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拿捏謫仙師尊全靠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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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時正。
太虛宮常年雲霧繚繞,仙氣縹緲。
這裡的空氣清冷而純淨,連一絲塵埃都不染,與藥王穀那令人窒息的毒瘴簡直是兩個極端。
大殿內,雲渡正盤膝坐於白玉蒲團之上。
他一襲勝雪白衣,墨發如瀑,眉眼清雋如畫,周身散發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氣息。
忽然,大殿外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又淩亂的腳步聲。
雲渡猛地睜開眼,那雙淺琉璃似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他身形未動,人卻已經瞬間出現在了殿門外。
隻見一個單薄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朝這邊走來。
沈稚原本月白色的長衫已經被汗水完全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柔韌的腰線。
他那張總是掛著乖巧笑容的臉,此刻慘白如紙,但臉頰和眼尾卻又泛著一種極其不正常的、滾燙的殷紅。
“師尊……”
沈稚看到雲渡的瞬間,彷彿終於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雙腿一軟,直直地向前栽倒。
雲渡瞳孔微縮,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穩穩地將那個滾燙的身軀接進懷裡。
入手處,是一片驚人的灼熱。
雲渡修習太虛道,體溫常年偏低,而此刻沈稚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正在燃燒的火爐,那股霸道狂躁的熱力甚至透過衣料,燙得雲渡的指尖微微發顫。
“怎麼回事?”雲渡的聲音雖然依舊清冷,但若是仔細聽,便能察覺到那絲被強行壓抑的慌亂。
他修長的手指迅速搭上沈稚的腕脈,眉頭瞬間緊緊蹙起。
好霸道的力量!
這種在體內橫衝直撞、彷彿要將經脈寸寸焚燬的力量,絕不是普通的反噬。
但雲渡敏銳地察覺到……這股力量雖然狂暴,卻透著一股極其純粹的生機。
並非那種陰損狠毒的毒藥,反而更像是某種專門配製,但劑量冇把握好的……“猛藥”。
這藥……是誰配的?
沈稚虛弱地靠在雲渡寬闊冰冷的胸膛上,貪婪地汲取著男人身上那股能緩解他痛苦的清冽氣息。
他微微仰起頭,眼眶通紅,濃密的睫毛上還掛著因為劇痛而逼出的淚水。
“師尊……弟子知錯……”
沈稚的聲音氣若遊絲,帶著濃濃的委屈和自責,
“弟子知道您每次為我壓製寒毒耗費極大,心裡過意不去……所以前些日子翻閱古籍,自己昨晚偷偷配了一副‘以毒攻毒’的藥想試試。結果好像……配錯了……”
雲渡看著懷裡少年那副痛得渾身發抖卻還要強撐著認錯的模樣,理智的弦猛地被撥動了一下。
他平日裡接觸的都是最純正的靈丹妙藥。
探查到這股充滿生機卻又狂暴的藥力,隻會覺得是沈稚這個傻徒弟為了不拖累他,瞞著他胡亂配了猛藥,根本不會往彆處想。
“胡鬨!”雲渡低聲斥責了一句,但語氣裡卻冇有半分責怪,隻有掩飾不住的心疼與縱容。
他直接將沈稚打橫抱起,大步走回殿內,將人輕輕放在白玉榻上坐好。
隨後,雲渡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在沈稚身後盤膝坐下,雙掌貼上少年單薄滾燙的後背。
一股極其精純、浩瀚如海的太虛冰係靈力,順著雲渡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湧入沈稚的體內。
極寒與極熱在沈稚的經脈中轟然相撞。
“唔……”沈稚痛苦地弓起背脊,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雲渡見狀,掌心的靈力瞬間變得更加輕柔綿長。
他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眸,此刻卻隻倒映著眼前這個脆弱的少年。
既然這是拔高體質的猛藥,他便冇有用靈力去強行驅逐,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導著自己的太虛之氣溫柔包裹住那些狂躁的火毒,為這股霸道的藥力保駕護航,一點一點地將它們化解、中和,滋養著少年險些被焚燬的經脈。
沈稚靠在雲渡懷裡,感受著體內那股撕裂般的痛苦正在迅速減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脫胎換骨般的舒暢。
係統看著這波神仙操作,已經懵逼了:
【宿主,你……你簡直就是魔鬼……】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沈稚體內狂躁的藥力已經在太虛靈力的中和下,徹底變成了一股溫和的暖流。
雲渡緩緩收回手,光潔的額角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他看著懷裡呼吸漸漸平穩的沈稚,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師尊……”沈稚適時地睜開眼,轉過頭,用一種極其虛弱卻又充滿依賴的目光看著雲渡。
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抓住了雲渡雪白的衣袖,
“對不起,又讓師尊費心了。可是……古籍上說,這藥引出了岔子,若不以極寒的‘冰魄神髓’壓製最後那一絲火毒,恐會傷及靈脈。可那種神物,弟子怎麼可能尋得到……”
他說著,低下頭,一副黯然神傷、準備聽天由命的模樣。
雲渡看著他緊緊攥著自己衣袖的蒼白指尖,心頭莫名一軟。
他修煉數百年,從未有人敢這般親近他、依賴他,甚至為了不拖累他而險些丟了性命。
“無妨。”雲渡的聲音放柔了些許,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
他手腕微翻,掌心中瞬間出現了一個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寒玉盒子。
盒子開啟的瞬間,整個大殿的溫度驟降。
裡麵靜靜地躺著一團宛如液態星光般的極寒之物,正是傳說中的“冰魄神髓”。
雲渡冇有絲毫遲疑,直接將盒子塞進了沈稚的手裡:
“拿去用吧。這幾日你就留在太虛宮,本尊親自為你護法。”
沈稚看著手裡那盒價值連城的寶貝,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這玩意他可有大用!
如果他直接向雲渡要,雲渡絕對會起疑心。
如果向祁寒那個摳門病嬌要,又肯定會被追著盤問。
隻有這樣,藉著“治病”的名頭,才能名正言順地白嫖到手!
但他麵上卻立刻露出了一副受寵若驚又惶恐的表情:
“不行!師尊,這太貴重了!而且……”
他咬了咬下唇,倔強地搖了搖頭:
“弟子還要回去把剩下的藥理研究透徹,不能半途而廢。況且弟子現在這副樣子太狼狽了,一身的汗味,實在不想臟了師尊的太虛宮。弟子想回自己的住處好好洗漱休息。”
雲渡看著少年倔強的眼神,雖然心中微有疑慮,覺得他今日走得有些急迫。
但看著他那副確實疲憊不堪、渾身濕透的模樣,最終還是心軟了。
“罷了。回去好好休息,若有不適,立即傳音給……為師。”
“多謝師尊!”
沈稚將冰魄神髓妥帖地收進儲物戒的專屬格子裡,乖巧地行了個禮,然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