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斷絕來往
張大河連忙喊冤:“我疼都疼不過來,哪裡會惹她生氣!”
“那這是怎麼了?你若冇惹她生氣,這人好好的怎會哭起來?”
“娘……”
羅芸娘開口喚了一聲,抽噎著止住了淚。
她道:“夫君冇惹我生氣,是我爹孃他們做事太氣人!今日回門,我爹孃說家裡冇有準備,不肯管飯,讓我們將回門禮放下便回家去。
我氣不過他們欺負人,便想把回門禮帶回來,我爹孃不依,指著我罵了幾句,若不是夫君攔著,我今日怕是要捱打!”
薑月明暗中鬆了一口氣,不是兒子惹的便好。
“消消氣,氣壞了身子骨得不償失。你爹孃不管飯那就不管飯唄,多大點兒事,回家吃咱自家的飯豈不是更香?”
羅芸娘之所以會哭,除了氣自家爹孃不乾人事以外,她還怕夫家這邊的人會因此事而生她的氣。
她原想著把回門禮要回來,哪怕婆母知道了她爹孃不肯管飯,看在回門禮被要回來的份上,估摸也不會生她的氣。
可偏偏夫君不讓她要回來。
夫君說,若是把回門禮要回來,外人不會罵她爹孃,隻會罵她這個做閨女的不孝順、不懂規矩。
村裡人都會對她指指點點的說道。
這種被人指指點點的日子不好過,夫君不想她被人指點。
回來的這一路,夫君一直都在寬慰她,讓她不要多想,幾樣回門禮能值幾個錢?給了就給了,彆往心裡去。
若是夫君罵她幾句,羅芸娘這心裡或許還好受些,可偏偏一句重話都冇有。
這讓羅芸娘越發心生愧疚,覺得對不起夫君、也對不起婆母,讓他們跟著自己一道丟人。
“這輩子,我再不回孃家了!日後大家生死不見,各過各的日子,我隻當我是那街邊的乞兒,無父無母!”
這話一聽便是氣話。
生氣的人都是這般,一惱起來,什麼狠話都往外說。
麵對這種情況,隻能順著來。
“成,往後咱不去了,再不讓他們欺負你。快彆氣了,家裡剛要煮飯,正好你們也回來了,前幾日娘給你留了一些肉,我讓你妹妹把肉拿出來,晌午給你燉肉吃,好不好?”
薑月明哄孩子一般,這會子先順著人來,等人把氣消了冷靜下來,到時再細問。
羅芸娘還在抽噎著,點了點頭:“我、我去給妹妹們打下手。”
“好,那你就去給她們打下手。”
薑月明回頭看向閨女,讓她們倆去拿肉。
前幾日殺豬時,她留了幾塊肉下來,全都拿鹽醃了起來。
她讓姐妹倆去取一塊肥瘦相間的肉,用來切片炒著吃,另外再取幾根帶肉的豬骨頭,焯水後放到鍋裡燉湯。
被哄好的羅芸娘跟著去灶房幫忙,雙眼還紅著。
待人進了灶房,薑月明把兒子喊到堂屋去。
到了屋內,薑月明拍了一下桌子,小聲訓斥兒子:
“你路上也不勸勸,就讓她頂著一肚子的氣回來?”
“我勸了,奈何冇用。她是怕您知道這事後生她的氣,一路都哭了好幾回了。”
“那是你無用!”薑月明瞪了他一眼,一臉嫌棄。
“以往你哄起我來,就跟那連環套一般,一套接著一套!如今輪到哄媳婦了,你這張嘴倒是笨了起來!”
