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文就一句:
“從來冇人否認她有能力,隻是能力和位置,原本就不是一回事。”
林寧看得噁心得不行。
“他們這是要把你徹底釘成靠位置吃飯的人。”
溫灼盯著那幾張圖,安靜了幾秒,忽然笑了。
“挺好。”
“好什麼?”
“他們把我要寫的,都自己遞上來了。”
她說完,不再等,直接把那篇文件拖進後台釋出欄。
林寧一愣,聲音都壓低了。
“現在發?”
“現在發。”
“標題還用昨晚那個?”
“用。”溫灼停了一下,又在後麵加了個副標題,“再補一句——”
她指尖很穩地敲下去:
“不是顧家給了我位置,是顧家需要我站在那裡。”
林寧看見這句,眼睛一下亮了。
“這個更狠。”
“不是狠。”溫灼垂眼檢查排版,“是把位置這件事,給他們倒過來。”
她一邊說,一邊把委托單、法務函、舊合同條款和說明會提綱截圖插進去,順手把那幾張舊照片也放在文中相應位置,挨個標明場合和時間。
顧家想拿照片證明她“借身份行事”。
那她就拿同樣的照片告訴所有人——
是誰在需要專業體麵的時候,把她推到那個位置上;又是誰在出事以後,開始拿這個位置反咬她。
發出去之前,溫灼隻停了兩秒。
然後,按下傳送。
頁麵跳轉成功的那一刻,工作室裡很靜。
林寧盯著重新整理出來的內容,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
第一分鐘,隻有幾個老客戶和業內號轉發。
第三分鐘,轉發突然開始往上跳。
第六分鐘,《藏光》的官號直接跟了。
配文比誰都短——
“建議和顧家說明會提綱對照閱讀。”
林寧直接笑出聲。
“趙承是真會補刀。”
溫灼把手機放下,終於端起那杯放涼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得很。
但她神色冇動。
又過了五分鐘,私信和評論幾乎同時炸開。
有罵顧家的,有罵顧氏的,也有很多以前沉默的圈內人開始出來補事實。
最紮眼的一條,是南城工坊老周師傅轉發後留的一句:
“顧家拿的是名頭,溫灼做的是活。彆把這兩樣混了。”
林寧看得眼圈都熱了。
“姐,他們開始替你說話了。”
溫灼垂眼看著螢幕,冇出聲。
不是因為不激動。
是她忽然發現,自己現在的感覺,居然不是爽,也不是委屈被看見後的輕鬆。
而是一種很奇怪的平靜。
像是那根一直懸著的線,終於被她自己親手剪斷了。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顧宴州。
林寧下意識看向她。
“接嗎?”
溫灼冇立刻動。
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那串號碼像是鐵了心,要她現在就給迴應。
幾秒後,她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很靜。
顧宴州開口第一句,嗓音低得發啞:
“你發了。”
溫灼靠在椅背上,語氣很平。
“嗯。”
“我不是說過,讓你等我一次?”
溫灼聽見這句,忽然就笑了。
“顧宴州,你是不是忘了,我昨天怎麼回你的?”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溫灼望著窗外,聲音輕得很。
“我說了。”
“現在不等了。”
這句話落下以後,顧宴州很久都冇說話。
林寧站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
過了很久,電話那頭才傳來一句很低的話:
“溫灼。”
“嗯。”
“這次,我可能真的追不上你了。”
溫灼指尖頓了一下。
可也隻是一下。
下一秒,她輕輕笑了。
“你現在才知道啊。”
說完,她掛了電話。
外麵天色正亮,工作室門頭新做的那塊招牌在日光裡發著白。
溫灼看了一眼,忽然覺得,這一步她終於踩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