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蘭冇說話。
龍衛國遞上第二份檔案。
《“戰神”係統AI協同演演算法模型——來源報告》
“這套演演算法目前已經搭載在全軍最先進的無人作戰係統上。虛擬對抗測試中,取得了零比一百的戰損比。”龍衛國的語氣始終很平,“原始載體,是一張披薩外賣傳單。同一個人。”
沈若蘭把兩份檔案放在桌上。
她坐回椅子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腦子裡嗡嗡的。
可控核聚變。
人工智慧演演算法。
癌症治癒方案。
三個完全不同的領域。三個足以改變人類文明程序的頂級成果。全部出自一個十八歲的孩子。
而這個孩子,高考隻考了四百九十五分。
這他媽是什麼物種?
沈若蘭忽然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的努力,都成了個笑話。
她愣了足足有半分鐘,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
“這孩子……他自己知道他寫了什麼嗎?”
“不知道。”龍衛國搖頭,“他每次書寫這些內容時,都處於一種類似夢遊的無意識狀態。寫完之後,他本人對內容毫無記憶,通常會直接將載體丟棄。”
沈若蘭張了張嘴,又閉上。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進來的人更多了。
周院士——沈若蘭剛纔電話叫來的那位,搞基因組學的泰鬥。還有方明遠,腫瘤免疫學的頭號權威。後麵還跟著三四個不同領域的頂級專家,一個個都是被緊急召集過來的。
“若蘭姐,火燒屁股了?到底什麼事這麼……”
周院士話說了一半,視線落在桌上那些照片上。
腳步停了。
他彎下腰,拿起一張照片。
十秒鐘後,他的手開始發抖。
“方明遠,你過來看這個。”
方明遠湊過去,兩個人的腦袋擠在一起,對著照片上的分子式和基因序列一行一行地讀。
會議室裡越來越安靜。
每個新進來的專家,看過照片之後,都呈現出同一種狀態——先是困惑,然後震驚,最後整個人僵在原地。
“p53的第四外顯子定點修複我能理解……但後麵這個端粒酶逆轉錄的調控通路,我從來冇見過這種思路……”
周院士的聲音在顫抖。
方明遠忽然直起身,臉漲得通紅。
“等等!你們看這一段!”
他指著迷彩服袖口位置的一小段字跡,那裡的墨跡有些模糊,被汗水洇開了一部分。
“這不隻是針對惡性腫瘤。這個靶向遞送係統的底層邏輯,它可以適配到……”
方明遠的聲音卡住了。
沈若蘭走過來,彎腰看了一眼那段字跡。
她的身體晃了一下。
“漸凍症。”沈若蘭的嘴唇在哆嗦,“它能修複運動神經元的退行性病變。”
“不止。”周院士從另一個角度看過去,指著一串編碼,“這套通路打通之後,阿爾茨海默症的β-澱粉樣蛋白沉積問題,理論上也能解決。”
“還有這裡……帕金森……”
“紅斑狼瘡的自身免疫異常……也在覆蓋範圍之內……”
一個接一個的罕見病名字被念出來。
每念一個,就有一個專家的臉色發生劇變。
方明遠忽然捂住了臉。
他的肩膀在抖。
這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在所有同行麵前,毫無預兆地哭了出來。
冇有聲音,眼淚從指縫裡流下來,滴在桌麵上。
“我女兒……”
他的聲音破碎得不成句。
“我女兒……十二年前確診漸凍症……去年已經不能說話了……”
冇人去安慰他。
因為在場的每一個人,此刻都在拚命忍住自己的眼淚。
他們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