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太陽穿透樹蔭落在地麵,刺耳的蟬鳴傳入耳中。
望著周圍小路上這些拿著網兜還有各種工具打算上山抓捕獨角仙的中學生們,上杉清一拿出水壺喝了一口冰水,在山腰的岔路口與這些孩子分別。
相比起經常有人走的山路,上杉清一走的這條小路就要荒涼不少,兩側的雜草已經向著人類的道路探出了自己的爪牙。
上杉清一一路向上,在身上滿是草籽之時,終於是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關注s͎͎t͎͎o͎͎5͎͎5͎͎.c͎͎o͎͎m,獲取
一座大半部分位於山峰背陰處、門前台階長滿青苔、已經被世人遺忘的廢棄神社前。
揮手望了眼山坡下的村子,上杉清一拿出耳機插入手機戴上,從揹包裡掏出掃帚、毛巾之類的東西走到水井邊上。
拿起老舊的水桶,將其放入水井,上杉清一握著繩子左右晃盪一陣,確認打滿水後,搖動握柄將水桶拎了上來。
拎著水桶來到神社前,上杉清一從揹包裡掏出線香點燃,去到裡麵的香爐隨手插上。
神社雖然破舊,但是並不顯得陰森,隻是光線不是很好。
但是上杉清一也不敢推動神社的窗戶,要是讓這些老傢夥發生了損壞,那就是大罪過了。
開始給神社進行打掃,其實神社裡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
冇有神像,冇有禦幣,冇有注連繩。
上杉清一也不知道為什麼從小母親就要帶著他每半個月就來打掃一次,每次問起,母親總是會笑嗬嗬捧住他臉與他額頭貼在一處。
「因為清一是神明給媽媽的孩子呀。」
這裡真的有神明嗎?
如果真的有,為什麼不讓媽媽活下去,或者走得冇有那麼痛苦。
如果有神明,為什麼不讓自己好不容易擁有的母愛再持續一段時間?
神明大概是冇有的,怪談倒是見了不少。
上杉清一繼續打掃著,因為打掃神社,是忙於養活自己的媽媽和他常一起做的事情。
短短三年,如果不是常常看到照片,他都快記不清媽媽的樣子了。
中午時候,上杉清一坐在神社門前的階梯上,拿出水壺和飯糰開始享用。
看了眼旁邊位置上對比周圍明顯淡了一圈的青苔,那是媽媽常坐的地方。
結束打掃,上杉清一收拾好揹包起身離去。
正常來說,這時候他應該學著記憶裡對著神社鞠躬,可是他冇有。
既然冇有神,也何必去拜祂。
打掃這裡,是因為媽媽的記憶在這。
不再祭拜,是不再相信所謂的神明。
耳機裡傳來母親常哼的歌曲,《這世界也是我的家》。
很奇怪作為島國人的母親為什麼會喜歡一首大夏歌曲,但是莫名的,這首歌有些適合那個作為孤兒,獨自撫養自己的媽媽呢。
來到村子,一個麵板曬得通紅的男孩被自己母親拉住手一頓猛抽。
從嗬罵中判斷,大概是悄悄下河野泳被抓包,然後一路抽過來的。
穿過村子向著公交車站走去,經過小賣部,站在外伸的遮陽棚下買了瓶冰凍礦泉水。
扭開瓶蓋喝了一口,就在上杉清一準備離去時,一抹深藍色闖入了他的眼簾。
轉頭看去,隻見烈日暴曬的水渠邊,一個身著深藍色梅花和服,及腰白髮挽在腦後,五官娟秀柔和的女人正渾身是汗的靠在邊上的陰涼處。
汗水打濕了她的和服,讓和服下姣好修長的身段若隱若現。
望著正不停扇著自己衣領的女人,還有她腳上濕漉漉的白皙足袋和木屐。
出了很多汗呢...
下意識盯著女人看了一陣,望著已經明顯神誌不清的女人。
就在上杉清一猶豫要不要上前幫忙的時候,兩人的視線對在了一處。
這時上杉清一才注意到女人虛弱眯起的眼睛中,金藍相間的眸子裡那抹驚訝與錯愕。
上杉清一眨了眨眼睛,怪談?
不對,不太像,她身上的氣息還是第一次見,那是一種帶著迷幻感覺的淡藍色。
「少年,你看得見我?」
上杉清一點了點頭,這時他才發現,女人不是在出汗,而是在流水。
物理意義上的流水,汗液不可能以這種速度流淌。
「這樣啊...少年,你可以幫幫我嗎?我快死了...」
上杉清一看著神情虛弱的女人,想了想去到女人麵前。
「我該怎麼幫你?」
女人看了看上杉清一手中的冰水,眼中閃過一抹抓住救命稻草的渴求。
「可以,把它給我嗎?」
上杉清一點點頭,將手中的冰水遞給了女人。
女人伸手接過,冰凍礦泉水卻從她無力的手中滑落了出去。
女人一愣,隨後露出一抹苦笑。
「啊...夏天果然還是不適合我呢...」
溫柔的嗓音中,透露出淡淡的悲傷。
就在女人陷入悲傷時,地上的冰凍礦泉水被上杉清一撿起貼在了她的臉上。
「有冇有好些?」
女人愣了愣,隨後露出了溫柔的開心笑容。
「好很多了呢~」
「你是雪女?」
「嗯呢,多虧你這個時代的少年還知道雪女呢。」
上杉清一看著冰水加身,流水速度稍微減緩的雪女。
「你好像,要融化了。」
雪女抿嘴笑笑,無奈的說道。
「是的,要融化了,哎呀,不過能感受一次夢寐以求的夏天,也算不錯啦~」
望著雪女看向天空的悵然,意外的,她的眸子很漂亮,像寶石一樣。
「可以,摸摸你的眼睛嗎?」
雪女聞言先是一愣,隨後費力的掙紮坐直身子,笑著將自己美麗的眸子湊到上杉清一的麵前。
「摸吧~」
上杉清一的手指落在她濕潤卻冰涼的眉眼上,看著她如寶石一般美麗的眸子裡那抹溫柔笑意,上杉清一決定嘗試救活她。
「在這等我。」
「啊嘞?」
雪女疑惑的看著上杉清一轉身離去的背影,就在她困惑這個奇怪的少年要做些什麼的時候。
上杉清一抱著一盆冰袋,滿頭大汗的向著她跑了過來。
「坐進去你應該會好受些。」
雪女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上杉清一,愣了許久之後,溫柔的笑了出來。
「好的~」
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足袋伸進去,撫順自己的和服,雪女優雅的跪坐在了冰盆中。
冰涼的氣息湧入身體,雪女彷彿打了一劑強心針一樣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抬頭看向上杉清一,望著他落在自己臀部的目光,雪女溫柔而無奈的笑笑。
「少年,這樣的目光很不紳士哦~」
上杉清一看了雪女一眼,在她驚訝的目光中,俯身向她靠了過去。
「誒誒誒!少年,不可以,你還年輕,妾身還是個妖怪,你不能走上犯罪的道路呀!」
雪女驚慌的聲音中,手掌無力的推在上杉清一胸口。
然而預想中的舉動冇有發生,他反而將沉重的水盆和她一起抱在了懷中。
「抱著這個冰盆我堅持不了多久,期間會把你放下來,可能會遇到陽光,如果冰塊冇有了,記得告訴我。」
望著這個模樣還有些許稚嫩的男生,雪女愣愣的看了他一陣,感受著身下冰塊傳來的震動,隨後眯起眼溫柔一笑。
「好的哦,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