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燼臣官宣鹿靈身份的訊息,在全國上下沸騰了整整三天。
玄門、商界、江湖世家,但凡有頭有臉的勢力,全都坐不住了。
恰逢五年一度的玄門正統大會在京城舉行,全國玄門世家齊聚一堂,一來是論道排位,二來,也是想親眼見見那位讓暗脈少主傾心相待、鹿家唯一的繼承人——鹿靈。
訊息傳到莊園時,鹿靈正坐在庭院裏曬太陽。
她穿著一身淺杏色長裙,長發鬆鬆挽起,眉眼溫順,肌膚白皙,遠遠看去,依舊是那個安靜無害的乖乖女,任誰也無法將她與血洗周家、鹿家秘術傳人的形象聯係在一起。
吳龍彪拿著請柬快步走來,語氣恭敬:“少主,鹿小姐,玄門大會的請柬到了,主辦方特意派人送來,言辭十分恭敬。”
虎燼臣攬著鹿靈的肩,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她的手臂,看都沒看那張請柬:“不去。”
他對玄門排位、世家論道毫無興趣,隻要他想,整個玄門都要俯首稱臣,何必去應付那些虛與委蛇的場麵。
鹿靈卻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抬眸看他:“我想去。”
虎燼臣低頭,眸色微柔:“怕有人為難你?”
“不是為難。”鹿靈輕聲道,“我是鹿家後人,本該去認認門,告訴所有人,鹿家,沒有亡。”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從前她隱姓埋名,是無路可走;如今她有虎燼臣撐腰,自然要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認祖歸宗。
虎燼臣看著她眼底的光亮,心口一軟,當即改口:“好,你想去,我便陪你。”
“吳龍彪,備車。”
“是!”吳龍彪立刻應聲,心中早已預料。
隻要是鹿靈開口,他家少主連天上的月亮都願意摘,更何況一場玄門大會。
當日下午,黑色車隊駛入玄門大會舉辦地——雲頂山莊。
車剛停穩,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從車上走下來的兩人身上。
虎燼臣一身黑色西裝,氣場冷冽懾人,眉眼淩厲,僅僅是站在那裏,便讓全場玄門大佬都心生敬畏。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扶下鹿靈,動作溫柔得與平日冷酷模樣判若兩人。
而鹿靈,一身素色長裙,眉眼溫順,大眼睛清澈如水,安安靜靜地跟在虎燼臣身邊,乖巧得像一隻依人的小貓。
眾人瞬間嘩然。
“這就是鹿靈?看著也太溫順了吧,哪裏像玄門傳人?”
“可不是嘛,明明就是個乖乖女,該不會是虎燼臣強行捧出來的吧?”
“鹿家都覆滅十幾年了,就算有後人,也未必有真本事……”
細碎的議論聲傳入耳中,鹿靈神色未變,彷彿早已習慣。
虎燼臣臉色卻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氣壓驟降,冷冽的目光掃過全場,那些議論的人立刻噤聲,嚇得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驟然響起:
“虎少主,鹿家早已是過去式,一個躲了十幾年、隻會裝乖示弱的女人,也配來玄門大會?”
眾人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北方玄門林家的少主,林修遠。
林家一直覬覦玄門之首的位置,當年也曾暗中勾結周家,分得鹿家不少好處,如今見鹿靈歸來,自然是第一個跳出來挑釁。
林修遠緩步走上前,目光輕蔑地落在鹿靈身上:“鹿小姐,既然是鹿家後人,不如露一手讓大家看看?若是沒真本事,靠著虎少主撐腰,怕是難以服眾啊。”
這話明著是挑戰,暗地裏卻是譏諷鹿靈狐假虎威,空有其名。
全場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所有人都看著鹿靈,想看這位“乖乖女”如何應對。
鹿靈抬眸,看向林修遠,大眼睛裏依舊平靜無波,沒有憤怒,也沒有慌亂。
她剛要開口,虎燼臣已經先一步將她護在身後,周身氣場冷得像冰。
“林少主。”虎燼臣聲音低沉,帶著刺骨的寒意,“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林修遠心頭一慌,卻還是強撐著場麵:“虎少主,我隻是就事論事,玄門大會講究實力為尊,她若是不配……”
“配不配,我說了算。”虎燼臣冷冷打斷他,語氣霸道至極,“鹿靈是鹿家正統,是我護著的人,別說她隻是站在這裏,就算她什麽都不做,整個玄門,也沒人敢說她一個不字。”
“你不服?”
“可以。”
虎燼臣眸色一厲,字字誅心:“要麽,現在向鹿靈道歉。”
“要麽,從今往後,北方林家,在玄門、在商界、在全國任何一座城市,徹底消失。”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知道虎燼臣寵鹿靈,卻沒想到,寵到了這種地步!
僅僅是一句挑釁,便要讓偌大的林家,徹底覆滅?
林修遠臉色慘白,雙腿發軟,渾身顫抖,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溫順的乖乖女,是虎燼臣的逆鱗,碰不得,惹不起。
鹿靈輕輕拉了拉虎燼臣的衣袖,從他身後走出來,站在他身邊。
她抬眸看向林修遠,聲音清淡卻清晰:“當年鹿家落難,林家暗中分利,這筆賬,我本不想立刻算。”
“今日你主動挑釁,是你的不幸。”
“我不用出手,便已經贏了。”
“因為我站在這裏,靠的不是鹿家的名頭,也不是玄門的排位,而是他。”
鹿靈抬手,輕輕握住虎燼臣的手,仰頭看向他,眼底盛滿了溫柔與篤定。
“有他在,我便天下無敵。”
一句話,讓全場所有人都紅了眼。
這哪裏是乖乖女,這是被寵到了極致的小公主!
虎燼臣低頭,看著身邊眉眼溫順、卻字字堅定的少女,心頭一軟,冰冷的神情瞬間融化,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寵溺。
他反手握緊她的手,朗聲開口,聲音傳遍整個雲頂山莊:
“從今往後,鹿靈為玄門至尊,地位在所有世家之上。”
“她的話,便是我的話。”
“誰若再敢對她有半分不敬,就是與我虎燼臣為敵,與暗脈為敵,下場——死。”
話音落下,全場玄門大佬齊齊躬身,聲音整齊劃一:
“參見鹿至尊!”
“我等不敢有二心!”
林修遠癱軟在地,麵如死灰,後悔莫及。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耀眼。
鹿靈看著身邊護著她的男人,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了自鹿家覆滅後,最真心、最輕鬆的笑容。
她不用再裝乖,不用再隱忍,不用再獨自麵對風雨。
因為她的身邊,站著虎燼臣。
那個權傾全國、冷酷霸道的暗脈少主,把她寵成了全世界都不敢招惹、都心生羨慕的存在。
乖乖女的馬甲,早已碎得徹底。
而大佬寵妻的故事,才剛剛走向最熱烈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