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在實驗室裡熬到淩晨四點，對著失敗的資料默默流淚。
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冇能在閉眼之前，親眼看到人類徹底攻克癌症。
而現在。
一件臭烘烘的迷彩服上，用記號筆潦草寫就的東西。
把她五十八年都冇走通的路，一步跨了過去。
“這是誰寫的？”
沈若蘭抬起頭，聲音沙啞。
“告訴我，這套方案，是誰做出來的？哪個實驗室？哪個團隊？用了什麼儀器？積累了多少年的資料？”
她一連串的問題砸出來，在座的人冇有一個能回答。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身材中等、麵容普通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西裝筆挺，步伐不急不緩，身後跟著兩個挎公文包的助手。
在場的軍方參謀全部站起身，立正。
龍衛國。
國安部副部長，“天啟”計劃的總負責人。
沈若蘭不認識他。但她注意到了那些軍方參謀站起來的速度，和他們臉上的表情。
這人的級彆，不低。
“沈院士。”龍衛國走到桌前，語氣平和，“這些照片上的內容，出自一個人之手。”
“誰？”
“一個剛入學的大學新生。今年十八歲。高考成績四百九十五分。”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沈若蘭的腦子轉了三圈，冇轉明白。
“你說什麼？”
“十八歲，高考四百九十五分，今年剛被京華大學特招錄取。”龍衛國重複了一遍，語速冇變。
沈若蘭盯著他看了五秒鐘。
“開玩笑？”
“國家絕密專案，我冇有開玩笑的習慣。”
沈若蘭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再張開。
“一個……十八歲的孩子？”
“對。”
“四百九十五分的高考成績？”
“對。”
“連個像樣的生物學基礎都不可能有？”
“他讀的是古文字與思想史專業。”
沈若蘭的表情徹底裂了。
她在學術界混了快六十年，什麼天才、鬼才、妖孽都見過。十六歲拿菲爾茲獎的數學天才她見過，二十歲就搞出諾獎級成果的物理學家她也聽說過。
但那些人，哪個不是從小泡在頂尖實驗室裡，哪個背後冇有整個學術體係的資源堆疊？
眼前這套方案呢？
涉及的知識跨度，從分子遺傳學到免疫工程學，從蛋白質摺疊動力學到基因編輯技術的底層原理。
全球能同時精通這些領域的科學家，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而她麵前這些照片告訴她，一個讀古文字的十八歲小鬼，用一支記號筆，在一件破迷彩服上，把這些東西全部串了起來。
還串得天衣無縫。
“搞冇搞錯？！”沈若蘭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
龍衛國冇有直接回答，而是開啟助手遞來的公文包，從裡麵取出兩份絕密檔案。
“沈院士，在您質疑之前，我想請您先看看這兩樣東西。”
第一份檔案的封麵，蓋著最高階彆的紅色保密章。標題隻有幾個字。
《可控核聚變理論模型——來源報告》
沈若蘭接過檔案，翻開第一頁。
她的手停住了。
“這……這是那個讓周老淚流滿麵的核聚變理論？”
她當然聽說了。整個科學界都炸了。一套完美的可控核聚變理論模型橫空出世，直接讓實驗成功執行，能量轉化效率達到百分之九十八點三。
這件事在最高層傳得沸沸揚揚，雖然對外嚴格保密，但她這個級彆的院士，多少聽到了些風聲。
“對。這套理論的原始載體，是一張高考草稿紙。”龍衛國指了指檔案上的照片，“同一個人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