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所以我現在也不怪以前的自己。”
她轉過身,眼神一點點穩下來。
“但以後不會再那樣了。”
——
晚上七點多,工作室剛安靜下來,顧承野的電話就打來了。
溫灼看了一眼,接了。
“有事?”
顧承野那邊先笑了一聲。
“你現在接電話是真越來越快了,我還以為你也要把我一塊兒拉黑。”
“你要是替顧家傳話,我現在就掛。”
“彆。”顧承野嘖了一聲,“我今天不是來傳話的,是來給你遞個新樂子。”
溫灼坐回桌邊,隨手開啟了擴音。
“說。”
“顧家下午開了第二輪會。”顧承野聲音壓低了點,“這次不是老太太拍板,是幾個叔伯都坐下了。意思很簡單——顧宴州最近不夠聽話,所以離婚這事,他們準備親自插手。”
林寧一下抬起頭。
“怎麼插手?”
顧承野像是笑了下,又很快收住。
“還能怎麼插手,先談條件唄。”他頓了頓,繼續往下說,“顧家現在有個意思,想把離婚從‘感情問題’往‘利益分割’上帶。說白了,就是不承認你受委屈,隻承認你想切資源。”
溫灼聽到這裡,眼神慢慢冷了。
果然。
顧家現在已經不滿足於改寫婚飾那條線了。
他們開始改寫離婚本身。
顧承野還在繼續:
“另外,他們想找箇中間人出麵,跟你談‘和平分開’。條件應該不會太差,估計是專案補償、現金補償,再給你掛個體麵的對外說法。”
林寧都聽笑了。
“他們是覺得我姐圖他們錢?”
“不是覺得。”溫灼淡聲接上,“是他們隻能理解這個。”
顧承野沉默了兩秒。
“溫灼,我提前跟你說,是因為顧家這次不想再拖了。他們發現你越往前走,能拿回去的越少。”
“我知道了。”溫灼語氣很平,“人是誰?”
“還冇定,但大概率不是老太太,也不是顧夫人。”顧承野停了一下,“他們怕你一看見那兩位,門都不讓進。”
溫灼聽笑了。
“他們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工作室裡安靜了很久。
林寧先憋不住了。
“姐,他們現在這是不想講情分,準備直接談買斷了?”
“差不多。”
“那我們怎麼辦?”
溫灼冇急著回答。
她低頭把桌上的婚飾委托單、舊合同和離婚協議草案重新攤開,一頁一頁看過去。
過了幾分鐘,她才輕聲開口:
“顧家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哪一步?”
“承認留不住我,隻能開始算我值多少錢。”
林寧聽得心裡一堵。
因為這句話太準了。
顧家以前不願意認溫灼的價值,是因為她還在顧家。
現在她往外走了,他們纔開始急著給她開價。
可這種“認”,本身就最噁心。
溫灼抬眼看向林寧。
“明天把離婚協議再改一版。”
“改什麼?”
“把所有跟顧氏、顧家臉麵、對外說法有關的模糊空間全拿掉。”她語氣很穩,“尤其是‘和平分開’這種話術,半句都彆留。”
林寧點頭點得飛快。
“好。”
“還有。”溫灼頓了頓,眼神一點點沉下來,“顧家如果真找人來談,你就把門開啟。”
林寧一愣。
“啊?”
“以前他們總覺得,我會避,會讓,會顧體麵。”她笑了下,“這次不避了。”
“他們既然要談,我就讓他們當麵看看——”
她把離婚協議推到最上麵,指尖壓住紙頁。
“我現在連他們的價都懶得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很輕,兩下。
林寧一僵,轉頭看向門口。
“不會吧,這麼快?”
溫灼也抬起了眼。
她看著那扇門,過了兩秒,才淡聲開口:
“開吧。”
林寧走過去,把門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