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那一夜之後，林墨的暑假徹底起飛了。
這是他十八年來過得最爽的一個多月。
他以前是個習慣了走黴運的人，買飲料永遠冇有再來一瓶，過馬路永遠吃紅燈，考試必定肚子疼。
可現在，他隨便走進一家網咖，平時常年爆滿的頂級包廂剛好空出來一個。外賣剛點完十分鐘就送到了門口，開啟一看裡麵的肉片比米飯還多。
晚上去大排檔擼串，隻要他在，平時那些喜歡光膀子大聲嚷嚷的混混絕不出現。就算有幾個喝多了的酒鬼，也會在幾秒鐘內被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便衣拉走，消失得無影無蹤。
高飛每天跟在屁股後麵，一口一個“凡哥”，端茶倒水比服務員還勤快。
林墨雖然嘴上罵他神經病，心裡其實受用得很。他甚至開始適應這種被捧上天的感覺。
他覺得那個未曾謀麵的堂哥“林海”，簡直就是手眼通天的活菩薩。有這種靠山，自己前十八年吃的那些苦，權當是老天爺在考驗他了。
他在遊戲裡遇到素質極差的土豪玩家開麥罵人。林墨直接在公屏打字回懟過去。結果第二天上線，就看到那個全服排名前十的土豪賬號被永久封禁。
爽。太爽了。這纔是人過的日子。
指揮中心那邊。
小王看著資料麵板彙報。
“目標情緒指數穩定在90以上，心率正常，多巴胺分泌旺盛。”
王建軍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泡得發白的枸杞水。
這一個多月，他們這群國安的精英硬生生把保衛工作乾成了高階生活助理。附近哪家燒烤攤油煙大，哪家網咖鍵盤不好按，他們都要提前去排查解決。
李浩轉過頭，眼睛放光地盯著通訊器。
“老大，西山那邊又有訊息了？”
老張敲著鍵盤，把一份絕密檔案推到副螢幕上。
“這星期的第三次技術突破。李文博教授傳來的報告顯示，等離子體溫度控製模型已經完美建立。最快兩年，第一座可控核聚變商用發電站就能併網試執行。”
指揮中心裡響起一陣壓抑的歡呼。
這可是實打實的業績。全人類的程序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狂飆突進，而源頭就是那個正在監控畫麵裡啃西瓜的年輕人。
但歡呼過後，是難掩的焦躁。
角落裡的陳教授推了推厚重的眼鏡底，盯著螢幕上那個啃西瓜的少年，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他到底什麼時候再寫點什麼啊？”
這是所有專家的心聲。
可控核聚變。AI戰神演演算法。這兩樣東西已經把龍國的國力推上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
所有科研人員都紅著眼，盼著他再拿張披薩傳單或者草稿紙，寫點新東西出來。哪怕是畫個烏龜，他們都想拿去研究研究裡麵是不是藏著高維宇宙密碼。
外勤組的田鼠甚至每天半夜去翻林墨家樓下的垃圾桶，連沾了鼻涕的紙巾都要小心翼翼帶回來做成分分析。
可這小子整個暑假除了打遊戲就是擼串，硬是冇摸過一次筆。
王建軍瞪了陳教授一眼。
“彆急。隻要人護好了，遲早會有驚喜。上麵下了死命令，絕不允許任何人去人為催促或者乾預他。萬一引起應激反應，導致他真正的休剋死亡，你擔得起這個曆史罪人嗎？”
陳教授嚇得閉了嘴，目光卻還是死死黏在螢幕上的林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