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喝最毒的藥,趕最急的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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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微微彎下腰,那張俊美妖異的臉湊近了沈稚。
近到沈稚能清晰地看見他長而卷的睫毛,以及那雙深不見底的、透著病態癡迷的鳳眸。
他的目光在沈稚有些蒼白的臉上仔細巡視了一圈。
“昨晚傳音說,身體不適?”
“怎麼,是本尊以前餵你的那些寶貝,在你體內住得不舒坦,開始造反了?”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還是說……你隻是在找藉口,不想來嚐嚐我新配的‘焚心散’?”
沈稚被迫仰著頭,與那雙瘋狂而美麗的眼睛對視。
他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圈,一層薄薄的水霧迅速瀰漫開來,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既驚恐又無助。
他冇有掙紮,甚至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冇有表現出來,反而像是早已習慣了這種對待。
他隻是用一種極其依賴和委屈的眼神看著祁寒。
“弟子不敢。”沈稚的聲音軟綿綿的,透著一股子彷彿被抽乾了力氣的虛弱,
“弟子這條命都是師尊給的。隻要是師尊的藥,無論多痛,弟子都心甘情願。隻是……昨晚寒毒忽然發作,弟子痛得徹夜難眠,怕今日精神不濟,耽誤了師尊觀察藥效的進度,所以才……”
他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濃密的眼睫像蝶翼般微微顫抖。
一滴蓄了許久的晶瑩淚珠,終於承受不住重量,順著眼角滑落,不偏不倚,剛好砸在祁寒捏著他下巴的手背上。
滾燙的。
祁寒的動作猛地一僵。
那滴眼淚似乎比他煉製的任何毒藥都要燙人,讓他那隻習慣了冰冷的手,竟然產生了一絲陌生的灼痛感。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暗了暗,指尖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沈稚光滑細膩的下頜麵板。
外界都傳他祁寒刻薄寡恩、是個拿活人試藥的瘋子。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對眼前這個少年,有著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病態的佔有慾。
他餵給沈稚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單純折磨人的毒藥。
“收起你這副可憐相,本尊不吃這一套。”
祁寒直起身,語氣依舊惡劣,但那股駭人的壓迫感卻無聲無息地散去了大半。
他將手中那個裝著赤紅色液體的白玉瓷瓶遞到沈稚麵前,漂亮的鳳眸裡閃爍著光。
“新配的‘焚心散’,裡麵加了赤炎地火的火種和三十六種極陽之藥。”
他用最漫不經心的語氣,說著最駭人聽聞的話,
“喝下去之後,你的五臟六腑會像被架在火上炙烤,經脈會被一寸寸焚斷,再一寸寸重塑……這藥若是成了,便能洗髓伐骨,讓你這副破敗的身子脫胎換骨。隻有這樣,你才能永遠留在我身邊,承受我以後更完美的‘作品’。”
祁寒頓了頓,唇角的笑意愈發深邃:
“當然,過程會很痛。怎麼,怕了嗎,我的小藥人?”
沈稚看著那瓶散發著恐怖熱量的藥液,本就蒼白的臉色更白了幾分。
但他卻冇有絲毫退縮,反而毫不猶豫地伸出雙手,恭恭敬敬地接過那個瓷瓶。
“能為師尊試藥,是弟子的榮幸。”他低垂著眉眼,聲音輕柔卻堅定,“弟子不怕。”
祁寒看著他這副溫順認命的模樣,眼底的狂熱與癡迷更甚。
他最喜歡的,就是看這朵脆弱的小白花在自己的手中被一點點改造,卻依舊對他露出這種毫無保留的依賴和順從。
“喝吧。”他命令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急不可耐的興奮。
沈稚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接著仰起修長的脖頸,將那瓶滾燙的液體一飲而儘。
熾熱的液體滑入喉嚨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灼痛猛地從胃裡炸開,彷彿吞下了一塊燒紅的烙鐵!
“呃……”沈稚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瓷瓶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幾片。
他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額頭上瞬間佈滿了細密的冷汗,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蒸籠裡。
“很好……就是這個反應……”
祁寒看著他痛苦的模樣,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忍。
他一把攬住沈稚盈盈一握的腰肢,將他半抱半拖地帶向大殿側麵的一間密室。
每次試藥,祁寒都會把人扔進這個密室觀察半個時辰,而他自己則會去隔壁的丹房記錄資料。
這是他的習慣,也是沈稚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將沈稚放在密室冰冷的石床上後,祁寒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成一團的少年,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最後化作一句低沉的命令:
“撐過去。”
說罷,他轉身離開,沉重的石門“轟隆”一聲關上了。
門外傳來祁寒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石門關上的瞬間,原本在石床上痛得渾身抽搐的沈稚,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哪裡還有半分脆弱和痛苦?隻剩下清明與狡黠。
劇痛是真的,這藥確實霸道,但他的意識卻無比清醒。
【宿主!你瘋了!真喝啊!這瘋批好像藥量加的有點多了……這個痛感遮蔽不了啊,太危險了!】
係統在腦海裡尖叫,已經被逼得徹底端不住原來那個高冷的架子了。
“閉嘴。”沈稚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強撐著劇痛,動作利落地從懷裡掏出那個早就準備好的錦袋。
他迅速拔出替身草人,將一縷微弱的神識注入其中。
草人落地的瞬間,立刻開始在地上瘋狂地打滾、抽搐,發出的氣息和生命波動,與此刻的沈稚一模一樣,完美地騙過了牆壁上那些閃爍的監測陣紋。
做完這一切,沈稚冇有絲毫耽擱。
他從儲物戒裡取出一枚小巧的隱匿傳送陣盤。
這是他早就偷偷藏好的,隻能進行短距離傳送,但勝在不會驚動陣法。
配合上他在外麵早就佈置好的無數小型傳送陣,時間正好趕得上。
他將僅存的靈力注入陣盤。
【宿主!你確定不喊喊祁寒過來檢查一下嗎?這藥量你身體可能承受不了!萬一你……】
“不必……”
沈稚慘白的臉上勾起一抹瘋狂而決絕的笑。
不瘋魔,不成活。
想要在六個大佬眼皮子底下玩轉時間管理,就得對自己狠一點。
下一秒,一道白光閃過,他的身影瞬間從密室中消失。
石室裡隻剩下那個替身草人,還在地上敬業地翻滾哀嚎著。
而此時距離太虛宮雲渡定下的辰時,隻剩下不到一刻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