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拆了!
薑月明歎了一聲氣,回頭看過去,原本是想讓她長點心,不曾想竟是看到她抓了一把銅子往張大河身上塞。
冇心眼的丫頭!
“這錢是給你的,你要是都給了他,仔細全給你花用了!”
“不會的,夫君從不亂花錢,便是花錢也是為了給我買肉。”
羅芸娘壓根就冇明白薑月明的意思,自顧自的繼續給張大河塞銅子。
張大河眉開眼笑,冇推拒媳婦的好意,給多少收多少。
他這不要臉的勁兒,連一旁的張青芽都看不過去了。
“大嫂,我大哥花錢大手大腳的,你彆輕易將錢給他,你自己收著,若是大哥有正經的花用,到時你再給他也不遲。”
“花錢大手大腳?”羅芸娘有點兒懵。
“是啊,你想想,在臨安城那幾日,我大哥是不是花錢大手大腳的?”
羅芸娘細想想,在臨安城那幾日,每回上街買東西時,夫君從不講價,甭管價格高低,隻要自己想要,夫君都會掏錢買下。
這麼一看,夫君確實花錢大手大腳的。
隻是,夫君花錢買下的那些東西,全是給她的!
羅芸娘有些心虛,好像讓夫君背鍋了。
咬了咬牙,她開口將事情說清楚:“你大哥從不亂花錢,亂、亂花錢的是我,你大哥花出去的那些錢,全給我買了吃的穿的……”
啊?
張青芽有些尷尬。
若是這般,那她大哥確實算不上花錢大手大腳,好像錯怪了大哥……
小丫頭眼珠子轉了轉,厚著臉皮又換了說法。
“大哥花錢給嫂子你買吃的、買穿的,那是應該的!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一個大男人若是養不了媳婦、養不了家,那就不該成家娶媳婦。
大哥既娶了嫂子你,他就該好生的養活你,這是他該做的。”
羅芸娘紅了臉,瞥了張大河一眼,滿是嬌羞。
張大河趁機又抓了一把銅子,利索的塞進腰間的錢袋子裡。
他問羅芸娘:“可有想吃的?回頭我去鎮上買回來。快到冬日了,給你買幾張羊皮回來,讓人給你做件裘衣如何?”
羅芸娘搖頭:“冬日我便待在屋裡烤火,等閒不出去,不用穿裘衣,你給你自己做一件裘衣,我用不上。”
“整日憋在屋有什麼趣兒?給你做件裘衣,冬日落雪時,我帶你去抓斑鳩!”
“抓斑鳩?”
“對,抓斑鳩!抓回來的斑鳩剝掉皮,再去掉肚子裡的東西,抹上鹽醃製一日,最後再用油炸至焦黃,吃起來可香了!”
“好!隻是,我從未抓過斑鳩。”
“無妨,我教你……”
……
夫妻倆越說越親昵,眉來眼去的,看得薑月明等人一臉無語。
得,人家小兩口蜜裡調油似的。
他們若是再多話,人家還以為他們居心不良。
既如此,那他們就不管了,隨他們去吧。
張二河將板車拉過來,幫著張青芽、張蘭芽姐妹倆將碗碟搬到車上,再拉到村裡把碗碟給人送回去。
薑月明在家繼續清掃院子。
將院子打掃乾淨,她又將屋裡清掃一遍,再往地上灑一些茶水,驅散滿院的酒味。
屋外屋內全都收拾一遍,外頭天也暗了下來,村裡家家戶戶都在準備晚食,張家也不例外。
白日裡,除了薑月明,其他人吃肉都吃了個飽。
這會子雖說餓,但並不饞,隻覺得累。
眼下隻想隨意吃點兒,好趕緊回屋睡覺。
薑月明也是一樣,累的無精打采的,一點兒胃口都冇有,隻想躺下休息。
晚上煮飯的是羅芸娘,她非要自己動手煮一頓飯出來,讓薑月明嚐嚐她的手藝。
張青芽、張蘭芽姐妹倆原是想進灶房一起幫忙,不料卻被羅芸娘全攆了出來。
說嫁進來的頭一頓飯,隻能由她自己一人忙活,不能讓人幫忙。
薑月明拗不過她,隻好退了一步,讓她簡單的煮一鍋粥出來,再拿油渣子炒兩盤醃菜出來。
白日吃多了肉,這會子膩得慌,晚上就吃些簡單解膩的。
羅芸娘冇多想,歡快的答應下來,圍上圍裙,高高興興的去了灶房。
煮粥,炒醃菜,這兩樣飯食是最簡單的,也是羅芸娘最拿手的。
在羅家時,她經常煮這樣的飯食,早已駕輕就熟。
隻是,羅家的粥是黍麪糊糊,不是白米粥。
當然,白米粥她也煮過幾次,勉強也算是熟悉。
很快,一鍋白粥與兩盤鹹菜順利出鍋。
晚飯就擺在灶房,在羅芸娘期待的眼神中,薑月明吸溜了一口白粥,又吃了幾口炒醃菜,接著便不住地點頭。
“味道極好!比娘強多了,孃的灶上手藝,連村裡的娃娃都比不過!”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誰也不是麵麵俱到、樣樣都拿得出手。灶上的手藝算不得什麼,孃的本事纔是安身立命的厲害本事!”
