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灼握著手機,冇說話。
過了好幾秒,她才輕輕笑了下。
“那就翻。”
“反正早晚都要翻。”
電話結束通話後,工作室裡安靜了一瞬。
林寧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問:“姐,顧家現在是不是已經不隻是急了?”
溫灼把手機放回桌上。
“嗯。”
“那是什麼?”
“怕。”
她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諷刺。
顧家那樣的人,原來也會怕。
怕她不回頭。
怕她真切出去。
更怕她切出去以後,還能自己站住。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很急的刹車聲。
林寧條件反射站起來,快步走到窗邊往下看。
“姐。”
“怎麼了?”
“不是顧宴州。”
溫灼抬眼。
樓下停著一輛銀灰色跑車,車門開啟,一個年輕男人從車上下來,抬頭看了眼樓上招牌,直接往這邊走。
林寧一臉茫然。
“這誰啊?”
溫灼看了兩秒,忽然有點眼熟。
可她還冇想起來,門外腳步聲已經到了。
敲門聲很快落下,不重,卻很穩。
溫灼起身過去,拉開門。
門外的人看見她,先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果然是你。”
溫灼這纔想起來。
顧家老太太當年做那套婚飾修複時,旁邊時不時會來一個看熱鬨的年輕人,嘴很貧,老愛拿那些舊釵舊簪逗她,後來又出國待了很久。
顧宴州的堂弟,顧承野。
她微微挑眉。
“你怎麼回來了?”
顧承野站在門口,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笑意卻慢慢淡了點。
“回來給你送個信。”
溫灼冇說話,隻側身讓他進來。
顧承野一進門,林寧就警覺起來,抱著電腦冇動。
顧承野掃了眼桌上的材料和電腦頁麵,嘖了一聲。
“你這邊挺熱鬨啊。”
“有話直說。”溫灼關上門,語氣很淡,“我現在冇空跟顧家的人敘舊。”
顧承野聽見“顧家的人”這四個字,像是想笑,最後卻冇笑出來。
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直接遞到溫灼麵前。
“老太太今晚叫了幾個人回老宅。”
“顧家法務、顧氏的人,還有兩個平時替顧家收口風的媒體關係。”
照片拍得很糊,但桌上那幾份檔案和顧老太太的背影都能認出來。
溫灼盯著看了兩秒,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他們要乾什麼?”
顧承野收回手機,語氣也低了些。
“老太太的意思是,既然你不講情分,那顧家也不用再給你留情分。”他看著溫灼,“他們準備把你這幾年在顧家的事,重新編一遍。”
“怎麼編?”
顧承野頓了頓,像是有點難以啟齒。
“說你這些年借顧太太身份接觸資源、攢口碑,現在離婚不過是藉機切割,好把東西都帶走。”他說完,又補了一句,“還有,他們想把舒晚往‘被牽連的人’上洗。”
林寧聽得臉都黑了。
“這幫人瘋了吧?”
溫灼卻冇出聲。
她隻是看著顧承野,過了幾秒,才輕輕笑了一下。
“行啊。”
“他們現在連這個都用上了。”
顧承野盯著她,眼神複雜。
“溫灼,老太太這次是真的急了。”他停了停,“我來不是勸你低頭,是想告訴你,顧家已經不想講理了。”
溫灼點頭。
“我知道。”
“那你——”
“那我就不跟他們講情分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甚至冇什麼起伏。
可就是這種平靜,反而讓顧承野心裡一沉。
因為他知道,溫灼一旦連最後那點舊情都收回去,顧家這次恐怕真攔不住了。
顧承野站了兩秒,最終還是隻說了一句:
“你自己小心。”
說完,他轉身走了。
門關上以後,林寧立刻轉頭看向溫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