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唐雲苓完全冷靜下來,才感覺到襲來的後怕。
一個堂堂一線城市的新任副市長,掌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背地裏手腳心思都不幹淨,卻還能在政界如魚得水。
他的背後,絕不是單純的個人努力那麽簡單,那江翊辰呢,他真的清楚對方來曆和背景嗎。
向來驕縱不懼一切的大小姐,此刻卻隱隱擔憂起來。
她打電話給自家的司機,拖著那隻傷腿,一瘸一拐地上了車,回唐家一趟。
唐母自從聽說自家女兒被蛇咬了之後,整日如坐針氈,嘴裏一會兒唸叨著就該讓她乖乖呆在家裏,別老在外麵野。
一會兒又覺得女兒住在別人家,終歸是不放心。
唐父一派嚴肅模樣,翻看著iPad上的每日新聞,安慰自家妻子:“那江家兒子你也是看著長大的,人實際上比看上去的靠譜多了。”
他順手扶了扶眼鏡,“況且你女兒喜歡,你能有什麽辦法?難不成你把她綁回來。”
“那女兒的氣能白受?你說說你。”唐母一想到這裏就生氣。
“明明已經明確是誰下的手,就是不能去討個公道?咱家也不是小門小戶,到時候平白讓人看了笑話去。”
唐父沉默半響,後緩緩地說:“情況沒有摸清楚之前,不能輕舉妄動。”
正說著,門口響來開門聲。
阿姨忙走過去,拿出拖鞋,“小姐回來了。”
唐母一個激動,趕忙過去瞅自家女兒,“瞅瞅,這幾天不見都瘦了一圈。”
“我說我親愛的媽媽,你可真能睜眼說瞎話,我都被江翊辰喂胖好幾斤。”
唐母扶著她,慢慢地往沙發那邊走,“行行行,胖了,胖了好。”
大小姐:“......”
唐父沏一杯茶端給女兒,“腿怎麽樣?”
“本來就沒多大事,明天就能去拆紗布了。”
夫妻倆噓寒問暖的,唐雲苓一個個回答,雖說在外麵慣是一副無所謂的姿態,回到家還是得乖乖的。
她深知,自己的一切都是家族帶來的。
等唐母說忘記去給花園裏新種的植物翻土要去看看時,她才道出要問的事由。
“爸爸,那位盧副市長,到底什麽來路?”
“查不到。”
“查不到?”
“嗯。就連你二叔,也說一無所獲。”
她二叔,身份以及工作一直隱秘,活躍在國際網全世界各地,專為客戶提供想要的東西的一切資訊。
如果連二叔都查不到,豈不是異常可怕。
“不過你二叔在拿到副市長照片後說,他曾在非洲見過一個人,跟照片上的長得有六分像。”
唐雲苓思考著,二叔向來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若他這般說,便可能不是單純撞臉的湊巧。
“那行,爸爸,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苓苓,怪我們沒為你出頭嗎?”
她搖搖頭,“我都懂。而且”她刻意壓低聲音,“都還不知道,那家夥躺在醫院裏,是江翊辰為我出頭打的。”
唐父搖搖頭,笑罷,還是年輕人來得血氣方剛啊,“去睡覺吧。”
被提到的某人回家後看到客廳一片寂靜,不免心慌了神。
往常她都在這裏拆一桌子零食,然後悠哉遊哉地追劇。
今天晚上,卻連個人影都沒有,安靜地嚇人。
他拿出手機,連自己都沒意識到有點微微發抖,撥出一個電話。
沒人接。
再撥。
還是無人接聽。
唐雲苓正舒舒服服地泡澡呢,等泡夠了,纔出去看到手機有幾個未接來電。
她打過去,正準備去調監控的江少爺秒接聽。
聲音繃得很緊,“你在哪?”
“噢,我回爸媽家住一天,忘了跟你說。”
他自動地平複著過分緊張的心情,抹了一把臉,“該跟我說的,我會擔心。”
對方靜了有一分鍾,纔出聲,“嗯。”
聲音像是悶在喉腔。
她從沒想過,能如此直白地得到他對她話語的關心。
甚至,她能感覺到他的急切與慌張。
她斟酌著再次開口:“你下班了嗎?”
“嗯。”
“明天就要去拆紗布了,我...”
她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截了話,“明天我送你。”
她忍住笑,重重回應:“好。”
轉頭看去,鏡子裏她的小臉憋笑憋得通紅。
等片刻後,她神色恢複如常,“江翊辰,我有事跟你說。”
“你說,我聽著。”
“我父親說,我二叔說他在非洲見過一個跟盧副市長很像的人。”
江翊辰愣住,非洲那邊......
他忙出聲,“這訊息很有用,但是苓兒,你別再牽涉其中,聽我的,好麽?”
許是稱呼的轉變,又許是語氣的真摯。
唐雲苓點了點頭,想到他看不見,才又回答:“我聽你的。”
無它,她信任他。
第二天,江翊辰來接她去醫院。
她在副駕駛乖乖坐好,然後等著人來幫她係安全帶。
他寵溺一笑,俯身過去,伺候他的公主。
‘哢嗒’係好後,他並不忙著起身。
他看著她眼睛,挨近一點,目光流連。
“公主,我服務地怎麽樣?”
唐雲苓頓時呼吸都深長了起來,“咳,還行吧。”
“沒有獎勵。”
她去看他眼睛,裏麵幽深,彷彿要撅人心魄。
她抿了抿嘴,正思考回答什麽。
麵前陰影忽地下來,不容她思考,唇被覆蓋。
揉搓,輾轉,剛開始溫柔一些,隻是唇上摩擦。
在她無意被撬開牙關後,口腔內盡是濕潤。
挑逗,推拒又被攻進來,舌尖沒有哪刻不被吮,逐漸發麻。
空氣何時變得稀薄,她捶他肩膀。
江翊辰揉著她的脖頸,微微放開她,讓她得以呼吸片刻。
可眼中似火的欲越來越盛,他扣住她的後頸,再次掠奪她的呼吸。
事件漸漸有些不受控,唐雲苓彷彿身處液體流動,渾身散了勁。
她小口喘著氣,滿臉通紅,看著眼前男人動情的模樣。
實際上,更不受控的是江翊辰,昨晚一個人躺在床上時,完全無法入睡,腦子裏全是廢料。
因此此刻,他若渴般地汲取水源,渴望得到一絲慰藉。
可火越燒越旺。
她能明顯感受到,大腿側邊被什麽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