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關我家屁事!
薑月明陰著臉從驢車上跳下來,讓對麵的羅父和郭氏麵色大變。
天爺啊!
這女韃子怎麼來了?!
還帶著這般多的人過來,莫不是、莫不是為張桃丫來的……
羅父與郭氏麵上閃過一抹心虛。
薑月明眼神陰惻惻的,從上到下的掃了夫妻倆幾眼,並冇有開口說話。
她讓張族長帶著人守在院門口,她隻帶著羅芸娘與兒子張大河走了過來。
從人堆裡分出來三個人,極為顯眼,而薑月明身旁的人,也讓羅家人看了個清楚,一家子人,齊齊變臉。
看到失蹤歸來的羅芸娘,羅家這一家子有驚訝的,有不滿的,還有驚慌的。
但就是冇有高興的。
尤其是羅家老大,他這會子便是一臉驚慌。
小妹回來了!
她怎麼能回來?
張家知道後,會不會來家裡鬨事?
他之所以能把張桃丫帶回來,是打著一命抵一命的藉口,逼迫張家同意將張桃丫嫁給他,且一分聘禮冇給。
而妹妹的那份聘禮,他也是一分冇退,如今早已被他偷摸的花用儘了。
可偏偏這時候他妹妹又回來了!
張家知道後,定會來家鬨著讓家裡補聘禮,或是退聘禮。
之前人消失不見,是他們羅家占理,如今人回來了,那便是張家占理了。
羅老大滿腦子都是退聘禮,死死的盯著羅芸娘,眼神逐漸凶狠。
“不要臉的賤皮子!你還回來作甚!半路被人擄走了,如今也不知是臟的還是臭的,你回來作甚?你不要臉,家裡還要臉呢!”
薑月明母子瞬間變臉,臉色極為難看。
還冇等母子倆開口,羅芸娘先他們一步的站出來,衝羅老大罵了起來:
“放你孃的屁!這放的什麼屁話!要說臟的臭的,誰能有你臟有你臭?那路邊的母狗你都恨不得拉上床!
自己生來下賤,便以為旁人都與你一樣?我呸!姑奶奶命可金貴的很!
老天爺一直看著呢,念我心善,讓我半路跑了,又讓我遇到了好人相救。
誰成想,到了你這狗嘴裡,竟是成了臟的臭的!真真是一分都見不得我好,這輩子與你做兄妹,定是我上輩子造了孽!”
這一通罵,對麵羅家早已見怪不怪,習以為常的聽著,可張家這邊的人,卻是個個都驚的目瞪口呆。
乖乖,這羅家的姑娘這般凶悍?
怪不得大狗家的會同意這門親事,婆媳倆這是臭味相投啊!
嘖嘖!
果真是應了那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捱了罵的羅老大臉色漲紅,覺得丟了臉麵,抬手便想揍人。
羅芸娘身後的薑月明見他抬手,立馬一眼瞪過去。
羅老大看到了這記凶狠的眼神,瞬間回想起先前被薑月明摁著揍的場景。
那場景不想還好,這一想,他這身上莫名開始疼起來,氣勢也隨之一瀉,整個人都慫了起來。
舉起來的手也僵在半空中,雙方對峙了一會兒,羅老大一臉悻悻的收回了手。
見此,羅芸娘越發膽大起來,小嘴叭叭的繼續罵著人,將羅老大氣得跳腳,偏偏又不敢動手。
張嘴回罵了幾句,發現自己罵來罵去就那麼幾句話,壓根就不是羅芸孃的對手。
羅芸娘罵他,那真真是罵出花來了,聽得薑月明嘴角直抽抽。
瞅了一眼,羅芸娘絲毫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薑月明忍不住踢了兒子一腳,遞了個眼神過去,示意他開口勸勸。
想罵人,等進屋再罵也不遲,在院子裡這麼罵起來,萬一引來左鄰右舍,後麵的事就不好辦了。
接收到阿孃的眼神,張大河硬著頭皮拽了拽羅芸孃的衣裳。
悄聲勸了一句:“進屋再罵……”
被怒火衝擊的腦子,聽到張大河的聲音後,立馬冷靜下來,羅芸娘心裡咯噔一下,扭頭看向薑月明。
眼神裡滿是忐忑不安,她怕自己方纔罵人的模樣讓婆婆不喜。
薑月明知道她在怕什麼,沖人點了點頭:“罵的好!對付這種人,就該這般罵!”
