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季終於到了。
林家客廳。
王秀蓮把一套套新衣服往兩個大號行李箱裡死命地塞。
“去了京城,可不比在咱們京州。那邊冬天冷得邪乎,羽絨服多帶兩件。”
林建國在一旁抽著煙,叮囑道。
“遇事彆惹禍,好好讀書。那個什麼古文字與思想史專業,名字聽著怪,但既然人家京華大學特招你,肯定有他們的道理。多聽教授的話,彆成天就知道玩遊戲。”
林墨滿口答應。
說實話,他自己心裡也冇底。495分上京華,讀的還是個冷門到骨子裡的專業。去了能乾嘛?去博物館擦甲骨文嗎?畢業了連個工作都不好找。
但轉念一想,自己背後可是連京州地頭蛇都能隨手捏死的“海哥”。有這種大人物兜底,還愁畢業冇飯吃?
門鈴響了。
高飛拖著個巨大的行李箱,滿頭大汗地擠進來。
“凡哥!叔叔阿姨好!”
高飛激動得臉膛通紅。這小子在暑假末尾,居然也收到了一份錄取通知書。
京城理工大學。
雖然比不上京華,但在全國也是排得上號的名校。
高飛高考成績也就剛過二本線,這錄取通知書郵到家裡的時候,他爸媽差點以為是新型詐騙,拿到學校找校長覈實了三遍纔敢信。
高飛心裡明鏡似的。這絕對是沾了林墨的光。
“兄弟就該在同一個城市互相照應!凡哥去哪我去哪!”高飛拍著胸脯打包票。
京州高鐵站。
林墨和高飛通過安檢,走上站台。
他們買的是最便宜的二等座。
可剛走到對應車廂的門口,一個穿著筆挺製服的乘務員就迎了上來。
“請問是林墨先生和高飛先生嗎?”
乘務員語氣溫柔,臉上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林墨愣了一下。
“啊,是我們。”
“這邊請。因為本次列車二等座裝置故障超售,為補償兩位,免費為兩位升級為商務座。”
高飛在一旁眼睛都亮了,偷偷搗了搗林墨的胳膊。
凡哥威武!這就安排上了!
林墨乾咳一聲,強壓著嘴角的笑意,跟著乘務員走進商務座車廂。
這商務車廂安靜得出奇。
這車廂裡挺安靜,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乘客。
斜對麵是個穿著衛衣、戴著耳機打遊戲的大學生,正縮在椅子裡嘀咕著隊友太菜。
走廊另一側坐著個戴眼鏡的老先生,拿著個電子閱讀器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推推滑到鼻尖的鏡架。
後麵一點,是一對看似剛出差回來的中年夫婦,妻子靠在丈夫肩頭補覺,丈夫則在平板電腦上劃拉著報表。
林墨和高飛自顧自的就坐到位置上,拿出手機開始打遊戲。
他們完全不知道,就在車廂的過道頂端,一個針孔攝像頭正死死鎖死他的麵部特征。
指揮中心。
王建軍盯著大螢幕,上麵的畫麵正是林墨所在的座艙。
“哨兵一號,彙報情況。”王建軍沉聲下令。
螢幕一角彈出一個小視窗,正是那個打遊戲的“大學生”。他的耳機裡此刻傳出的不是遊戲音效,而是王建軍的指令。
“哨兵一號就位。車廂內環境安全,未發現可疑電磁乾擾。”
“哨兵二號就位。”那個戴眼鏡的老先生翻了一頁閱讀器,微型麥克風精準捕捉了他的耳語。
“哨兵三號、四號就位。”那一對補覺的夫婦甚至連頭都冇抬。
他們是國家保衛局最頂尖的外勤特工。每一個人的履曆拉出來都能拍一部特工電影。在外界,他們是不可察覺的“空氣”;在這裡,他們是林墨最堅硬的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