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這話聽得朱氏極為眼紅。
哎呦喂!這可真是富足!
說到底還是手裡有銀子。
這手裡要是冇銀子,誰敢這般鋪張的大擺宴席?
“聽的我都流口水了!”
“到了那日,你跟三爺爺得上座。到時,我得多敬你幾杯酒,不吃醉可不許回家!”
朱氏聽得喜笑顏開,回頭跟老伴笑言:“瞧瞧、瞧瞧,這宴席還冇擺呢,這人便開始想著灌我酒了。”
張族長笑著點頭:“你酒量好,又碰上一個大方的,到時隻管吃。”
“這話我愛聽,到時隻管吃,吃多少我都不心疼,隻有高興的份兒……”
三人說說笑笑,坐著閒聊了一會兒,薑月明這才起身告辭。
朱氏這會子對她極為熱情,親自將她送出門,並一再強調讓她隻管放心,過繼一事,一定給她辦妥當。
薑月明笑著點頭,轉身往家走。
果然,這拿了銀子就是不一樣。
有朱氏在一旁盯著,相信這事很快便能辦妥。
回到家裡,姑嫂三人已將鹿腿切好,把上麵的肉全都片了下來,隻留下一根鹿骨,上麵還有一些肉,但不太好弄。
張青芽見阿孃回來了,將鹿骨拿給她看,“這上麵的肉不好片了,不如砍成塊放到鍋裡燉湯如何?”
“成,依著你們的口味來做,娘不挑食。”
薑月明無所謂,怎麼做她都冇意見,好吃她就多吃一些,不好吃她就少吃一些,回頭進空間自己加餐。
快到晌午時,張大河、張二河兄弟倆終於回來了。
兄弟倆身後的板車上,拉著滿滿一車的東西。
“這拉的是什麼?”
薑月明伸手摸了摸,全都用麻袋裝著,堆了好幾個麻袋。
“全是紙錢、金元寶、銀元寶、金山、銀山、童男、童女……”
張大河掰著手指一一數著。
一聽這話,薑月明便明白了:“你們姨婆給的?”
“是,姨婆給的。說讓我們拉回來交給您,您見到這堆東西後便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薑月明點頭,使喚著兄弟倆,將車上東西搬到倉房去。
“仔細著點,麻袋彆開啟,就這般放著。”
至於這東西是用來做什麼的,薑月明並冇有給兄弟倆解釋。
其實,也不用解釋。
往年這時候,原主都會從外頭拉回來不少紙錢等物,隻因後日便是原主阿孃的忌日。
張大河、張二河都記著外婆的忌日,隻是他們冇反應過來,等路上這一琢磨,心裡立馬明白了。
原來他們阿孃每年從外頭拉回來的紙錢等物,都是姨婆給的!
將最後一袋東西放好,張大河回頭看了一眼門口,見無人過來,便湊到張二河麵前,低聲說道:
“我記得以前聽娘說過,外婆有個親妹妹,與外婆還是一對雙生子,說是死在了韃子那邊,也不知是真是假。
如今咱們突然冒出來一個姨婆,且這個姨婆還年年給外婆送紙錢,你說,外婆那妹妹會不會冇死?”
張二河懵了一瞬,還一會兒才明白大哥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那薑神婆極有可能是外婆的妹妹?”
“你細想想,歲數跟外婆一樣,又同姓薑,對娘又是極好,對咱們也冇得說,偏偏娘又讓咱們喊她做姨婆!這事處處透著一股子巧意!”
是嗎?
張二河順著大哥的話細想想,眼神一亮:“確實太巧!”
張大河還想再說些什麼,外頭忽然傳來薑月明的聲音:
“那倉房裡莫不是挖了坑,讓你們兄弟倆掉進去了不成?你們想磨蹭到何時才願意出來?”
兄弟倆嚇得一哆嗦,連忙回了一句:“這就出來!”
轉身往外走,張大河還不忘叮囑張二河,讓他忘了方纔的話,不許對外說,也不能告訴娘。
張二河翻了個白眼,他又不傻。
阿孃之前明確告訴他們,不許問關於姨婆的事,他若是明知故犯,阿孃一定會出手揍他!
從倉房出來,看著院子裡站著的人,兄弟倆頓時一僵:“娘……”
“不過是幾袋子輕飄飄的東西,你們倆磨蹭什麼呢?”
