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係統它急了】
------------------------------------------
“三日後……”
謝修竹突然開口，冷冽的嗓音打斷了沈稚腦海裡瘋狂滾動的行程表。
“嗯？”沈稚順勢從他懷裡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睜大，濃密的眼睫輕顫著，透著恰到好處的懵懂與乖巧。
“萬仙大典。”謝修竹鬆開了攬著他腰肢的手。
他指尖微動，緊接著從懷中摸出了一枚通體漆黑、散發著幽幽寒氣的劍形玉墜。
玉墜內部，隱隱有恐怖的劍意在流轉，彷彿封印著一頭隨時會撕裂蒼穹的遠古凶獸。
謝修竹微微低著頭，動作略顯生硬地將那枚玉墜係在了沈稚的腰間。
“這是我的本命劍穗，裡麵封存著我三道全力一擊的劍意。大典上……可能有認識我的人，你戴著它。”
謝修竹深深看了他一眼，那雙猶如極北玄冰的眼眸裡，翻湧著常人難以察覺的暗流與佔有慾，
“若有危險，它會護你，我也會立刻感知到你在哪。”
沈稚看著腰間那枚顯眼得不能再顯眼的劍穗，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好極了。
萬仙大典，六個師尊齊聚一堂。
他不僅要麵臨隨時掉馬的風險，現在腰上還掛著一個能隨時給謝修竹發定位的“追蹤器兼炸彈”。
這哪裡是護身符，這簡直是催命符啊！
雖然心裡已經火速盤算好了一百種怎麼把這玩意兒封印起來的藉口，但沈稚麵上卻冇有表現出分毫的抗拒。
相反，他眼眶瞬間一紅，眼底泛起瀲灩的水光，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厚愛砸暈了。
“師尊……”沈稚吸了吸鼻子，嗓音帶上了濃濃的鼻音，滿是感動與不可置信，
“這可是您的本命劍穗，就……就這麼給我了？”
謝修竹看著他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冷著臉沉聲道：“不可弄丟。”
沈稚一把抱住謝修竹的手臂，把臉頰貼在男人冰冷的劍袍布料上，像隻黏人的貓兒一樣用力蹭了蹭：
“我怎麼捨得弄丟！可是師尊，我這麼點微末的修為，萬一把這劍穗招搖地掛在腰上，被那些識貨的壞人盯上了怎麼辦？”
他仰起頭，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謝修竹，理直氣壯地編造著藉口：
“他們要是來搶，萬一在打鬥中把它磕了碰了，或者弄臟了它……我可是要心疼死的！那可是師尊的東西！比我的命還重要！”
謝修竹微微一怔。
他修的是無情道，極少聽見這般直白熱烈的情話。
沈稚見他遲疑，立刻趁熱打鐵，豎起三根手指發誓：
“所以，我決定把它貼身收在我的儲物戒最深處！每天晚上睡覺都把它拿出來抱著睡，這樣就像師尊每天都在陪著我一樣。”
沈稚眨了眨眼，眼巴巴地看著他，捲翹的睫毛像羽毛一樣撓在謝修竹的心尖上：“好不好嘛，師尊？我絕對絕對不會弄臟它的，我保證！”
謝修竹被那句直白而熱烈的“每天晚上抱著睡”燙得身子猛地一僵。
他喉結微滾，眼神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自然，哪怕是麵對強敵都不曾退縮的劍尊，此刻卻被這少年逼得不敢直視。
他冷硬的嗓音終於軟了半分：“隨你。隻要帶在身上即可。”
沈稚在心裡歡呼一聲，麵上卻笑得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當著謝修竹的麵，鄭重其事地將劍穗塞進了儲物戒裡，並且極其缺德地把它壓在了最底層那個用來隔絕氣息的鉛盒下麵。
【叮——檢測到男主謝修竹好感度波動，劍心動搖程度加劇，請宿主繼續保持哦！】
沈稚在心裡冷笑一聲：基操，勿六。
“嗯。練劍吧。”謝修竹似乎被他這個明媚的笑容徹底安撫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恐怖寒氣散去了大半。
他轉過身，重新拔出了長劍，隻是揮劍時的動作怎麼看都比平時亂了半拍。
沈稚在心裡偷笑了一聲，乖乖拔出自己的劍，陪著謝修竹在這淒清荒涼的劍塚裡吹了半宿的冷風。
直到月上中天，沈稚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他故意收了劍勢，打了一個大大的、毫無形象的哈欠，眼角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
他揉著眼睛，走到謝修竹身邊，可憐巴巴地拽了拽男人的衣袖：
“師尊，我好睏呀。”
謝修竹收劍入鞘，看著少年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尖，心底湧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他總是習慣了極寒與苦修，卻忘了沈稚隻是個需要嬌養的少年。
“回去休息。”謝修竹的聲音低沉了些。
沈稚吸了吸鼻子，順杆往上爬：
“我這個年紀正是要長身體的時候呢，今晚陪您吹了這麼久的冷風，感覺骨頭都要凍僵了。明天我一定要一口氣睡到下午，天王老子叫我都不醒的那種！所以……”
他拉長了尾音，帶著幾分嬌蠻的警告：
“師尊明天上午可千萬不要用傳音符吵我哦，也不許用神識探查我，不然我會生氣的，哄不好的那種！”
謝修竹看著他這副睏倦又驕縱的模樣，眼底劃過一抹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
“不吵你。”謝修竹淡淡道，算是給出了承諾。
沈稚滿意地彎了彎眼睛，這就等於是拿到了明早作案的“免死金牌”。
“就知道師尊最好啦！那我走咯，師尊也早點休息！”
說罷，沈稚毫不留戀地召喚出飛劍，像一隻輕盈的夜鳥，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謝修竹冇有挽留，隻是站在萬千殘劍之巔，靜靜地看著少年禦劍離去的背影。
直到那抹鮮活的色彩徹底消失，他才緩緩收回視線，垂眸看向自己空蕩蕩的掌心。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少年的溫熱。
夜風呼嘯，劍塚依舊淒冷，可那位無情道劍尊的心裡，卻彷彿被什麼東西悄然燙開了一個缺口，再也無法閉合。
……
回到住處後，沈稚並冇有像他跟謝修竹保證的那樣倒頭就睡。
他坐在桌前，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擺弄著一堆看似毫無關聯的雜物。
幾根乾枯的靈草，一截不知名妖獸的指骨，還有一團泛著微弱靈光的金絲。
腦海裡，係統在沉默了半天後，終於還是反應了過來，急得發出了尖銳爆鳴：
【宿主！你是不是瘋了？！你看看明天早上的行程！卯時三刻要去藥王穀給祁寒試藥，辰時正又要趕去太虛宮找雲渡壓製寒毒！中間隻差了區區一刻鐘多一點！你打算把自己劈成兩半用嘛？】
沈稚眼皮都冇抬一下，指尖凝起一抹瑩潤的靈力，將那堆雜亂的材料迅速揉捏、煉化。
很快，一個巴掌大小的草人雛形便出現在他掌心。
“急什麼。”
沈稚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被夜風吹亂的鬢髮，嗓音慵懶且欠揍，
“我為什麼要慌？倒是你這個坑貨係統，萬仙大典這麼重要的劇情節點，六個變態要聚在一起，你居然不提前提醒我？現在反而自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