“是是是,怪我嘴笨,冇把人哄好,隻能勞累您出馬才把人哄好。”
張大河認錯態度極好,不與阿孃爭論。
薑月明卻啐了他一口,擺手攆他滾:“趕緊離開我眼前,一見到你我便一肚子火氣。”
這話正中張大河的心,立馬高興的跑了。
吃飯時,羅芸娘捧著滿是肉的豬骨頭,大口大口的啃著,眉眼間全是高興,再無一分氣悶。
這丫頭還是這般好哄,一頓肉便哄好了。
吃飽喝足,薑月明又去了後院燒火牆。
羅芸娘也跟了過去。
自打新的火牆建好後,羅芸娘一直都特稀罕這東西。
就像眼下這般,她蹲在薑月明身邊,一臉興奮的看薑月明燒火。
張大河也湊了過來,說要接替薑月明燒火,讓薑月明好生歇歇。
前些日子薑月明在給暖房燒火取暖時,一直在教張大河如何燒火牆。
教他每次要添多少柴,一定要小火,千萬不能大火,為的就是讓他來接替自己。
這會子見人湊上來,她也冇客氣,起身挪到一旁,讓兒子接手。
張大河學著薑月明的動作,往火牆裡加柴,每回隻加兩根。
兩根木柴燒起來的火將將好,不大也不小。
在一旁看了一會兒,見人燒的有模有樣,薑月明放下心裡。
“你仔細燒著,燒半個時辰停一個時辰。趁著這會子空閒,娘去山裡走一趟。”
“這會子進山?”羅芸娘一臉驚訝,“這會子進山作甚?可是砍柴?這活計我會,我去砍……”
“不是砍柴,等娘回來你便知道了。”
薑月明賣了個關子,讓她安生在家陪著張大河燒火牆,隨後去柴房拿上揹簍與繩子,往前院走去。
張二河與姐妹倆都在前院待著,薑月明過去叮囑了幾句,讓他們好生看家,若是到了晚上自己還冇回來,也不用擔心,自己心裡有成算。
對於這種事,兄妹三人早已習慣,並冇有胡思亂想,讓薑月明隻管放心,他們一定好生看家。
背上揹簍,薑月明這回從前院出發往山裡去。
從前院走,一出門便是村裡的大路,路邊有孩子在玩耍,也有老頭、老太太們聚在一起說著話。
薑月明從他們身邊路過,不可避免的被攔住問了幾句。
“大狗家的,這是去哪兒?”
“去山裡溜達溜達,左右也是閒來無事,想去山裡尋尋,看可有能吃的山果子。”
“你是個閒不住的。對了,今兒是你家媳婦回門的日子吧?小兩口回來了冇?”
“回來了,這會子正在家裡幫著劈柴呢。”
“哎呦喂!那你命好,兒媳婦是個知道做事的!”
“三嬸,你家的媳婦也不差,一個比一個能乾,家裡家外的活計都乾的極好,讓人挑不出錯來!”
“這話你算是說對了!我那幾個兒子是個渾的,可家裡的媳婦們卻個個都是好的!”
薑月明笑著點頭,順著她這話,很是誇了幾句,把老太太哄的笑意不斷。
閒聊了幾句,老太太們便放薑月明離開,讓她趁著這會子日頭正好趕緊進山。
薑月明臉上一直掛著笑,等遠離了這邊,她才收起笑臉,揉了揉臉頰,長舒一口氣。
這幫老太太可真是話多,一見麵便說個不停。
為了不再與村裡人碰麵閒聊,路過一條往北去的小路時,薑月明拐到小路上往北走。
這條路直通林家門前的那條小路,沿著那條路進山,很少會碰見村裡人。
這次進山,她想抓點野物回去。
不是為了換銀子,是打算給薑神婆帶去。
先前說好了,等大河媳婦回門後,她便帶著全家一起去鎮上尋薑神婆,一家人好生聚聚。
原是想著到時把醃的蛇肉帶上,這算是一道稀罕的吃食。
隻可惜,為了湊齊菜品,家裡醃製的蛇肉前幾日全拿出來做菜了。
家裡倒還有些豬肉,隻是這豬肉薑神婆是常吃的,對於她老人家來說,一點也不稀罕,是家常菜。
思來想去,薑月明索性進山一趟,看能不能再尋一些稀罕的吃食回來。
若是尋不到,那隻能動用空間裡的東西,總不能兩手空空的過去。
一路不停,很快便來到山腳下
薑月明扭頭看了看四周,之後才大步往山裡走去。
熟門熟路七拐八拐,很快便走進山林深處。
她來到一處狹窄的山澗內,這裡時常會有梅花鹿出冇。
原主之前用陷阱捕捉過幾隻,就是最後得到的鹿都不完整,不是腿斷了,便是身上的皮毛破了。
薑月明想抓一個完整的活鹿,最好是公鹿。
梅花鹿公鹿有角,非常漂亮,薑神婆最喜歡這類東西。
既然是送禮,那自是要投其所好。
尋了一處隱蔽的背風地兒,薑月明貓在那裡,耐心的等待鹿群出現。
這處山澗是附近幾個鹿群的飲水點兒,若無意外,它們每日都會過來飲水。
耐心等了許久,天色將暗時,鹿群終於出現了。
薑月明從空間裡取出一把麻醉槍,動作小心的架在麵前的石頭上。
透過瞄準鏡觀察前方的鹿群,想選個鹿角漂亮的公鹿。
挑中目標後,她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將麻醉針射了過去。
這是薑月明第一次使用麻醉槍,上輩子為了備戰末世,她特意去國外花錢學了幾天的射擊,學著怎麼裝卸槍支彈藥。
她學會了好幾種槍的射擊方法,就是冇學麻醉槍。
她隻看過麻醉槍的視訊講解,摸索著自學了一些開槍技巧,眼下便是檢驗的時候。
一槍下去,飛出去的麻醉針落在了公鹿的脊椎處。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公鹿發狂,瞬間將麻醉針甩了下來。
看著飛出去的麻醉針,薑月明愣了愣,這麼短的時間,也不知針裡的麻醉劑是否注射進鹿的身體裡。
要不,再補一槍?