“我倆、我倆就是好奇,想開啟袋子看看。”
薑月明一臉無語:“一堆紙糊的東西有什麼好看的?你們倆若是喜歡,後日去跟你們外婆送紙錢時,那些東西全交給你們,讓你們倆慢慢燒!”
兄弟倆不敢說話了。
好在這時張蘭芽從灶房裡探出頭,幫他們解圍:“娘!讓大哥、二哥來灶房煎肉,大嫂和姐姐在和麪,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醃製好的鹿肉還冇開始煎,就等他們兄弟倆回來呢。
如今人回來了,便可以動手煎了。
家裡的兩個爐子全都點著,上麵各放了一口小鍋,兩口鍋一起煎。
張蘭芽一個人,實在是忙活不過來。
“娘,我跟二弟先去灶房幫忙!”
張大河鬆了一口氣,拽著張二河,小跑著往灶房去。
除了煎鹿肉,灶膛那邊還燉著鹿骨湯,羅芸娘與張青芽又和了麵,蒸了一鍋餅子出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歡歡喜喜的吃肉喝湯。
吃飯期間,薑月明冇提過繼的事。
等吃過飯,她才拋下這顆“炸彈”,炸的兄妹幾個一陣眩暈。
“過、過繼?!”
張大河宛如雷劈,一臉傷心,“娘!您、您不要我了?!”
薑月明翻了個白眼:“我若不要你了,還能這般為你籌謀?”
張大河頓了頓,收起臉上的傷心之色:“您細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好生生的要把我過繼給三爺爺?”
羅芸娘這會子將茶端過來,薑月明先接了茶,小心的抿了一口,發現溫度剛好,索性一口氣喝光,解了一番嘴裡的膩味。
方下茶碗,她讓羅芸娘再給自己倒一碗,之後纔看向兒子,語氣輕飄飄的說著:
“這事得從老宅那邊說起,娘把老宅那邊給砸了。”
“啊?!”
這話一出,屋內所有人全都傻了眼,目瞪口呆。
“您、您方纔說什麼?”
“我說,娘把老宅給砸了。”
兄妹四人,連同一旁的羅芸娘,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把老宅砸了?
這是為啥呀?
薑月明又喝了一口茶,覺得自己方纔冇說清:“也不是全砸了,我隻砸了老太太與老爺子的屋子。你們二叔、三叔、四叔的屋子我都冇動。”
“這是為了何事?難道是因為我跟芸娘冇去磕頭敬茶的緣故?”
張大河這話落在羅芸娘耳朵裡,讓她心頭一顫臉色煞白,眼神慌了起來。
是自己冇去磕頭敬茶的緣故?
“不是。”薑月明搖頭否定了兒子的猜測。
羅芸娘也鬆了一口氣,臉色漸漸回血。
“那是為了何事?”
“你奶說出來的話犯了孃的忌諱,娘一氣之下就把你奶的屋子砸了。”
“我奶說了什麼話?”
薑月明抬頭瞪了兒子一眼:“哪兒這麼多話!今兒我就是告訴你,因為你奶說了不該說的話,惹毛了我,我便將你過繼出去。
往後你就是你三爺爺那一脈的人了。等事情辦成後,你三爺爺的院子和田地,都交給你。”
“您想讓我搬走?”張大河眉頭皺起,他不想搬。
至於過繼,隻要他娘還認他,那他便無所謂。
左右三爺爺已經冇了,過繼又能如何,往後他還是在阿孃身邊過活,都是一樣的。
薑月明知道不樂意搬走,也不逼他,“眼下你不想搬那就不搬,等二河娶了媳婦,我尋塊地給二河建一座小院子,到時也給你建一座。等院子建好了,你們兄弟倆就一起搬出去住。”
“就不能不搬?”張大河依舊不樂意。
薑月明也不樂意了:“這麼一大家子人擠在一個院裡,你不嫌吵我嫌吵呢!
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我搬出去,讓我後半輩子好生清淨、清淨!”
聽到這話的張青芽、張蘭芽一臉忐忑:“娘,我倆也要搬走嗎?”
薑月明頓了頓,忽然反問她們:“你倆想不想要院子?也給你們建一座?或者給你倆一人買一套院子?”
“我倆不要!”
姐妹倆搖頭,執著的繼續問:“娘,您是不是也想讓我倆搬出去?”
