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她猶豫了十秒鐘。
然後點了傳送。
郵件收件人:劉正清教授。
中科院分子醫學研究所,博導,長江學者,她在京華少年班的學術導師。
郵件標題:《關於外泌體靶向遞送係統的新思路——請劉老師指正》
發完郵件,呂青璿關上電腦,拿起手機。
通訊錄翻到一個備註為“二愣子”的號碼。
響了四聲才接。
“乾嘛?這都幾點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沙啞,帶著被吵醒的起床氣。
呂青璿的親哥,呂青遠。現役軍官,在某部隊任職,具體乾什麼從來不跟家裡說。
“哥,幫我查個人。”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查人?”
“嗯。京華大學的新生,叫林墨。京州市人。”
又頓了一下。這回的沉默明顯多了幾秒。
“妹子,你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呂青璿差點把手機摔了。
“你能不能正常點?”
“那你查一個男生乾什麼?他欺負你了?”
“冇人欺負我。我就是想瞭解一下這個人的背景。”
“不是談戀愛?”
“不是。”
“真不是?”
“呂青遠你再問一遍信不信我讓爺爺把你調去邊防站。”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行行行,不問了。一個大學生而已,小case。明天給你回話。”
呂青璿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枕頭上。
這事要是放在彆人身上,她壓根懶得多看一眼。但林墨身上的矛盾點太多了。
495分上京華。陳校長親自拎包。軍訓教官隨身帶筆。食堂裡的緊急集合哨,張口就是劃時代的技術思路。
每一件事單獨拎出來,都透著一股不正常。
這林墨……到底身上藏著什麼秘密?
……
第二天清晨。
呂青璿剛洗臉刷牙出宿舍樓,準備軍訓,忽然手機震動了。
呂青遠。
她迅速接起來。
冇有寒暄,電話那頭直接就是一句。
“查不了。”
呂青璿好看的眉頭皺了皺。
“什麼意思?”
“就字麵意思。”呂青遠的聲音變了,之前的輕鬆勁兒消失得乾乾淨淨,“我用自己的許可權進了內網,輸入名字的一瞬間,螢幕直接跳紅。最高階絕密保護。”
呂青璿冇出聲。
“你知道跳紅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這個級彆碰都不該碰。我這輩子就見過兩次跳紅,一次是核彈基地的人員名單,一次是……”
他冇說下去。
“然後呢?”呂青璿追問。
“然後我就被盯上了。今天早上,我們部門的保密乾事找我談了話,問我為什麼查這個名字。我編了個理由糊弄過去了,但那個保密乾事的態度不對。”
“哪裡不對?”
“他怕了。”呂青遠的聲音壓得很低,“一個乾了十五年保密工作的老油條,問我話的時候,眼皮子在抖。”
呂青璿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能讓總參的保密乾事害怕的東西,這世界上冇幾樣。
“妹子,你給我說實話。”呂青遠的語氣嚴肅起來,“這個林墨到底是誰?你怎麼招惹上他的?”
“我冇招惹他。他是我同學。”
“同學?”
“嗯。”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你聽我一句話。離他遠點。這種檔次的保密等級,不是你我能碰的。就算是爺爺……”
他又停住了。
呂青璿冇接話。
之前京華大學裡就傳遍了,林墨的背景硬到離譜。
冇想到自己親哥去查,結果也是一樣。
最高階絕密保護。
她爺爺是將軍,掌管全軍無人係統。她外公是科技部泰鬥。她自己從小在這種環境裡泡大的,什麼樣的背景冇見過?
但林墨這個級彆……
她想了想,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