話豈不是可以讓人遠離怪物的威脅,如果都像小烏這樣……”

看著激動萬分的蕾米,波佩雖不忍心但還是遺憾地對其想法出言否定。

“不行的喵,這種紅藍變石應該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必須特定的波長才行。所謂波長簡而言之就是生命向外輻射能量的頻率,拿體溫做比方,其實每一個人類和艾露的體溫都是有細微差彆的,並不完全相同喵,這個就可以視為波動的一種體現。當然實際可能更複雜一點,涉及生命能量啥的,我也不是很熟悉這個領域,總之理解大概即可,知道人和人是不同的就行喵。你看,我和梅麗就沒法讓它變色,隻有蕾米小姐你可以,而奇跡般的效果隻在藍色狀態纔有……”

“這樣啊。”事實擺在麵前,蕾米不得不喪氣的接受。

早先她也曾幻想過自己為“天選之人”,但那是在怪物獵人之道上。

眼下這種奇奇怪怪甚至可以說倒反天罡的能指揮怪物的特殊能力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波佩似乎看出了蕾米內心的糾結,主動拿毛茸茸的臉頰蹭過去,惹得女孩她癢癢發笑,以致顧不上發愁。

“好啦,好啦,沒事啦,我纔不會因為這點事而沮喪呢。和怪物締結牽絆在這個獵人社會裡確實離經叛道,但隻要我不去做壞事的話好像也沒什麼。放心吧,波佩,我沒事的。首先回家看看,至於未來,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我以後老老實實過活,當這些日子的事情都當沒發生過,隻要不把和小烏的這段經曆暴露出去就好。”

“也不是不可以,但總覺得這樣很可惜哎。”

略顯遺憾的梅麗,尾巴不安分的上下甩動。

“能指揮大型怪物,感覺能做很多了不起的事,例如輔助其他獵人,一定會是非常強力的幫手。我聽說西大陸南方炎火村獵人就會一種利用堅固的鐵蟲絲暫時強行束縛並操控怪物行動的‘禦龍絕技’,在狩獵中往往有奇效。僅僅隻是控製怪物一小會都能起到大作用,像蕾米你這樣跟怪物心連心的我都不敢想。但怎麼叫世人接受的確很難呢,以後再說吧,不強求,對小烏是放生還是留在身邊,都看蕾米你的決定。”

女孩重重點頭,另外她自己也想了很多。

“先不說和凶猛的大型怪物交友這件事能否複製,就這個變色寶石的價值,被有心人發現的話肯定不是好事,不管是對整個社會還是樹海艾露貓們的生活都是巨大衝擊。試想一下,可能會有野心家跑過去奪取寶石原礦然後再秘密選人或者捉我過去培養怪物大軍,真要那樣就太可怕了!所以我看保密也挺好,今後我們都不要和其他人說吧。”

這個提議得到了波佩和梅麗的一致讚同,確實可能會引起有心人的覬覦。

波佩的研究如果拿到負責調查環境與生物的書士隊說不定會引起轟動,名利雙收,但聽了蕾米的話後他知事關重大,決心保守秘密,把一切埋藏心底。

雖然未來有朝一日樹海遺跡的寶石礦仍可能被探索隊發現,但那就不是一行能控製的了的了,至少由公會的人員第一時間接管比流言傳出去再處理來的好,能極大減少被不法分子鑽空子的概率。

確認變色的寶石沒有危脅後研究告一段落,蕾米一行開始采集活動,為接下來的長途旅行做準備。

東部樹海此地直到數年前還被稱作“未知樹海”,然而隨著探索活動的推進如今神秘感儘褪,成為了公會正常派發狩獵任務的之地,隻是來者依然不多而已。

正所謂恐懼來自未知,一旦熟悉環境,綠色地獄亦為寶庫,各種可供藥用,食用的動植物幾乎取之不儘。

在學識豐富的艾露貓波佩領導下,一行乾勁十足。

連小烏都一副躍躍欲試的樣,準備找些對手來揍。

可以預見短期內絕不會無聊了。

……

與此同時,東多爾瑪下城區獵人集會所內響起警鐘。

每當聽到這咚咚咚的聲音之際都意味著有非常緊急的任務,附近的獵人要儘可能地前來報到,然後或自願或從中選拔有能力者去承接委托。

雖然並非超巨型怪物來襲那種程度,但根據看板上張貼的任務簡報所述仍不簡單。

——遭遇複數怪物襲擊的西南沙原村莊南芳德村需要緊急救援。

飛行船已就位,隨時可以出發往戰鬥地點。目前已湊齊兩支精英小隊,還需要最後一隊獵人出陣,接取要求上位級彆。

報酬金澤尼。

獎勵很豐厚,但複數怪物啊,還特意標注了上位難度,意味著危險程度與對抗高等飛龍種相當,不是鬨著玩,一個不小心便會交代在那。

眾人都麵帶猶豫之色,原本暢飲酒水者此刻都皺起了眉有些喝不下去。

獵人小隊一般情況下預設四人一組,乃初代傳下來的規矩,認為非緊急情況下超過四人會帶來不幸,僅在危急關頭的大規模戰鬥中才會解除限製。

出動三隊精英,也就是共十二位上位獵人。每一個單拿出來都有和飛龍種怪物過兩招的實力,湊這一大波,那場麵可想而知。

眾獵人雖然眼紅獎金且擔憂村民,但力有未遂就很難受,包括幾位有資格接取任務的上位獵人一樣猶豫。

關鍵時刻,撥開眾人來往前台接下委托的是個全副武裝的年輕人,隱藏在褐紅甲殼防具下的軀體內積蓄著滿滿的力量與怒意。

“算我一個,這個任務。我,七星級,足夠資格接取了吧。”

長相靚麗一身女仆裝負責接待的公會看板娘一時怔住,手中羽毛筆都不慎掉落。

七星級獵人,半步大師,這何止是夠啊,簡直超格了都,可謂強援。

是最近風頭正盛的新星英雄!這下遇襲的村子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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