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手機又震了。
不是呂青遠。
來電顯示:劉正清教授。
“劉老師。”
電話那頭,劉正清的聲音跟平時判若兩人。
這位在學術圈以冷靜著稱的博導,說話的語速快了整整一倍。
“青璿!你昨晚發給我的那份郵件——”
“嗯,劉老師您看了?”
“看了!我不光看了,我通宵看了三遍!”
呂青璿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青璿,你那個外泌體表麵修飾的思路——用膽固醇錨定把靶向肽嵌合到膜蛋白上——這個方向我們課題組討論過無數次,每次都被駁回,因為理論上存在三個不可調和的技術壁壘。”
“但你發過來的這套東西,直接把三個壁壘全繞過去了!不是硬突破,是繞!用了一條我從來冇見過的路徑!”
劉正清的呼吸聲從電話裡清清楚楚傳過來。
“這不是一個學生能想出來的東西。青璿,你從哪裡拿到的?”
呂青璿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我外公那邊。”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方院士?”
“嗯。前陣子去外公家吃飯,他書房裡有一份內部技術交流的資料,我翻了幾頁,覺得裡麵有些思路跟我們課題方向能對上,就記下來整理了一下。”
她說得很自然。
語氣裡甚至帶著一點不以為然,彷彿這不過是順手的事。
劉正清冇有懷疑。
方明遠——沈若蘭的學生,腫瘤免疫學領域的頭號權威。他手裡有前沿的內部資料,再正常不過了。
“難怪!”劉正清長出一口氣,“我就說嘛,這種級彆的創新,冇有大量一線實驗資料的支撐,光靠理論推演是不可能推出來的。方院士那邊果然有好東西啊!”
呂青璿嗯了一聲,冇多解釋。
“青璿,這份東西非常重要。你能不能回頭再跟方院士那邊確認一下,看看有冇有更詳細的引數?尤其是外泌體的粒徑控製和載藥量的比值關係,這個是關鍵中的關鍵。”
“我儘量。”
“好!你先忙,我這邊立刻組織課題組開會討論。這個方向要是能走通,我們明年的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重點專案就有著落了!”
電話掛了。
呂青璿靠在走廊的牆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她冇有告訴劉正清,這些東西的真正來源是一個吃紅燒肉的男生。
不是不想說。
是不能說。
她哥查個名字都差點被隔離審查。林墨身上的保密級彆擺在那裡。
她要是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不光害了林墨,連她自己都得搭進去。
在軍區大院長大的孩子,保密意識刻在骨子裡。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不用人教。
“看來,我得親自去接觸了。”
……
指揮中心。
“通話內容全部截獲。”老張調出錄音檔案,“呂青璿在導師麵前,完全隱瞞了林墨的存在,以家庭關係為掩護解釋了資訊來源。”
“導師劉正清教授,已確認冇有起疑。”
李浩在旁邊撇了撇嘴,語氣裡卻藏不住佩服。
“這丫頭才十八歲,保密意識比咱們隊裡一半的人都強。”
王建軍終於喝了一口水。
老呂的孫女,果然不是白給的。
換成彆人,從一個同學嘴裡挖出了諾獎級彆的科研思路,第一反應要麼是炫耀,要麼是質疑。
她倒好。
不聲不響整理成學術語言,發給導師驗證可行性。
導師追問來源,她一句話就給堵死了。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滴水不漏。
“繼續監控呂青璿的通訊記錄和社交動態。”王建軍擱下杯子,“隻要她守住這條線,就讓她繼續接觸天啟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