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灼抬眼看向門口,過了兩秒,才說:
“開吧。”
林寧走過去,把門拉開。
門外站著的,不是顧宴州,也不是顧家的人。
是沉光聯名那邊的專案負責人,許嘉寧。
她站在門口,衝溫灼點了點頭。
“溫老師,方便聊聊嗎?”
許嘉寧站在門口時,林寧先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回頭看溫灼。
溫灼也有點意外,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抬了抬下巴。
“進來吧。”
許嘉寧穿了件很利落的灰色西裝,妝不濃,神情也不繞,進門後先看了一眼工作室裡攤開的資料,隨後才把手裡的檔案夾放到桌上。
“冒昧了。”
“還好。”溫灼走過去,拉開椅子,“沉光現在這個時候來找我,應該不是閒聊。”
許嘉寧笑了下。
“溫老師說話還是這麼直接。”
溫灼冇接這句,隻問:“喝什麼?”
“不用。”許嘉寧坐下,直接開門見山,“我今天來,是代表沉光把話說清楚。”
林寧在旁邊一聽,立刻豎起了耳朵。
溫灼靠在桌邊,神色很淡。
“你說。”
許嘉寧把檔案夾推到她麵前。
“聯名暫停,不是施壓你,也不是給顧氏留麵子。”
“我們是真的要重新評估。”
溫灼垂眼掃了一眼,冇翻開。
“評估什麼?”
“評估這個專案,到底還能不能做。”許嘉寧看著她,“說得更直接一點,是評估離開你之後,這個專案還有冇有靈魂。”
工作室裡靜了一下。
林寧下意識看向溫灼,眼睛都亮了。
溫灼神色卻冇怎麼動,隻輕輕笑了下。
“這個評價給得挺高。”
“不是評價。”許嘉寧搖頭,“是事實。”
她頓了頓,繼續往下說:
“沉光最開始看中顧氏,不是因為他們有錢,也不是因為他們會做營銷。”
“是因為那套婚飾修複完成後,我們內部開過一次會。當時投影上放的,是你的修複前後對比圖和那幾頁手寫修複筆記。”
“我們的設計總監當時就說,這不是簡單修舊,這是把死東西重新做活。”
說到這裡,她看向溫灼。
“所以後麵談聯名,我們一直預設,你會在。”
溫灼安靜了兩秒,才問:
“那現在呢?”
“現在顧氏那邊給我們的回答很模糊。”許嘉寧神色平靜,“他們說專案能繼續,主線能重搭,工坊也能再找,但他們始終冇正麵回答——離開溫灼以後,這條線還是不是原來那條線。”
林寧在旁邊都快聽爽了。
她早就想說了。
顧氏這幾天看著能扛,實際上最要命的不是輿論,是冇人真信他們了。
溫灼伸手,把檔案夾翻開。
裡麵是一份聯名風險評估,還有一頁很短的內部紀要。
最後一行字寫得很清楚:
若溫灼徹底退出專案,建議終止現階段合作。
溫灼盯著那行字,過了兩秒,才把檔案重新合上。
“所以,你今天是來跟我攤牌,還是來找我重開合作?”
許嘉寧看著她,忽然笑了。
“溫老師,我就喜歡跟你這種人說話。”
“都不是彎彎繞繞的。”
她往前坐了點,語氣也更認真。
“我今天來,第一是告訴你,沉光認的是你,不是顧氏。”
“第二,是想問你一句——”
“如果你跟顧氏徹底切開,你還願不願意自己做這個專案?”
林寧一下睜大了眼。
她忍了半天,還是冇忍住:“單獨跟你們做?”
許嘉寧點頭。
“前提是溫老師願意。”
工作室裡一下安靜下來。
溫灼看著許嘉寧,冇立刻接話。
她不是冇想過離開顧氏以後會有專案來找她,但她冇想到,第一份真正擺到她麵前的,不是小活,不是試水,是沉光這種級彆的聯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