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推開他,“該去醫院了。”
江翊辰頓了頓,稍後起身,開車匯入道路車流。
一路上,兩人無言。
等從醫院出來,他把著方向盤,直回華亦。
他已經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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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澤川最近氣壓很低,因為夏詩逸要出差一週。
葉子被風吹得落了滿園,一層又一層,疊疊壘起。
“我不是說了嘛,一週後結束我就立馬飛回來。”
“你倒是說句話啊鬱澤川,你都整整兩天沒說一個字了。”
“你真的不會憋壞嗎?”
“要不是你自己就是醫生,我真想拉著你去醫院。”
她胡亂抓了一把頭發,這男人,有時候蠻不講理的。
像個小孩子,得哄。
她踱來踱去,試圖緩解低氣壓的環境下帶來的壓抑。
鬱澤川陷在沙發裏,衣領大敞著,露出前胸肌肉。
右手耷拉在沙發扶手邊,眼皮垂著,像個雕塑。
不知在想什麽,發脾氣麽,聽起來很是矯情,無動於衷麽,他做不到。
夏詩逸想了想端杯水過去,遞到他麵前。
“喝點吧。”
對方不接,一動也不動。
其實相處下來,她大概摸清了這男人性子。
冷漠、寡淡,偶爾毒舌,但真的需要他的他也絕不含糊。
親熱不起來但能在某種程度上給人安全感。
她又把手抬了抬,遞至他嘴邊。
隻要他願意張一張金貴的唇,這水,她就能喂下去。
鬱澤川胸腔微微張著,未經打理的長劉海塌下來。
隱在劉海後的眼睛,在掙紮不受控的頭腦帶來的侵占。
密密麻麻的神經在絞著,他甚至想一手插進大腦裏將它們統統扯斷。
他感覺身體虛浮,隻留腦內血液沸騰叫囂。
那些片段的畫麵乍然蹦出來,閃過去,如影片在播放。
夏詩逸的聲音在他耳邊逐漸變小。
突然,他眼前一張人臉放大。
她清亮溫婉的眸看向他的嘴唇,然後極為認真地做著嘴下的事情。
他感覺口腔內突然有水流動。
她又喝了一口,然後親自渡給他。
他不自覺地嚥下,眼睛盯著她。
夏詩逸抬眸,心中愣然,他的眼睛怎麽這麽紅。
她伸出手想去觸碰那發紅的眼睛,卻被他一手摁住。
隻覺腦袋上落下另一隻手,些許冰冷,慢慢揉搓著她的頭發。
水早就喝完了,剛準備起身,後腦的手就禁錮住她。
由主動變為被動。
夏詩逸眨著眼睛,撲簌的睫毛蹭著他的臉頰。
鬱澤川的吻一向如他這個人,不夠柔情,也不熱烈,給人一種冰天雪地之感。
但他喜歡逗弄她的舌尖,含在嘴裏,細細品嚐。
他掰著她的腿跨坐在自己身上,感受著交合處的動靜。
手臂上的青筋似乎蘇醒,暴起抵抗麵板的禁錮。
他覺得頭痛又嚴重了些,突然發狠,一股血腥從口腔傳來。
夏詩逸雙手抵住他的肩膀,隔開一些距離,震驚地看著眼前人。
“你瘋了?咬我幹嘛!”
他眸色頓時變暗,神情變得狠戾。
眼前事物扭曲變形逐漸模糊,顏色失真,隻剩黑白泛著冷光。
他一手解開腰下金屬扣,一手掐著她的後脖頸,使勁往下按。
夏詩逸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被迫看向龐然大物。
她急忙往後退,可男人手勁太大,她的掙紮徒勞無功。
她害怕極了,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麵。
肩膀顫抖著,控訴著男人的瘋,一滴淚就這樣落下來。
隨後就像風箏斷了線,再也止不住。
她顫抖著哭腔喊他名字,“鬱澤川。”
彷彿到此刻,到聽見她哭,他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
他緊閉了閉眼睛,搖晃著頭,把皮帶係好,捧著她的臉去擦眼淚。
那雙眼睛紅色淡了些,微皺著眉,嘴唇緊抿成一條線。
又失控了。
嚇到她了。
他這種狀態夏詩逸不是第一次見,隻是這一次,他的舉動格外讓她恐懼。
她輕聲抖著音腔,眼含悲憫。
“你生病了,鬱澤川。”
“你需要心理醫生。”
她發現,他總是突然像一個惡魔,又突然恢複正常,有時候甚至說不清,刺激源是什麽。
這不是正常人單純衝動的表現,鬱澤川發病時眸中的黑,像是要吞噬整個世界。
聽到此,鬱澤川推開她,聲音沁霜般,“不需要。”
她不忍看到他這幅樣子,極力勸說。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問題,但是有專業的諮詢和治療,你會.......”
“你懂什麽!?”
他猛然站起來,向她吼道。
夏詩逸被嚇到,她還沒被這樣對待過,這個男人,真的是好心當成驢肝肺,狂妄又自大,聽不進去一丁點。
“這是為你考慮你知不知道,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她氣得有些口不擇言,待發現自己說了什麽時,對方已然動怒。
“滾出去!”
鬱澤川揪著她,一手將她扔去了門外。
門“嘭”地一聲被關上,吵鬧隔絕於內,周圍隻剩安靜。
她麵對著門,憤怒、不甘、委屈、難過......
豆大的淚砸向地麵。
隨後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這裏。
去踏馬的鬱澤川,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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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人的強烈要求下,荔清搬回了華亦住。
朱阿姨高興地不得了,這偌大的別墅,要是沒點人氣兒看著都沒勁。
荔清早上醒來時,身邊人已不見。
剛回來,她忙,他更忙。
洗漱好吃了早餐就開車前往清河。
整個上午,助理又送來一杯咖啡,她抿幾口又重新看向檔案。
清河的規模越來越大,光是這一棟以本公司命名的建築,就夠是一個城市地標。
偶爾出個神,她甚至會感到得意。
不往大的說,她自己也算是事業愛情雙豐收吧。
有自己的追求,身後又有支柱,擱誰身上不深感愉悅。
正這麽想著,手機突然來了個電話,突兀的鈴聲頗感噪耳。
沒有備注,她頓了頓,等它自動熄滅。
兩分鍾後,對方已打來,她接起。
“喂,你好,哪位?”
“姐姐,我是葉茹啊。”
荔清眉毛皺了皺,這自我介紹屬實不太正常。
“有事兒麽?”
聽著對方冷淡的語氣,葉茹冷笑著翻了個白眼。
複又軟綿綿地接著說:“就是,我哥也教訓過我之前不該無禮,想當麵給你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