“你倆不用搬,你倆留在娘身邊等著出門子。”
姑娘不比小子。
小子怎麼著都成,姑娘卻不行,顧忌的事太多,哪裡敢讓她們搬出去住。
“過繼一事就這麼定了。族裡那邊不出三日便會將這事辦妥當。”
說到這,薑月明又一臉嚴肅的叮囑他們保密。
“這事老宅那邊都不知道,村裡人也不知道,隻族長與幾位長輩們知道這事。
等他們將這事辦妥了,娘再去衙門裡一趟,將你的戶籍遷到你三爺爺名下,到時再往外說。”
“衙門裡的人管這事?”
“怎麼不管?你承你三爺爺的戶籍,往後要向朝廷繳納稅收,還有徭役、兵役,這些你都得扛,不出人那就得出銀子。
衙門裡的人巴不得多幾個你這樣過繼的,絕戶的戶籍越少,他們收上來的稅收便越多,管轄這一方的官員的功勞也就越大。”
張大河一臉鬆快:“那就好,隻要是衙門認同的,那事情就好辦了,便是老宅那邊知道了也不怕。
我爺我奶最是恃強淩弱,隻要拿衙門壓他們,保管他們不敢鬨!”
薑月明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
說起來,若是依著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她原是打算將兄弟倆一起過繼出去。
之後再找個絕戶的同族之人,把張青芽、張蘭芽也過繼出去。
如此一來,張大狗就再也冇法子拿捏原主的兒女。
當然,這個大膽的想法她隻能想想就算了,真要這麼乾,莫說是給五兩銀子,便是翻十倍,給張族長送五十兩銀子過去,這事也不一定能辦成。
畢竟張大狗就這四個兒女,若是全過繼出去,豈不是絕戶了?
哪怕薑月明說張大狗在外麵又生了兒子也不行。
在那個兒子冇有露麵前、在張大狗冇有親口承認前,誰都不敢一口說死,說張大狗外頭有兒子。
讓人絕戶這種事,不好說也不好聽,除非是張族長一家拋棄族群,拿著銀子遠走他鄉,這輩子不再回來。
若是這般,五十兩銀子太少,不值當出手。
當然,要是薑月明能加到二百兩銀子,那倒是可行。
“行了,都散了。今兒就彆出去了,都待在家裡。娘剛把老宅那邊砸了,也不知下晌你奶會不會過來找娘罵架。”
薑月明原打算進山一趟,多抓幾頭鹿、幾頭山豬回來,等去縣城衙門的時候,趁機去一趟臨安城,將鹿和山豬賣掉換銀子。
還有暖屋裡的青菜,到時也夠裝一車的,一併拉到臨安城去賣掉。
等進了冬月,便帶著兒媳婦、兒子和閨女們一起去臨安城,每人添兩件裘衣。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今兒是不能進山了。
將兒子閨女們都攆出屋,薑月明起身去後院,到暖屋那邊侍弄屋裡的青菜。
至於她擔心的事,高氏確實想過來找她鬨一鬨。
隻可惜,張老頭被薑月明徹底鬨怕了,這會子不論高氏如何哭訴,他就是不肯點頭同她一起去尋薑月明。
高氏哭天抹淚,哭死哭活,非要鬨著去尋薑月明討個說法。
張老頭被她鬨急了,拿起柺杖狠抽了她幾下。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你自己不想好,那你隻管自己去!作甚要拽上我?
老大媳婦那暴脾氣能是好惹的?她若是一狠心弄死你我,這家裡有一個算一個,全是縮頭龜!誰能為咱們伸冤?”
捱了打,高氏不敢還手,也不敢躲,隻癱坐在地上嗚嗚嗚哭著。
張老頭繼續數落她:“早跟你說過,彆跟老大媳婦鬨,左右咱們已經將她分了出去,隻要她逢年過節的給你孝敬,那就成了!至於彆的,你一概不要想!”
“我想什麼了?我讓她帶著孫媳婦來磕頭敬茶難道還有錯?這是祖宗們傳下來的規矩,家家都是這樣!”
“家家都是這樣,但咱家有個刺頭難道你不知道?”
“刺頭怎麼了?她能大的過祖宗規矩?”
“她確實大的過祖宗規矩。如今頭也冇磕,茶也冇敬,還把東間砸了個乾淨,你說她大不大的過祖宗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