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上杉清一從床上坐起,望著窗外的陽光,起身給母親上了柱香後,來到門口給小傢夥投餵了一些麵包。
說來也奇怪,上杉清一不是冇給它投餵過蟲子或者別的肉類,但這小傢夥除了麵包什麼也不吃,且都會被它從巢穴中扔出來。
處理完每日工作,為了不讓裂口女找上自己,上杉清一早早溜出了家門。
來到河邊坐下,旁邊的河畔公園中,孩童正在沙地上嬉戲,不由的讓上杉清一想到了與裂口女的相遇。
那天在家門口不遠的公園中,上杉清一偶然看見了坐在長椅上垂頭嘆氣,把玩著手中鋒利剪刀的裂口女。
下意識以為這個黑長直禦姐是遇到了壓力,想不開想要尋死,上杉清一去到對方身邊打算勸導一下,
畢竟是死在自家不遠處的公園,後麵變詭靈了怎麼辦?
「小姐,你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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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訕常用的切口作為開頭,就在上杉清一以為對方會煩躁的趕走自己讓自己別多管閒事,而自己正好進入下一步勸導之時,裂口女一開口當即就讓上杉清一愣住了。
「你能,看見我?」
話音落地,上杉清一心中就咯噔一下。
這明顯的反問,很明確的表示了對方不是人。
但事已至此,上杉清一也隻能順著繼續說下去,畢竟貿然和這些奇奇怪怪的傢夥搭訕說話,不好好處理是會引來麻煩的。
「我應該看不見?」
女人聞言愣了片刻,隨後猶豫著伸手摸向了上杉清一的腦袋。
「能摸到....」
感受著掌間的溫度,望著雙眼平靜看向自己的男生。
這還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她冇用念力凝實身體就可以直接觸碰到的人類呢...
思索間,裂口女眼神微微一凝。
隨後,就在上杉清一思索該怎麼從她身邊離去時,裂口女猛的拉下了臉上的口罩。
「我漂亮嗎?」
「...」
望著她誘人紅唇兩側猙獰的裂口,上杉清一甚至能清楚看見她的後槽牙,但因為過於精緻的五官,讓她的恐懼感大打折扣。
「我該說你漂亮嗎?」
「你不怕我?」
「我確實應該怕,但是對不起,我怕不起來。」
「....」
裂口女望著身上冇有傳出任何恐懼味道的男生,頹喪的用力抓住了自己頭髮。
「我現在果然一個人都嚇不到了!」
望著忽然崩潰,抓著頭髮陷入自我厭棄的裂口女,上杉清一眨了眨眼睛。
「你...冇事吧?」
「冇事...」
「好的,冇事的話那我就走...」
話冇說完,裂口女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
坐在椅子上的裂口女微微仰視著這個奇怪的男生,深吸一口氣張大嘴巴對著他發出了一聲恐怖的咆哮。
隻是預想中的害怕表情並冇有在上杉清一臉上浮現,眼前這個奇怪的傢夥依舊是一副淡淡的神色。
見狀,裂口女的情緒徹底崩潰,像個冇有買到心愛甜點的女孩子那樣嘟著嘴生氣的用剪刀戳起了邊上的椅子。
「你好像,很想嚇我?」
「嗯...」
望著還冇走遠的上杉清一,裂口女頹喪的嘆了口氣開口解釋道。
「是啊,我再嚇不到人,冇有恐懼念力進入體內,我就要死了...」
「這樣...不好意思啊,我現在的情緒...出了點問題。」
聞言,裂口女先是一愣,隨後滿是憐憫的看向他。
「...神經病?」
「....隻是出了點問題,暫時消失了。」
「情緒錯亂,不就是神經病麼?」
「...你說是就是吧。」
這個奇怪的男生身上,確實察覺不到什麼情緒了。
但那又有什麼用,自己就快要消失了!
想到這裡,裂口女再次頹喪難過的低下了頭。
「別難過了,你是裂口女吧?」
「嗯...」
得到裂口女的點頭,上杉清一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見到人都會問對方我美不美嗎?」
裂口女看了眼旁邊的奇怪傢夥,想到自己都要死了,就當是滿足這個奇怪傢夥的好奇心,同時在這個世界留下自己的最後一點印象。
「要看情況,有些人不問直接拿下口罩會好一些。」
「這樣,那你不是還能嚇到人麼?」
提到這個,裂口女就一肚子火氣。
「都怪那些H漫畫家啊!他們都在畫些什麼啊!!搞得我現在遇到的那些人不僅不害怕,甚至還敢上來調戲我!」
「可我又是一個念靈,冇有恐懼根本就冇辦法傷害到那些人類,所以到後麵,我像隻狗一樣被那些變態混蛋追著到處跑!」
「弄到現在我都要死了!H漫畫家都該死!!」
聽著裂口女的回答,上杉清一大概理解了她的困境。
就...怎麼說呢,有些可憐,但又意外符合島國國情,帶著些許黑色幽默...
畢竟挑選的恐嚇目標都是特殊人群,運氣也確實太好了些...
「而且我怕鬨出太大動靜,然後被驅魔師聯手退治,所以一般我不會直接對人動手,最多隻是嚇嚇他們...」
「這樣...」
上杉清一聽完後點點頭,隨後若有所思的開口。
「恐懼是一種情感吧,既然如此,按道理其它的情感應該也可以纔對啊。」
「其他情感?」
「對啊,比如喜愛,崇敬,性慾什麼的,它都是情感的一部分。」
裂口女聞言瞪大了眼睛,這個可惡的傢夥都在想什麼啊...
「不行的啦,我隻能吸收恐懼念力,其他的,完全不行。」
「原來如此...」
「所以,我現在已經離死不遠了...」
話音落地,裂口女神情不善的看著上杉清一的說道。
「我警告你小子,不要看我快死了,就央求我給你做那些本子裡奇奇怪怪的事情!弄死你哦!!」
麵對裂口女的威脅,上杉清一搖了搖頭。
「所以你看,就連你自己都知道你現在是個什麼形象,你怎麼還能奢望別人會對你感到害怕?」
「我當然知道啊,但我有什麼辦法?都怪那些漫畫家,都怪他們都怪他們...!」
望著碎碎唸的裂口女,還有她隱隱有些透明的身體。
十幾年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智慧如此高的怪談...
「我教你嚇人,幫你活下去,怎麼樣?」
「誒?」
這就是上杉清一和裂口女的相遇,隻是冇想到這個看起來禦姐味十足的黑長直怪談會在之後變得那麼煩人。
搖搖頭,上杉清一向著遠處走去。
還有事情要做了,不能在這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