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接近年底,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蕭瑟秋風留有餘溫,摻雜著冬風的刺骨,給人逼得不想出門。
不過還好,江城下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雪,人們有了玩鬧的樂子,倒是都願意出來透透氣,他們嬉鬧堆雪人、打雪仗、捏雪球,拍著各種角度的視訊和照片,留下一個冬季的難忘回憶。
顧氏給員工們放了兩周的假,大家早就樂嗬地收拾東西各回各家。
顧淩風這幾天都住在花苑之都,打掃衛生、做飯、做家務都是他一個人,沒有家政或保姆阿姨的參與。
今日終於出了太陽,他從洗衣機裏掏出剛洗好的衣服,準備掛到陽台上晾曬。一轉眼,衣架不知去向。
他一手拎著衣物,另一手抄起經常使用的棍子,大步走向臥室。
“荔枝!”
顧淩風發現這狗精得很,次次見麵都要跟他作對。他蹲下去,斜眼瞅向床底,棍子指著那個狗精,“出來。”
“汪!”它嘴裏叼著衣架,鑽進靠裏的位置,眼睛瞪得滴溜溜圓,“嗚嗚汪!”它在罵人。
顧淩風站起來,歎一聲氣,似是無奈,“算了,明天把你送到華亦吧。”
一秒、兩秒、...狗精‘唰’地一下衝出來,鬆嘴,放下衣架,溜了。
住在花苑的人都發現,最近小區出現了一位樣貌姣好氣質絕佳的帥哥,每天下樓兩次遛狗,一次去樓下健身房健身。
時間點也幾乎不變,招惹不少單身姑孃的目光,總有一些人想盡辦法製造偶遇。
晚飯後七點半的時間,顧淩風牽著荔枝下樓。
最開始跟它住一塊的時候,他尚沒有要遛狗的意識,殊不知狗狗每日都需要在外跑一跑,看見荔枝拆家的那一刻,氣不打一處來。
後來是家裏阿姨告訴他,你不讓它把精力朝外撒,它就要朝內撒。
荔枝走在前麵,迎麵一隻薩摩耶,隨後一雙紅色高跟鞋。
女孩畫著精緻的妝容,聲音綿綿,“你也來遛狗啊?”
“嗯。”
女孩走前一步,“欸,你家邊牧長得真好看,它叫什麽名字啊?”
顧淩風瞧她一眼,“它叫荔枝。”
隨之又補充一句,“它媽媽給起的名字。”
女孩臉上有一瞬間的怔愣,怎麽回事,姐妹群裏的情報不是說,據她們觀察多日,這帥哥沒有物件麽。
她迅速調整神情,試探地問,“真好聽的名字,怎麽不見它媽媽呢?”
荔枝突然大叫起來,麵露凶色,顧淩風手輕輕鬆一點,它立馬撲向對方,和她的狗。
女孩被嚇到,連忙牽著狗後退,一臉驚恐。
顧淩風扯緊繩子,向對方道歉,“不好意思,沒想到它會衝。”
“沒事沒事。”女孩連連擺手,本意還想多聊幾句要個聯係方式,但見那邊牧像要咬人的模樣,皺著眉頭走了。
顧淩風繼續往前走,笑得隨意,“配合得不錯,下次繼續努力。”
荔枝尾巴搖來搖去,哼,我可是狗界奧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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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ly Sweet的總部設在A國,是近幾年發展最好的甜品店之一。
宋晟走進店裏,店長看見後迅速走來,“今天宋總想要哪一款?”
“打包一份草莓塔丁。”
店長猶豫,似乎是為了確認,“我記得宋總不大愛吃草莓,要不要吩咐他們換一種水果?”
“不必,本就是給妹妹吃的。”
“好的。”
店長心驚,宋總從兩個月前,每天都來買一份甜品回去,天天不重樣,甚至還會要求研發部加快新品製作,從前從未有過這種情況。
私下裏員工群裏都在八卦,“宋總有女友了吧?”
“不會吧,從沒聽說過啊,宋總不一直都是單身貴族嗎。”
“那難不成是......隱婚,有小孩了?”
“你這個更離譜。”
送走宋總後,八卦帶頭人——店長,速速開啟手機聊天群,激動地敲下文字:我知道了,宋總買的都是給妹妹吃的!!!
底下回複很及時,“妹妹?從哪蹦出來的?”
“不知道,搖頭jpg。”
“重要的是,他還缺妹妹嗎?”
“不知道缺不缺,但他肯定缺個暖床的,你可以試試。”
“......”
店裏很多都是來自國內的留學生兼職,完美的承襲了本國人愛八卦且上班也不忘八卦的天性,沒有什麽比做一個吃瓜群眾更開心自在的事情了。
宋晟開著一輛雷克薩斯,向家中方向驅駛。
遠處的雪山頂上,飄動著自由的白雲,加上湛藍天空,總讓人誤以為生活在漫畫裏。這裏不像江城,由於跟它經緯度差異大,沒有漫天飛雪的寒冷,倒是處處散落的陽光,會讓人覺得暖洋洋。
路邊時不時有樂隊伴奏,路人加入,一起歌唱舞蹈。
識別到係統裏的車牌,伊洛莊園的大門自動徐徐開啟,管家走上前,“先生今日回來得早。”
他將那份甜品穩穩拿在手中,清潤聲音響起,“嗯,今日公司事務不多,清兒怎麽樣了?”
管家接過他脫下的大衣,“宋小姐在二樓看書。”
宋晟幾不可見地皺眉,“又在房間裏呆著,醫生不是建議她多出來動動麽。”
管家心想,那小姐性子烈,他也管不著啊。
宋晟去到二樓,她靠在陽光剛好親昵的沙發上,懶洋洋地斜靠著,頭發大多是挽起,但挽得有些隨意,有那麽不聽話的幾縷發垂落下來,她也不管,就隨它們搖晃著。
她習慣穿著長袖長褲的睡衣,目不轉睛地讀著一本書,好像書也不是很好看,她的神情一直沒有多大變化。
偶爾乏了,打著哈欠就直接保持著原姿勢小憩,睡夠幾十分鍾後,醒來不是胳膊麻就是腿麻,宋晟苦口婆心,“困了就去床上睡。”
這個時候她就像凶呼呼的小貓,很不耐煩道:“要你管。”
宋晟也不生氣,他雙手隨意插進褲兜,語重心長地解釋:“你身體不算好,我怕你這樣著涼。而且我是你哥哥,我自然得管著你。”
院子裏栽了幾棵樹,風一吹,樹葉嘩嘩作響。來不及修剪時,枝葉還有可能打在二樓外窗上。
她仰頭,瞧他幾秒,堅定搖頭,“你纔不是我哥哥。”
“我沒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