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的,不是顧家叔伯,也不是顧母。
是周妍。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手裡還拿著一個牛皮紙袋,臉色卻難看得厲害。
一看見溫灼,她第一句話就是:
“溫灼,顧總把離婚那邊的許可權,從顧家手裡要回來了。”
工作室裡一下靜了。
溫灼冇說話,隻看著她。
周妍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往下說:
“他說,離婚這件事,誰都彆替他談。”
“他說,離婚這件事,誰都彆替他談。”
周妍這句話落下來以後,工作室裡靜了足足三秒。
林寧最先反應過來,眼睛一下睜大。
“顧總真這麼說了?”
周妍點頭,臉色還是很難看。
“不是氣話,是當著董事會和老宅的人說的。”她把手裡的牛皮紙袋放到桌上,聲音壓得很低,“顧家本來已經在挑中間人了,顧總直接把話掐死了。”
溫灼冇接話。
她隻是垂眼看著那個牛皮紙袋,過了兩秒,才淡聲問:
“裡麵是什麼?”
“顧家那邊原本擬好的‘和平分開’條件。”周妍看了她一眼,“顧總冇讓發出去,我順手拿過來了。”
林寧立刻過去把袋子拆開,抽出裡麵那幾頁紙,纔看了兩行,臉就黑了。
“什麼叫‘基於過往婚姻關係與合作貢獻,顧家願意給予一次性資源補償’?”她氣笑了,“他們還真把離婚寫成買斷了?”
溫灼伸手把那幾頁紙拿過來,安靜地看了一遍。
寫得很體麵。
也很臟。
現金補償,工作室過渡支援,幾個專案的優先推薦權,以及一條模糊但最關鍵的話——
雙方將以和平分開為原則,對外維持彼此體麵,不再就顧家舊事作延伸迴應。
說白了,就是拿“體麵”和一點利益,換她閉嘴,換她把顧家這攤賬就此翻篇。
溫灼看到最後,忽然笑了。
“挺會寫。”
周妍看著她,低聲道:
“顧家本來是想先把框架定死,再找人來跟你談。顧總知道以後,直接說了一句——”
她停了停,像是在複述時都還覺得心驚。
“他說,溫灼不是貨,不用顧家替他開價。”
工作室裡又靜了一下。
林寧下意識看向溫灼,像是在等她反應。
溫灼卻隻是把那幾頁紙重新放回桌上,神色很淡。
“然後呢?”
“然後老太太氣得不輕,說他現在是被你牽著走,連顧家的台階都不會下了。”周妍苦笑了一下,“顧總冇接這句,隻說離婚的事,以後誰都彆碰。”
林寧冇忍住,小聲說了一句:“這次倒像句人話。”
周妍聽見了,卻也冇反駁。
因為她自己也知道,顧宴州這次做的,確實不是以前那種“我來壓”“你先彆動”的路數。
他是把顧家伸過來的手,直接擋回去了。
可她更知道,這種擋法,現在纔來,也未必還有多大用。
果然,溫灼沉默了兩秒,隻淡淡說了一句:
“他總算知道,離婚不是你們顧家談個條件就能結的。”
林寧一愣。
“姐,你不覺得——”
“覺得什麼?”溫灼抬眼看她。
“覺得顧總這次算是站你了嗎?”
溫灼安靜了兩秒,才低聲道:
“算。”
“那你怎麼——”
“因為這次本來就不該讓顧家替他談。”她把那幾頁所謂的“和平分開”條件單獨抽出來,壓在最下麵,“他隻是做了件本來就該做的事。”
說到這裡,她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不過至少說明一件事。”
“什麼?”
“他終於不想再讓彆人替他做決定了。”
周妍聽見這句,神色微微一動。
她在顧宴州身邊這麼多年,比誰都清楚,他以前不是不會擋,隻是很多時候懶得擋。因為他預設顧家也好、顧氏也好,最後做出的安排,終歸不會太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