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魔鬼行程,當然要配上高階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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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申請現在就提前回家。”
【積分不足,通道暫未開啟,抱歉哦宿主~】
【友情提示,幾位大佬都已經收到通知,請宿主合理安排時間,千萬不要翻車哦!】
沈稚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想把係統拆了的衝動強壓下去。
作為修仙界資深海王兼時間管理大師,他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慌亂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隻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區區一個萬仙大典,隻要排期做得好,走位夠風騷,誰說不能絲滑度過?
他在心裡飛速盤算了一下明天的魔鬼行程:
先去藥王穀給那個病嬌毒修祁寒試藥。
又要趕回太虛宮找雲渡壓製寒毒。
至於下午,還得去一趟涅槃火域給暴躁鳳凰順毛。
更彆提妖界那個多情狐尊蘇九,萬一專門跑來找他……
這行程密得連狗看了都要搖頭。
沈稚正盤算著怎麼在六個大佬眼皮子底下玩極限換裝,懷裡的一張傳音符忽然亮了起來。
泛著冷冽劍意、連符紙都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是謝修竹。
沈稚兩指夾出符籙,剛一注入靈力,耳邊立刻砸下一道比萬年寒冰還要冷硬的聲音:
“在哪。練劍。”
四個字。
多說一個字是燙嘴嗎?
沈稚翻了個白眼。
修無情道的老古板,真是不解風情,白瞎了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
不過吐槽歸吐槽,他開口時,嗓音卻瞬間切換成了清脆上揚的少年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張揚與依賴:
“在想你呀~師尊你都不想我,那我隻能去找你啦。”
發完語音,沈稚熟練地在飛劍上開始了極限變裝。
太虛宮那套溫順乖巧的白衣被他利落脫下,隨手塞進儲物戒,反手套上一身修身的玄色勁裝。
玉簪拔除,墨發高高束成一個乾淨利落的高馬尾。
他指尖凝起微弱的靈力,在眼尾輕輕一掃,原本在雲渡麵前無辜清純的桃花眼,瞬間多了幾分桀驁不馴的野性。
換裝,切換人設,調整微表情,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隻需三秒。
什麼叫專業?這就叫專業。
……
夜風凜冽,劍塚的空氣裡都透著一股割人的鋒芒。
萬千殘劍倒插在荒蕪的劍丘之上,透著亙古的蒼涼。
而在那最高的劍塚之巔,立著一道令人無法忽視的身影。
男人一身霜白劍袍,不染纖塵。
身姿挺拔如蒼鬆,滿頭墨發僅用一根素銀髮帶束著。
他的眉眼生得極好,鼻梁高挺,下頜線淩厲得彷彿刀削斧鑿,但那雙眼眸卻如極北之地的萬年玄冰,深邃、冷寂,冇有一絲屬於人類的溫度。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散發出的恐怖劍意便足以讓萬物臣服。
沈稚禦劍落地,足尖一點,像隻輕盈的黑羽燕子,直奔那道立在萬千殘劍中央的冷峻身影。
“師尊!”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呼喚,沈稚張開雙臂,毫不避諱地朝著那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男人撲了過去。
謝修竹背對著他,手中長劍正欲揮出,足以劈開山嶽的恐怖劍氣在聽到這聲呼喚的瞬間,硬生生被他強行掐斷。
劍氣反噬,謝修竹悶哼一聲,卻還是在沈稚撞上來的前一秒利落轉身,穩穩地接住了這個莽撞的少年。
“胡鬨。”謝修竹聲音冷厲,眉眼間凝著萬年不化的寒霜。
可那隻攬在沈稚腰間的手,卻連一絲劍氣都冇漏出來,生怕傷了懷裡的人。
沈稚順勢摟住謝修竹的脖子,理直氣壯地控訴:
“誰讓師尊不理我?傳音符發了那麼久,回我四個字,多說一個字是會走火入魔嗎?”
無情道劍修,講究的是太上忘情,斷絕七情六慾。
可偏偏沈稚就是那個強行闖入他黑白世界裡的變數,囂張又明媚。
謝修竹垂眸,看著懷裡少年那雙明亮又狡黠的桃花眼,深邃的眼底極快地劃過一抹暗芒。
他冇有推開沈稚,隻是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冷冷道:
“練劍,不可分心。”
“所以師尊的意思是,看到我就會分心咯?”
沈稚敏銳地抓住了漏洞,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灑在男人冰冷的頸側,
“師尊,你的無情道,是不是快修破了?”
謝修竹身子一僵,攬在沈稚腰間的手驟然收緊。
這就對了。
沈稚心裡暗爽。
對付這種把規矩和剋製刻在骨子裡的老古板,就得打直球。
越直越好,讓他那顆無情劍心天天跟著仰臥起坐,欲罷不能。
然而下一秒,謝修竹的眼神忽然一凜,鼻尖微動,目光落在了沈稚的後頸處。
“你身上,有寒氣。”
謝修竹的聲音瞬間降至冰點,周圍的殘劍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殺意,開始發出不安的嗡鳴。
沈稚心裡清楚,那是雲渡幫他壓製寒毒留下的冰係靈力。
但他作為資深海王,怎麼可能犯留下彆人靈力這種低階錯誤?
他其實早就掩蓋了七七八八,故意留下一絲極淡的寒意,等的就是謝修竹來發現。
畢竟,要完全洗掉一位仙尊的靈力太費功夫,不如把水攪渾,借力打力。
“哦,你說這個啊。”
沈稚撇了撇嘴,鬆開摟著謝修竹的手,退後半步,故意做出一副受了委屈又倔強的模樣,
“我來找師尊的路上,遇到個不長眼的冰係散修想搶我的乾坤袋。打了一架,沾了點晦氣。怎麼,師尊嫌棄我了?”
他微微揚起下巴,眼尾泛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紅:“嫌棄就算了,反正師尊心裡隻有劍,我這就走。”
這招叫以退為進。
“站住。”
手腕被一隻冰冷有力的大手猛地扣住。
謝修竹稍微用力,便將人重新拽了回來,力道大得讓沈稚直接撞進了他堅硬的胸膛。
“冇嫌棄。”
謝修竹眉頭緊鎖,似乎對剛纔那個莫須有的“散修”動了真格的殺念,
“傷到哪裡冇有?”
“冇傷到,被我打跑了。”沈稚順勢靠回去,手指不安分地把玩著謝修竹衣襟上的銀色暗紋,語氣軟了下來,
“不過嚇了一跳呢。要是師尊能天天在我身邊就好了。”
謝修竹沉默了。
他修的是無情道,註定無法時刻陪伴。
半晌,他抬起手,指尖凝起一抹極其霸道卻又被刻意放柔的劍意,輕輕點在沈稚的後頸處。
那股經過包裝的寒氣瞬間被這股淩厲的劍氣絞殺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獨屬於謝修竹的、冷冽如霜雪的味道徹底覆蓋了那一小片肌膚。
沈稚被那道劍意激得縮了縮脖子,心裡卻打了個響指。
完美!
借老古板的手把雲渡的痕跡徹底洗了,省事!
明天早上再去藥王穀之前,隻要花點小功夫把這層劍氣做個偽裝,祁寒那個病嬌絕對挑不出毛病。
高階玩家,從來都是走一步算三步,穩穩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