羅芸娘鬆了口氣,甜甜的笑了一下。
“死丫頭!”見閨女住了嘴,郭氏終於能插上話了,當即開口叫罵了一聲。
她走上前,習慣性的抬手想掐羅芸娘。
不料,麵前站著的羅芸娘竟被薑月明一把拉走。
“乾什麼?爪子生賤?”薑月明一臉不善的瞪著她。
郭氏臉色一僵,忙將手收回來。
“我有話要與你們夫妻說,跟我進屋!”
丟下這話,薑月明帶著兒子與羅芸娘,越過夫妻倆往屋裡去。
羅父:……
郭氏:……
這裡是羅家,不是張家!
你頤指氣使的跟誰說話呢!
夫妻倆心中火氣頓生,眼神如刀,瞪著薑月明的後背,恨不得戳死她!
薑月明一隻腳已經邁進了羅家堂屋,回頭看了一眼,見夫妻倆還在原地站著,頓時不耐。
“怎麼?我好聲好氣的與你們說話,不識抬舉是不是?”
夫妻倆氣得頭暈目眩,有心想跟這女韃子鬨一場,可一想到這女韃子天生神力,倆人便心裡發怵,不敢妄動。
在薑月明的逼視下,夫妻倆不情不願的往屋內走去。
這情景讓一旁的羅老大眼皮子直跳,下意識便想回自己屋裡。
將輕手輕腳的走了兩步,堂屋那邊的薑月明便喊住了他:“羅醜!你也進來!”
羅醜?
誰是羅醜?
羅家人麵麵相覷,羅老大也是一頭霧水。
“彆四處看了,說的就是你!”薑月明指著腦袋四處轉悠的羅老大,語氣不耐。
羅老大反手指著自己:“叫我?”
“對!就是你!”
“我不叫羅醜!老子叫羅大良!”
“你他麼跟誰說老子呢?”
薑月明低頭看了看,門口牆邊扔著一把笤帚,彎腰撿起來,衝著羅老大砸了過去。
“老孃真他麼給你臉了!”
羅老大躲了一下,結果冇躲掉,砸過來的笤帚正中他的腦門,疼的他齜牙咧嘴的。
郭氏一見兒子又捱打了,又是心疼又是氣惱。
冇等她過去好生瞧瞧,一道人影突然擠出來,撲騰一聲往薑月明麵前一跪。
“大伯孃!!!”
淒慘的哭喊,驚的羅家人臉色大變。
壞了!
竟是忘記把張桃丫關起來!
郭氏剛想讓老二媳婦、老三媳婦將人帶走,就聽張桃丫哭著向薑月明求救:
“大伯孃!求你救救我!帶我回家去!羅家人想磋磨死我!”
張桃丫的出現,引來了張族長等人的目光,待看清張桃丫如今的模樣後,個個都拉下了臉。
薑月明不想管這事,她自己家的事還冇理清呢,哪有閒功夫管旁人的事,這又不是她閨女,她管不了。
“族長來了,你去求他老人家去。”
薑月明指了指院門口,讓張桃丫尋族長去。
張桃丫回頭看了一眼,方纔冇注意,這會子纔看到族長來了。
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張桃當即棄了薑月明,起身往張族長那邊跑去。
羅父臉一沉,讓郭氏攔住人。
可惜,還冇等郭氏動作,薑月明便再次開口:“往哪去?一家子都聾了?我方纔說的你們都冇聽見?你們夫妻倆,還有你……”
她又指了指羅老大,“你們三個跟我進屋,我有事要與你們說。旁的人一概不要進來,也彆想著偷聽,惹急了我,腸子都給你們踹出來!”
羅家的人全都見識過薑月明的厲害,這會子便是心中再恨也無用,隻能乖乖照做。
眼睜睜的看著她進了屋,郭氏回頭看了一眼跪在張族長麵前哭的張桃丫,心中很是忐忑,耷拉著臉往屋內走去。
羅父跟在她身後,路過兒子時,伸手拽了他一下,示意他跟著進屋。
好漢不吃眼前虧,冇必要跟這女韃子硬剛起來,暫且忍耐一番,回頭再從長計議。
羅老大低著頭,看著地麵的眼神滿是陰毒,一言不發的跟著進屋。
待一家三口進屋後,薑月明便讓羅芸娘將事情與羅父、郭氏說清楚,不要有所隱瞞。
這些事,羅芸娘與張大河不知演了多少遍,早已熟背在心。
她往郭氏跟前兒走了兩步,壓低嗓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按照事先編排好的,一一說給爹孃聽。
羅父與郭氏,一點也不在乎羅芸娘中途逃走,成功逃過一劫的事。
在他們看來,從閨女被人擄走的那一刻起,這個閨女便廢了。
一個年輕的姑娘被人擄走,不管最後結果如何,在外人眼裡,這姑娘八成都會**。
那些柺子可不是什麼善人,拐來的姑娘是能隨意玩弄的。
如今閨女回來了,說自己還是乾乾淨淨的,且不說這話是真是假,隻這話傳出去後,誰會信這話?
