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炳山被帶走不過半日,周家在全國範圍內的勢力便徹底土崩瓦解。
奉節、京城、滬城、廣城……但凡周家涉足的城市,所有產業一夜清零,相關人員悉數落網,連半點翻身的餘地都沒留下。
道上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在打聽——
究竟是誰,能讓暗脈少主虎燼臣如此大動幹戈?
答案,隻有一個:
鹿靈。
這個名字,以一種雷霆萬鈞的姿態,一夜之間傳遍全國上層圈子。
有人說她是狐媚惑主的妖女。
有人說她是背景深不可測的神秘千金。
更有人猜測,她是虎燼臣藏了多年的心上人。
而這一切的中心,鹿靈卻異常平靜。
京城莊園的書房內,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板上,溫暖而安靜。
虎燼臣坐在書桌後,看著桌前的少女。
她依舊是那副安靜溫順的模樣,垂著眸,長睫輕顫,指尖輕輕撫過一本泛黃的舊冊子。
那是吳龍彪剛從周家密室搜出來的——
鹿家秘冊。
也是當年鹿家覆滅的真相。
“都看完了?”虎燼臣聲音放得很輕。
鹿靈點點頭,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痛楚,卻很快被堅定覆蓋。
“嗯。”
“當年我鹿家,不止是商界世家,更是玄門正統,世代鎮守一方安寧,破邪除煞,守護一方安穩。”
“周家覬覦鹿家秘術與家產,勾結外門邪修,設計陷害,一夜之間,血洗鹿家。”
“我僥幸被忠仆送走,從此隻能隱姓埋名,裝乖示弱,苟活至今。”
她說得很輕,彷彿在講別人的故事。
可虎燼臣看得清楚,她眼底深處藏著的,是多少年的孤苦與隱忍。
他起身,走到她麵前,彎腰,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以後,不用再忍了。”
鹿靈靠在他懷裏,鼻尖一酸,卻沒有哭。
這些年的淚,早就流幹了。
如今她等到的,不是同情,不是憐憫,而是一個可以為她撐起整片天的人。
“虎燼臣,”她輕聲開口,“我不想再躲了。”
“好。”他毫不猶豫,“不躲。”
“我想以鹿靈的身份,以鹿家後人的身份,活下去。”
虎燼臣收緊手臂,一字一句,鄭重無比:
“那就以鹿靈的身份,站在我身邊。”
“全國上下,誰敢不服,我來擺平。”
站在書房門外的吳龍彪,輕輕歎了口氣。
他家少主,是真的把這位鹿小姐,寵到了骨子裏。
他輕輕敲了敲門:“少主,外麵各大媒體、圈子裏的人都在打聽鹿小姐的身份,要不要……”
虎燼臣淡淡開口,聲音清晰,沒有半分遮掩:
“不用瞞。”
“直接公佈。”
吳龍彪一愣:“全部公佈?”
“是。”虎燼臣眸色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告訴所有人——”
“鹿靈,是我虎燼臣的人。”
“是鹿家唯一繼承人,玄門正統。”
“她的仇,我報。”
“她的人,我護。”
“從今往後,動她,就是與我暗脈,與整個玄門,與我虎燼臣為敵。”
吳龍彪心頭一震,立刻躬身:“是!”
他轉身離去,不敢有半分耽擱。
不過半小時。
一條簡短卻震撼全國的訊息,悄然傳遍各大平台、圈子、地下勢力——
【暗脈少主虎燼臣官宣:
鹿靈,是我虎燼臣此生唯一偏愛,
鹿家後人,玄門正統,
誰若欺她,便是與我為敵。】
沒有多餘修飾,卻字字千鈞。
全網瞬間炸了。
——“!!!虎燼臣竟然官宣了?那個不近女色的活閻王?”
——“鹿靈是誰?!能讓他這麽護著?”
——“鹿家?是十幾年前那個一夜覆滅的傳奇鹿家?!”
——“乖乖女?我之前在奉節婚禮見過她,明明是個溫順到不行的乖乖女啊!”
——“什麽乖乖女,人家是鹿家大小姐,玄門正統,扮豬吃老虎罷了!”
——“從今天起,鹿靈兩個字,就是全國最不能惹的名字!”
輿論沸騰,轟動全國。
而莊園內,卻依舊安靜。
鹿靈看著手機上那條官宣訊息,抬眸,看向虎燼臣。
陽光落在他側臉,冷硬的線條柔和了幾分。
“你就這麽……公佈了?”
虎燼臣低頭,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語氣寵溺又理所當然:
“不然?”
“我的人,當然要讓全世界都知道。”
“你不是不想裝了嗎?”
“那我就給你一個,不用再裝乖的身份。”
鹿靈望著他,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裏,第一次盛滿了真切的暖意。
從前,她裝乖,是為了活下去。
如今,她不用再裝,是因為有人為她扛下所有風雨。
虎燼臣俯身,額頭抵住她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鹿靈,記住。”
“你可以溫順,可以乖巧,可以柔軟。”
“但那不是你的枷鎖,是我寵出來的特權。”
“你的馬甲掉不掉,都沒關係。”
“你是誰,我都愛。”
鹿靈輕輕抬手,環住他的脖子,眼底淚光微閃,卻笑得格外明亮。
“好。”
從奉節那一場驚世駭俗的“睡一個”開始,
到京城為她傾覆周家,為她官宣天下,
她的乖乖女麵具,徹底碎了。
而他,
那個冷酷霸道、權傾全國的暗脈少主,
真的把她寵成了全世界最不敢惹、也最令人羨慕的人。
窗外,京城風輕雲淡,陽光正好。
屬於他們的故事,才剛剛走向最耀眼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