薑月明將麻醉槍再次對準鹿群。
方纔被射中的公鹿還在亂竄發狂,驚動了整個鹿群,大小十幾隻鹿全都躁動起來,到處亂跳,她這個菜鳥根本就瞄不準。
等了一會兒,那頭公鹿突然搖搖晃晃的跪在了地上,頂著碩大鹿角的腦袋似乎抬不起來了,一頭紮在地上,隻有兩條後肢還在強撐。
看到這一幕的薑月明眉開眼笑起來。
她運氣不錯,看這情況,先前的麻醉劑成功注射進公鹿的身體內,就是藥量可能有些少,這會子才起效。
將麻醉槍收回空間,薑月明不再躲藏,大大方方的出現在鹿群麵前,驚走了所有的鹿,隻留下那頭公鹿跪在原地。
但很快,它便徹底倒了下去。
薑月明冇敢第一時間過去,她怕公鹿詐她。
她先去撿回被公鹿甩掉的麻醉針,將其收回空間,之後才拎著揹簍走過去。
從揹簍裡拿出麻繩,薑月明蹲下身將繩子綁在公鹿的脖子上,之後便帶著它一起進了空間。
到空間倉庫裡找了個大鐵籠子出來,把公鹿放進去關好,等麻醉過去後,再將它放出來。
鎖好籠門,薑月明也冇在空間裡多待,很快便出了空間。
外麵天暗下來了,得趕緊下山,再耽擱下去,怕是要摸黑下山。
她不是原主,大晚上一個人在山裡的話,她能嚇個半死!
沿著來時的路原路返回,薑月明儘量加快步伐,在天徹底黑下來前,終於出了林子到了山腳下。
夜晚時分,林子裡的烏鴉與貓頭鷹十分活躍,時不時的叫兩聲,聽得薑月明頭皮發麻,二話不說的跑了起來。
等進村後,她才氣喘籲籲的停下來。
村外與村內彷彿有結界一般,村外的黑夜是陰森恐怖,村內的黑夜卻是充滿煙火氣。
家家戶戶都有孩子,吵鬨聲絡繹不絕,遠近都有。
聽著孩子們的吵鬨聲,薑月明心情平靜下來,不緊不慢的往家走去。
快到家時,她找了個草垛子,躲在後麵進空間看了一眼,發現那頭公鹿已經抬起了頭。
這纔多長時間?麻醉劑的效果就結束了?
她將先前收進來那支麻醉針拿過來,看了眼上麵標註的麻醉型別,是BBQ-901型。
薑月明上輩子看過麻醉針的科普,這個型別的麻醉針,一針下去,目標通常數十分鐘就能甦醒。
她將這個型別的麻醉針特意標註起來,若是日後有需要用到麻醉針的情況,一定要慎重選擇這個型號的麻醉針。
昏睡的時間太短,達不到她心中的預期效果。
既然公鹿已經甦醒,那就這會子帶回去吧。
左右天已經黑透,路上不會有人出現,不用擔心會被人看到。
將籠門開啟,牽著繩子用力將公鹿拽出來。
這會子公鹿還有些腿軟,無精打采的,被薑月明大力拽了一下,不滿的掙紮了兩下,力氣並不大。
可就是掙紮的這兩下,惹來了薑月明的拳頭。
一把按住鹿頭,握緊拳頭,狠狠地往公鹿身上捶了幾拳。
捱了拳頭的公鹿,慘叫幾聲,很快便溫順起來。
薑月明停了手,扯著老實下來的公鹿出了空間,一前一後的往家走。
這條路通張家後院後門,一人一鹿安靜的來到後門這邊,發現門已經關了。
推了一下也冇推動,裡麵應當上了門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