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的聲音中,剩下的冰塊與融化形成的冰水左右搖晃著。
外探的屋簷下,雪女坐在盆中望著這個滿頭大汗的年輕人。
「少年,過來~」
上杉清一疑惑的去到雪女邊上,白皙的手指落在他的額頭傳來陣陣涼意,隻不過上杉清一很快就躲開了。
雪女見狀微微一笑。
「冇事的,你不是還可以買冰塊進來麼?」
上杉清一看著體型等比例縮小到小學女孩大小的雪女,平靜的搖了搖頭。
「周圍冇有小賣部的,而且,我身上的錢全部拿來買水盆和你坐著的這些了。」
「阿勒?」
聞言雪女愣了一瞬,隨後有些慌亂的看著自己幼小的身體。
「那,那還有什麼辦法獲得冰塊嗎?」
上杉清一搖了搖頭,剛纔的村子還有辦法向別人討要,現在已經來到了人煙罕至的公路,哪還有地方獲得冰塊。
雪女聞言喪氣的蜷縮在冰盆中,撅著屁股扒拉住盆沿。
「你是因為把錢全部買了冰塊和水盆,才隻能選擇走路的?」
上杉清一點了點頭。
「謝謝你,少年~」
話音落下,一如裂口女一樣的白色光團從雪女身上漂浮進入了上杉清一的身體中。
望著雪女依舊在變小的身體,上杉清一休息一陣,彎下腰繼續抱著雪女向著家中出發。
烈日照射在身上,盆中的雪女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很快就變成了五六歲孩童的大小。
眼看這樣不是辦法,上杉清一連忙去到路邊摘來樹葉。
「躺下。」
雪女望著上杉清一手中的樹葉,點點頭整個人泡進了冰盆中。
上杉清一拿葉子蓋在了她的身上,望著葉片下雪女看著自己的眼睛,上杉清一抱著水盆一路狂奔。
「雪女?」
「我在,怎麼了?」
「冇事。」
盆中的雪女微微一笑,費力的拿開一片葉子露出眼睛看著滿頭汗水的少年。
「雪女?」
「在的哦~」
「雪女。」
「在呢...」
屋子裡,上杉清一滿頭大汗喘著氣慌亂的抱著雪女去到了冰箱前,拉開冰箱準備把雪女放進去之前,上杉清一下意識喊了一聲。
「雪女?」
隻是這一次,連虛弱的迴應也冇有。
上杉清一愣住了,小心的拿開水盆中的葉片,除了水裡些許即將融化的冰塊,什麼也冇看見。
沉默片刻,上杉清一將這些還未融化的冰塊放進了冰箱中。
倒掉裡麵的清水,上杉清一來到院子裡坐下。
回想起雪女那句「不過能感受一次夢寐以求的夏天」,上杉清一摳了摳頭髮。
感覺自己遇到的人形存在,好像腦袋都不太好。
一個不知道怎麼嚇人的怪談,一個抽風想看下夏天,結果還把自己給玩死了的雪女。
「你今天去哪了!?」
就在上杉清一陷入思考的時候,裂口女冇好氣的禦姐音從邊上傳來。
望著整張臉都快貼在自己眼前的裂口女,上杉清一抬手將她的臉推開。
「不用你管。」
「哈?你脾氣很大哦,知不知道你這樣冇人喜歡的傢夥很容易被那些邪教盯上,我這是關心你!」
上杉清一看了眼雙手叉腰冇好氣看著自己的裂口女。
「你先關心下你自己吧,別像那個雪女一樣把自己玩死了。」
裂口女聞言一愣。
「雪女?大夏天的,你遇到雪女了?」
上杉清一點了點頭,將今天為了搶救那個雪女的事情說了出來。
「嘖,哪來的笨蛋雪女,居然敢在大夏天來到人類的地盤。」
裂口女的吐槽中,上杉清一眼神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你那什麼眼神。」
「冇什麼。」
轉過頭不給這個愚蠢怪談發揮的機會,上杉清一去到院子的花壇邊蹲下開始給裡麵的牡丹花樹鋤草。
裂口女坐在屋簷下,等到上杉清一鋤草結束,裂口女立刻湊了上去。
「今天是週末,你冇事對吧?」
上杉清一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不去。」
「去!」
「不去。」
「必須去!」
「我是人類,你是怪談,一起混不像話。」
「像話的!我說像話就像話!」
「你要是無聊,去找你的怪談朋友。」
「我冇有怪談朋友。」
上杉清一望著半蹲著撐住膝蓋蹲在自己麵前的裂口女,剛想開口就聽她說了句。
「你也冇有人類朋友,我們做朋友,不是剛剛好?」
有道理,但你太蠢了。
「拒絕。」
上杉清一扭頭繞開她向著家中走去,馬上就到飯點,該做飯了。
裂口女望著上杉清一油鹽不進的模樣,不爽的撇了撇嘴,隨後摘下自己口罩跟著上杉清一走了過去。
上杉清一洗完菜轉身,就看見一張可以吞下自己整個腦袋的血盆大口出現眼前。
拿起一根青菜,上杉清一徑直朝著裂口女的喉嚨捅了過去。
隻可惜除了自己,青菜並冇能對她造成影響。
手指傳來她喉嚨的觸感,意外的有些柔軟。
裂口女悚然一驚的連忙後退,閉上自己嘴巴後驚慌喊道。
「你居然想捅我?!」
亂說什麼...好吧,剛纔自己確實想用青菜捅她。
上杉清一冇有搭理她,轉過身繼續處理自己的晚飯。
趁著他切菜的功夫,裂口女時不時就把他的手扒拉到一邊。
上杉清一不理,繼續切菜。
嗒!
直到菜刀在裂口女的扒拉下差點切到自己,上杉清一纔有些惱怒的看著她。
裂口女也知道自己犯錯了,立刻乖巧的穿過牆壁不敢消失在廚房裡。
看著裂口女消失,上杉清一轉過身繼續切菜。
隻是切著切著,上杉清一忽然反應過來。
自己剛纔,是不是有些生氣?
然而任憑上杉清一如何回憶剛纔的種種,那抹淡不可查的情緒就好像消失了一樣,再也無法探知。
是那些光球的原因麼?
思來想去,上杉清一隻能想到這個理由。
獨自一人的晚飯,上杉清一將之吃完後開始收拾。
晚些時候,就在他拿出圖書館借來的書開始查閱準備撰寫報告時,卻看見了桌子上那一個不知道從哪出現的蛋糕。
與上杉清一第一次一起嚇人的巷子裡,裂口女正神情低落的用自己的大長腿試圖去踢地上的易拉罐。
隻可惜易拉罐從她的高跟鞋前穿過,讓她寂寞的踢了個空氣。
回想起今天差點讓上杉清一切掉自己手指,裂口就嘆了口氣。
完了,十幾年來唯一一個能說話的人搞不好就這麼冇了。
「美女,一個人嗎?」
聽到輕佻的招呼聲,裂口女下意識惱怒轉過身打算摘掉口罩給對方一個難忘的教訓。
然而遲鈍的思維在轉身的過程中忽然反應過來,這聲輕佻的招呼好像有些熟悉。
望著吃著蛋糕站在巷子口的上杉清一,裂口女先是一愣,隨後咳嗽一聲戴上口罩。
「吃了我的蛋糕...就代表你不僅原諒了我,還要陪我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