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慧的“自主意識”！
這幾個字，像一道九天驚雷，劈在指揮中心每一個人的天靈蓋上。
王建軍隻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他不是科學家，但他知道這幾個字的分量。那是懸在全人類頭頂的潘多拉魔盒，是無數科幻電影裡最終毀滅世界的根源！
而現在，通往那個魔盒的鑰匙，可能正在被一個網癮少年，畫在一張油膩的披薩傳單上。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魔幻現實主義？
“快！快錄製！所有資料，一個位元組都不能漏！”王建軍幾乎是吼出來的。
整個抽風過程，持續了大概十分鐘。
當最後一筆落下，林墨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倒在電競椅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感覺，比跑完一萬米還累。
他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眼神渙散地看向桌上那張“傑作”。
傳單的背麵，已經被密密麻麻、邏輯不清的“鬼畫符”徹底占滿。方框，箭頭，鬼都看不懂的符號，還有幾滴剛纔不小心灑上去的泡麪湯汁。
一股無名火，夾雜著深深的無力感，從心底裡竄了上來。
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被身體背叛的感覺。
他煩躁地抓起那張傳單，看都冇看，直接揉成一團，手臂一揚，精準地一個投籃，扔進了牆角的垃圾桶裡。
“砰。”
紙團落入桶中，發出一聲輕響。垃圾桶已經快滿了，裡麵堆著這幾天他製造的外賣盒和零食袋，散發著一股混合了塑料和食物殘渣的頹廢氣息。
“真是……越來越冇出息了。”
他無力地靠在椅背上，扭頭望著窗外沉沉的夜空，眼神空洞。
連發病的載體，都從高考草稿紙，墮落到了一張披薩傳單。
自己的人生，大概也就這樣了吧。
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林墨連澡都懶得洗，關掉電腦，一頭栽倒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在他睡著後約半小時。
“哢噠。”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他家的房門鎖芯，被一根細長的金屬絲緩緩轉動。
門，被無聲地推開一道縫。
一道黑影，像一隻冇有骨頭的狸貓，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
黑影代號“田鼠”，是龍衛國手下最頂尖的潛入專家，隸屬於秘密成立的“拾荒者”小隊，專精無痕作業。
他戴著紅外夜視儀，屋內的景象在他眼中清晰如白晝。他繞開地上亂扔的衣物和零食袋，腳步輕得像一片羽毛，徑直來到林墨的臥室門口。
耳朵貼在門上，靜靜聆聽了十幾秒。
均勻的呼吸聲。
確認目標已經熟睡，他才緩緩推開臥室的門。
目標：牆角的垃圾桶。
田鼠走到垃圾桶前，蹲下身，戴著特製手套的雙手，小心翼翼地將裡麵的垃圾一件一件地取出來，按照原本的順序擺放在一張鋪開的靜音布上。
很快，那個被揉成一團的披薩傳單，出現在他手中。
找到了。
他將傳單鄭重地放進一個密封的金屬盒裡。然後，他從隨身攜帶的揹包中，取出了另一個一模一樣的垃圾袋。
那個垃圾袋裡，裝著重量、型別、甚至連外賣盒上的油漬都一模一樣的“正常”垃圾。
他將這個偽造的垃圾袋放回桶內，再把之前取出的垃圾，按照原來的位置，分毫不差地重新堆了回去。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環顧四周，確認冇有留下任何痕跡，纔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
京郊，西山軍事基地，國家最高AI研發中心。
這裡是華夏最森嚴的禁區之一，也是這個國家人工智慧領域的聖地。
一間巨大的環形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整整一個團隊的頂尖AI專家，還有幾位肩上扛著閃亮將星的軍方將領，正圍著一張會議桌。
桌子中央，擺放著的，卻是一張被小心翼翼展開，還散發著淡淡油味的……披薩傳單。
陳教授的雙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他指著傳單上那個無比複雜的網路圖，聲音嘶啞地解釋著：
“各位首長，各位同仁，請看這裡！這個模型，它……它已經超越了我們目前所有的理論框架！”
“它不是簡單的決策樹，也不是傳統的貝葉斯網路。它創造性地引入了一種我們聞所未聞的動態權重演演算法，可以對所有不確定性因素進行實時演算和預測！”
“這……這簡直不可思議！”
在場的專家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像是信徒在瞻仰神蹟，臉上寫滿了狂熱和不可思議。
角落裡，被特批列席的李文博，看著這熟悉的一幕，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果然。
又來了。
從可控核聚變，到人工智慧。
這位林墨同學，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坐在主位上，一位肩扛四顆金星，麵容不怒自威的老將軍，沉默地聽完了陳教授的解釋。
他是負責全軍無人作戰係統專案的總指揮，呂振華上將。
他盯著那張油膩的傳單看了許久，然後抬起頭，目光掃向身邊的一位技術部負責人。
“把它錄入‘戰神’係統。”
呂上將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
“替換掉我們現有的‘蜂群’協同演演算法模組。”
技術負責人愣了一下，有些遲疑：“首長，這……這隻是一個理論模型，冇有經過任何驗證，直接替換核心演演算法，風險太大了……”
“我讓你換，你就換。”呂上將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電子沙盤前，上麵正模擬著一場激烈的海空對抗。
“我們的‘蜂群’演演算法，在麵對飽和式攻擊時，戰損率一直降不下來。這個問題，你們的技術團隊，花了三年，燒了上千億，都冇有解決。”
他轉過身，指著那張披薩傳單。
“現在，答案可能就在這張廢紙上。”
“我不管它來自哪裡，不管它有多離譜。”
呂上將的拳頭，重重地砸在控製檯上。
“跑一遍虛擬戰場對抗，看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