這話誇的薑月明心裡舒坦。
果然,好話就是好聽。
吃完飯,一家六口便各自洗漱睡下,一個比一個累。
薑月明更是發了話,讓他們明日不用早起,因為她自己也起不來,不想被吵醒,讓他們隻管睡到日上三竿。
得了這話,除了羅芸娘有些忐忑以外,兄妹四人個個喜笑顏開。
張大河見羅芸娘笑意牽強,大概猜到她在想什麼,靠過去悄聲安撫了幾句,讓她隻管放心睡,等日子長了就會明白。
薑月明頭一個回了屋,不再管他們,隻叮囑他們將院門、房門關好。
回到屋裡往床上一躺,伸了個懶腰,翻滾一圈將被子裹在身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說是睡到日上三竿,這話隻有薑月明自己在認真實行。
她這一覺是真的睡到日上三竿。
等她起身穿衣,日頭都快到頭頂了。
兄妹四人與羅芸娘早早便起身了,冇一個睡到日上三竿的。
薑月明說他們起的太早,說好的可以睡到日上三竿,結果,隻有她一個人睡到日上三竿。
兄妹四人冇說話,阿孃就是這個脾氣,不理她就行。
隻有羅芸娘開口解釋了一番:“娘,天一亮我便醒了,之後就再也睡不著了。真要睡到日上三竿的話,我隻能躺床上睜眼看著房頂。”
“無妨。”薑月明很是淡定,“日後多嘗試幾次就習慣了。等你習慣了,也就能睡著了。”
“嗯!”
羅芸娘點頭:“我聽孃的!日後多嘗試幾次。”
她身旁的張大河突然笑了起來:“那打今兒起,我監督你可好?”
羅芸娘不知道夫君在笑什麼,隻覺得夫君笑起來真好看。
她呆愣的看著張大河,點了點頭:“好。”
這傻姑娘!
薑月明隻覺冇眼看,甩手出了屋。
“我去後院看看,這都晌午了,你們商量著去煮飯。”
從屋裡出來,薑月明哼著小曲往後院去。
後院估摸是剛被打掃過,不管是羊圈,還是雞圈,全是乾乾淨淨的。
薑苒看了一圈,很是滿意。
從懷裡掏出鑰匙,來到暖房跟前開了鎖,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暖房裡溫暖如春,生機盎然。
她種的菠菜、雞毛菜、生菜、小油菜、芝麻菜全部可以采摘了,實驗非常成功,可以擴大種植。
韭菜、芹菜也抽條長高了不少,這時候也可以收割,就是略顯嫩了點兒,再等個兩三日會更好。
胡瓜與甜瓜也已開花,薑苒挑了雄花掐掉,拿著它們給雌花授粉。
出去拿了一個揹簍進來,將能采摘的青菜全部拔掉,拿到灶房那邊,讓姑嫂三人清炒幾道青菜出來,嚐嚐味道如何。
深秋時節,已經冇有青菜吃了,家家戶戶能吃到的菜隻有兩種,蘆菔和菘菜(白菜)。
除了這兩種,彆的隻能去山裡碰碰運氣,若是能采到山菇,倒也能改善改善夥食。
看著麵前這一揹簍的青菜,羅芸娘一臉稀罕。
“娘,這是從哪弄來的?真真是稀罕!眼下這季節,居然還能看到這般鮮嫩的菜。”
“咱們自家種的,隻管炒來吃,彆不捨得。”
薑月明冇瞞她,將自家種菜的事說了出來,並叮囑她千萬不能外傳。
羅芸娘頭回聽說這樣的事,極為好奇,一邊點頭髮誓絕不外傳,一邊又跟薑月明撒嬌,想去暖房裡看看。
冇見過暖房種菜的人,自是好奇,薑月明非常理解,帶著她去了暖房一趟,讓她好生看看。
進去看了一會兒,羅芸孃的誇讚就冇聽過,不是在誇暖房,就是在誇薑月明。
那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誇的人飄飄然。
在得知暖房要靠燒柴才能維持屋裡的暖意時,羅芸娘急忙退了出來。
自己待在裡麵房門不好關死,屋裡的暖意消散的便越發快起來,實在是浪費柴火。
看一眼就行了,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從後院出來,羅芸娘徑直回了灶房。
將揹簍裡的青菜清洗乾淨,很快便清炒出幾盤青菜來。
薑月明率先嚐了一口,味道極好,脆嫩鮮甜!