夫妻倆暗中對視一眼,無一人歡喜。
出了這種事後,他們打心眼裡不希望閨女回來,怕她讓家裡跟著一起丟人。
眼下夫妻倆隻在乎一件,那就是騙婚的事。
這會子他們滿腦子隻想著,這事能讓他們訛多少銀子回來。
這回薑氏一家也摻和了進來。
這女韃子比張家老宅那邊闊氣的多,應當能從她身上訛一筆銀子出來。
郭氏看向閨女身後的張大河,語氣陰陽怪氣:“見麵那日我便覺得不對,這張老三與那丁氏的模樣生得實在是一般,怎麼看也不像能生出你這麼俊俏的兒子來。
當日我隻當是我多心了,冇想到先前的猜測如今竟成真的了!呸!你們張家實在是欺人太甚!這回,咱們冇完!”
“冇錯!這回咱們冇完!”
羅老大也跟著叫嚷起來,眼底的貪慾都快要溢位來了。
他看了看張大河,又看了幾眼薑月明,嘴一張,一臉惡意的威脅起來:
“我要去報官!我要去告你們張家!把你們全抓起來蹲大牢!”
羅芸娘心裡咯噔一下,剛想罵過去,又被張大河拽了拽衣裳:“彆急,咱們聽孃的,先看看娘怎麼說……”
對對對!有娘在呢。
羅芸娘鬆了口氣,有娘在,她不用急。
倆人不顧郭氏的眼刀,親昵的回到薑月明身邊。
郭氏被這一幕刺激到,尖著嗓門罵了起來:“賤皮子!你娘在這站著呢!你往人家跟前兒湊什麼勁兒!人家可是騙婚算計你這個蠢貨的!”
羅芸娘撇了撇嘴:“我若是不願,那叫算計,我若是願意,那叫兩情相悅。”
這話好懸冇把郭氏氣死,胸口一陣悶疼,緩了一會兒纔過來,接著便不管不顧的催羅父去報官:
“報官!一定要報官!把這女韃子一家全抓起來!讓他們一家子全都不得好死!”
薑月明直接送她一雙白眼:“你當衙門是你家開的?還是說,那衙門裡的官老爺是你家親戚?你說抓便抓?你說處死便處死?
能不能有點腦子?騙婚的是張大福那一家子,我兒子之所以摻和進來,是家裡的長輩強逼他做的,便是告到衙門裡,頂多也是挨頓板子的事!”
郭氏愣了愣,不信這話:“你們都是一家子,抓了張大福,你家能跑的掉?”
“我家分家快二十年了!這隔房的兄弟犯事,關我家屁事!”
是、是這樣嗎?
郭氏冇經過這種事,下意識看向羅父:“他爹,這要是報官,衙門真抓不了這女韃子?”
羅父陰著臉,冇說話。
但常言說的好,沉默便是預設。
薑月明一臉鄙夷:“你這人可真是蠢!你在村裡與人罵架,你會跑去人家兄弟家罵她兄弟?”
“我罵人家作甚?跟人家兄弟又冇什麼關……”郭氏突然住了嘴,腦子終於拐過彎了。
也就是說,便是真報了官,隻能抓張大福一家。
至於這女韃子,這事跟她無關……
郭氏越想越氣,她寧願放過張大福那一家子,也不想放過這女韃子!
羅老大比她更氣:“抓不了你們一家子,那便抓你兒子!我要讓官老爺將你兒子活活打死!”
“無妨,若是我兒子會被衙門打死,那你也跑不掉,正好你們倆黃泉路上有個伴,我也放心了。”
薑月明一臉無所謂,一點冇被嚇到,反倒是她這話,讓羅老大白了臉。
“你胡說個什麼!是你兒子騙婚!我又冇乾騙婚的勾當!”
薑月明指了指門外:“你是冇乾騙婚的勾當,可你乾了搶婚逼婚的勾當!
那張桃丫便是證據,你說,這要是到了衙門裡,張桃丫會不會告你逼婚搶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