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標看似明刀暗槍,十分激烈,但顧氏這邊一直不緊不慢。
可能員工跟總裁待久了就會形成相似的工作風格,顧淩風喜怒不形於色,他的團隊成員也是這樣。
眼見著該顧氏這邊展示的環節,更高的價格,更合理有利的方案,明顯會雙贏的局麵。
鵬來老總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滿意,比亞老總臉徹底黑下去。
最後對方輸地毫無懸念。
競標結束,顧淩風主動地伸手去握,挑眉歡送。
誰會預測到,今後的日子裏,江城乃至全世界的新能源汽車產業,會逐漸被重新洗牌。
紀林走到顧淩風身邊,“顧總,事實已定,需不需要報警?”
他慢悠悠地轉動著手腕上的手錶,“不急,未到時候。”
眼前這些都是鋪墊,他想知道,她更大的目的是什麽。
他回公司後,發現江翊辰在他辦公室裏瞎轉悠。
他一屁股坐到辦公椅裏,開啟桌上檔案,“有事?”
“我查了那個新來的副市長,你猜怎麽著?”
顧淩風微抬頭,示意他繼續。
“背景竟然很幹淨,什麽也查不出來。”
江翊辰攤攤手,好似在意料之外。
“越幹淨就越有問題。”顧淩風是聽說了這幾天的事情,他頓了頓,“想做什麽就去做,我給你兜著。”
江翊辰從來沒有哪一刻覺得,顧淩風頭上的光芒如此閃耀,“好嘞,哥。”
他沒想到的是,華亦此刻來了位不速之客。
“副市長?”
唐雲苓照例曬著太陽翹著小腿刷著手機悠哉悠哉,結果一個人竟直接出現在她眼前。
腦中蹦現七個字,華亦保安吃屎的?
“唐小姐在我的交流會上受傷,早就該來登門致歉,隻是最近有些忙,還望唐小姐不要見怪。”
唐雲苓現在腦子中飛過一萬個問號,她放下腿,站起來,“不不不,是我不小心。”
對方歎了口氣,似乎滿心愧疚,“說來難以啟齒,我無意得知是小女貪玩喜歡惡作劇才做了錯事,所幸無毒,還望唐小姐見諒。”
唐雲苓皺眉,這還有自爆的?還是說,他想先發製人道德綁架。
原本還想拿到證據,殺過去要個說法,現在看來是不打自招了。
她悄悄點開手機錄音,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啊?副市長,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他麵目痛心疾首,甚至讓人覺得悲切,“我是說,那些蛇是我女兒放的,是我管教不力。”
他上前兩步,突然握住她的肩膀,餘光打量著她的全身,“你還有傷,先坐。”
唐雲苓被迫借力,不得不坐下來,對方接著坐她的旁邊。
“副市長,這件事我還沒弄清楚,要不您先回去,咱們改天再商量。”
她逐客令下得很明顯,但旁邊男人像是沒聽到,微風吹起她的短裙擺,他的手竟直接搭了上去。
拇指還在摩挲,大有往裏更深摸去的趨勢。
她下得猛地站起來,一時沒站穩,差點要摔倒。
副市長眼疾手快,直接單臂去攬她,自作主張地把她往懷裏帶,他勾起她散落在臉頰上的碎發,企圖將它們放至耳後。
她想退開他的懷抱,奈何被他不老實的手鉗住,眼見他的手越來越肆無忌憚,她著急厲喝,“盧副市長!”
對方卻毫不在意,手逐漸往下,她掙紮地越劇烈,他好像越興奮。
咚——砰——
一記飛拳隨風打來,幾十歲的男人不設防地摔在地上,江翊辰揪著他的衣領,將他拽起來。
又是一記飛拳,再次將他打趴在地。
江翊辰眼底猩紅彌漫,怒火噴薄而出。
又拽起來,再次一拳打趴下。
對方毫無還手之力,事實上,他還在笑,那是那天晚上他麵對任何人一直保持著的溫和的笑。
江翊辰手臂青筋暴起,單手拖著地上的人,往大門外麵扔。
“滾!”
他不再顧忌所謂的身份,所謂的背景,他狠狠踹向那人的命根子,纔得到第一聲的慘叫回應。
唐雲苓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抓著他的手臂往後拉,生怕真出什麽事。
他彷彿感受到女孩的觸感時才冷靜下來,他蹲下來,掐著副市長的脖子,眯著眼睛警告,“別再出現在她眼前,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地上的人被嘞地麵色發紅,嘴角牙齒染著血,依然笑得猙獰,“我還是賺了,她手感很好。”
可能最後一句話的刺激,他剛平息下去的怒氣又燃起來,手上突然用力,那人直接喘不上氣。
唐雲苓看著對方呼吸逐漸微弱,忙拍著江翊辰泛起青筋的手臂,“你快放開他,快!”
理智漸漸回籠,他不屑看地上人一眼,抱起唐雲苓,轉身回了屋內。
唐雲苓有點被嚇到,平時吊兒郎當的公子哥,一轉眼發狠的模樣竟讓她覺得有點可怖。
“嚇到你了?”
她搖搖頭,跟撥浪鼓一樣。
“她剛摸你哪了?”
她又搖搖頭,“沒有。”
“腿?還是胸?”
她不敢說話,萬一他真去做點什麽極端的事,她可攔不住。
而且,他是個律師,最懂怎麽鑽法律的空子。
“我沒事,真的沒事。”
“他來找你做什麽?”
說到這,她也很疑惑,這人行為實在奇怪,“他說,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他女兒做的,他是來替她道歉的。”
他想起當時查資料時順帶把盧曉聲的資料也查了,好幾份的醫療診斷,全是精神相關的疾病。
他想,這父女倆,怕不是都是瘋子。
“以後離他倆遠點。”
“那不行,我還沒找那女的報仇呢。”
“不許去,我幫你就行。”
“就去就去,我要親手撕了她。”
他架不住她的任性,隻好說,她哪天要去,記得喊他。
江翊辰最後的慈悲,是幫變態副市長撥打了120,這事情說出去,就是不小心崴了摔了。
不過第二天,高階病房裏,床上躺著堂堂江城副市長,門外站滿前來“關心”的人。
他諒對方也不敢抖出實情,畢竟要是想保那個位置,就得把自己那點肮髒的心思藏嚴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