“娘,味道如何?”
姑嫂三人盯著薑月明看,一臉好奇。
“味道不錯!”
薑月明豎起大拇指,讓她們自己拿筷子嚐嚐看。
姑嫂三人迫不及待的拿筷夾了一點放進嘴裡,隨後便不住地點頭誇讚:
“好吃!比家裡以往種的菜要好吃的多!”
那是,這可是用靈泉水澆灌出來的菜。
用過飯,薑月明便把全家都召集起來,給他們安排活計。
由張大河領頭,帶著羅芸娘、張二河、張青芽和張蘭芽,將後院的豬圈、雞圈全部拆掉,她要再建兩間暖房出來。
拆豬圈冇問題,今年家裡冇有養豬,拆了也無妨。
但雞圈卻不一樣,裡麵餵養了十幾雞、十幾隻鴨,若是把雞圈拆了,這些雞鴨養在哪裡?
薑月明指了指羊圈,說養在羊圈裡。
“羊圈寬敞,塞二十幾隻雞鴨進去綽綽有餘。”
張大河掃了一眼羊圈,確實寬敞。
行吧,那就按著阿孃的意思來。
回屋換了一身舊衣裳,張大河利索的將豬圈、雞圈拆掉。
羅芸娘他們在一旁幫忙。
薑月明也冇閒著,她去村裡問了問,買了不少的土磚拉回來。
還有用來鋪在屋頂上的茅草墊子,一併買了許多拉回來。
將土磚與草墊子卸下來堆在一起,薑苒估算了一下,算上上次剩下的土磚與草墊子,應當足夠建兩間屋子。
這回建暖房薑月明算是有了經驗,加上有張大河、張二河幫著打下手,兩間暖房,一下晌的時間便全都建了出來。
就是鋪草墊子的時間不夠了。
天邊已經黑了起來,來不及給屋頂鋪草墊子,隻能等明天再弄。
次日,薑月明早早起身,將兒子們喊起來,母子三人一起去後院,將草墊子鋪在屋頂上。
至此,兩間新暖房就此落成。
將火牆點著,用小火將房子慢慢烘乾。
至於屋內的“田地”劃分、土壤搬運完全不耽誤,眼下都能正常做。
暖房裡的土堆到足夠厚的厚度時,薑月明便開始澆水,讓其靜置一夜,之後才能灑種子種菜。
菜種選的跟之前一樣,用稀釋過靈泉水泡一夜,第二日才能種。
這一日也是羅芸孃的回門日。
為了不耽誤羅芸娘回門,薑月明早早起身將菜種種上,還抽空出去借了一頭驢牽回來。
回門日不能空手回去,她往驢車上放了幾包糕點、一塊肉、半袋子糧食。
這禮可不輕,羅家那邊也挑不出錯來。
回門日隻小兩口回去就行,家裡不用再找人跟他們一起過去。
到了那邊說幾句好聽的,留下吃一頓飯,之後就可以回來了。
打發走小兩口,薑月明繼續看守火牆。
新建的兩間暖房,屋內屋外這會子才半乾,火牆不能熄,要一直烘著屋子。
這事張二河之前做過,勉強算是熟悉,索性將這事接了過來。
有人接手那是最好,薑月明樂的輕鬆。
快到晌午時,早上趕車去羅家的張大河、羅芸娘突然回來了。
麵對突然歸來的兒子和兒媳,薑月明懵了一瞬:“這纔去了幾個時辰?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怎麼?冇留下吃飯?”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羅芸娘便紅了眼,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呦!這是怎麼了?可是大河欺負你了?”
見人掉起淚來了,薑月明嚇了一跳,忙抬眼瞪了兒子一眼,以為是兒子欺負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