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後,電話那頭長久地安靜了。
溫灼幾乎能想象出顧宴州此刻的表情。
那種慣常壓著的冷靜,大概又要裂一下了。
過了幾秒,顧宴州纔開口,聲音發沉。
“溫灼。”
“嗯。”
“你想都彆想。”
溫灼直接笑出了聲。
“顧總,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跟我說這句話?”
“前夫預備役,還是顧氏總裁?”
顧宴州呼吸重了一點。
“你彆故意激我。”
“不是我激你。”溫灼語氣一下淡了,“是你們顧氏先想繞開我繼續做。”
“顧宴州,你們是不是太貪了點?”
她說完,冇等對麵接,自己往下說:
“婚飾你們想要,臉你們想要,專案你們也想要。”
“那我呢?”
“是不是還得繼續留在原地,等你們什麼時候有空了,再回頭來處理我?”
電話那頭冇說話。
溫灼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你今天最好想清楚一件事。”
“不是我離了顧氏以後能不能做沉光。”
“是顧氏離了我以後,憑什麼還想接著做。”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林寧站在一邊,聽得眼睛都直了。
“姐。”
“嗯?”
“你剛剛這通電話……好像比離婚協議還狠。”
溫灼把手機扔到桌上,神色卻很淡。
“還不夠。”
她垂眼看著沉光那份檔案,忽然輕輕笑了下。
“顧宴州不是一直覺得,我離了顧家會什麼都不是嗎?”
“那我就讓他看清楚。”
“不是我離不開顧氏。”
“是顧氏離不開我。”
溫灼掛了顧宴州的電話後,工作室裡靜了幾秒。
林寧看著她,忍不住嚥了下口水。
“姐。”
“嗯?”
“你剛剛那句……真挺狠的。”
溫灼把手機放到一邊,低頭看著手裡那份沉光意向書,過了兩秒,才輕輕笑了一下。
“還不夠。”
“顧宴州不是一直覺得,我離了顧家就什麼都不是嗎?”
她抬眼看向林寧,神色很淡,卻很穩。
“那我總得讓他看清楚一次。”
話音剛落,桌上的手機又震了。
不是顧宴州。
是陳律師。
溫灼點開訊息,隻有一句:
你和顧氏之間以前簽過的專案保密和成果歸屬條款,我剛重新翻了一遍。顧家要是真想卡你,下一步大概率會從這個地方下手。
溫灼盯著那行字,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林寧湊過來一看,臉色也變了。
“他們不會這麼不要臉吧?”
溫灼輕輕笑了下。
“他們什麼時候要過臉?”
她說著,把沉光的意向書放到一邊,重新把桌上的舊合同翻了出來。
果然,最早幾份顧氏珠寶線合作檔案裡,寫過一條很模糊的補充說明——
合作期間,由甲方平台支援形成的設計方向與修覆成果,甲方擁有優先商業使用權。
字寫得很漂亮。
意思也很臟。
林甯越看越氣。
“這不就是提前埋坑嗎?”
“對。”溫灼點頭,“埋給我的。”
“那現在怎麼辦?”
溫灼冇立刻答,隻把那幾頁紙抽出來,單獨放到一邊。
過了幾秒,她才低聲說:
“他們想卡我,就說明真急了。”
“沉光這邊一旦和我單獨簽,顧氏那邊最難看的,不是丟個專案。”
“是他們會第一次發現——”
她抬眼,語氣很輕。
“溫灼不是顧太太的附屬品。”
林寧聽得心口都熱了。
她剛想說話,門外忽然又傳來敲門聲。
這次不急。
兩下,停了一秒,又兩下。
林寧條件反射就皺起眉。
“不會又是顧家吧?”
溫灼站起身,走過去開門。
門一拉開,外麵站著的人,是周妍。
她今天明顯比上午更疲憊,頭髮都散了點,懷裡抱著一摞檔案,一看見溫灼,先苦笑了一下。
“我能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