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急地追上去,扯住他被燙的一絲不苟的衣袖,“翊辰哥哥。”
江翊辰頭都不轉,手臂使力一甩,唐雲苓就被甩開了,她看著他和身邊女人漸漸遠去的背影,在明亮的燈光下,在人流裏,在門外夜色裏,消失不見。
眼圈酸澀,她仰起頭使勁地眨了眨,可眼淚就像止不住一樣拚命往下掉,她不想被人看笑話,手隨便擦了擦便往小花園跑去。
夜好黑,沒有風,月亮有星星作伴,樹木有草地相陪,可她卻什麽也沒有。她甚至覺得自己站在這裏,像是一個格格不入被拋棄的外人。
“喲嗬,這不是唐大小姐麽,上次不還說我配不上顧淩風,你這不是也配不上人江少麽?”
柳言之叉著腰,一副看人笑話的姿態,跟在她身邊的幾個小姐妹還不忘點點頭表達同意。
“咦,這怎麽還哭了?不會是又被甩了吧?”
她伸出歪歪扭扭的醜美甲,指著唐雲苓一邊說著一邊麵露同情,待看到唐雲苓急急忙忙擦眼淚時,又咯咯地放聲大笑開來。
唐雲苓現在又難過又生氣,她因為聲音還哽咽著所以火力開不起來,要是開口反擊,那語氣的氣勢肯定會弱上幾分,要是不說話任由她們說,那自己不就跟個包子一樣?
她努力地平複自己的呼吸,企圖將剛剛的傷心全部擊退。
“人唐大小姐好歹算是江城名流出身,拋開喜不喜歡不說,跟哪家貴族少爺不是門當戶對?就你們幾個不知道哪來的暴發小戶,仗著家裏幾毛錢就敢在這咋咋呼呼,你看你們有那資格?”
荔清本來是嫌裏麵太悶於是出來透透氣,誰知看到了這一幕,從那個姑娘出來一個人流淚時,她就在外麵呆著了,隻不過因角度問題,那姑娘看不到她。
她實在是看不慣這群人的嘴臉,沒忍住懟了幾句,她走過去,拿出幾張紙巾遞到小姑孃的手裏。
唐雲苓看著她,小聲地說了句“謝謝”,轉過身擦眼淚去了。
“你誰啊你,多管閑事?”
柳言之非常生氣,她最討厭有人拿她家世說事兒,她暴發戶出身本就在這上層社會矮人一頭,被人提及就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樣讓人跳腳的確。
荔清相比就淡定多了,“巧了,你也不配知道我是誰?”她攤了攤手,好像在說,怎麽辦呢?你不配的事情好多啊。
柳言之氣得齜牙咧嘴,那副潑婦樣的嘴臉瞬間露出來,上前兩步想去抓荔清的頭發。
荔清看出她的意圖,在她將要碰到自己的時候突然閃開身子,對方撲了個空一下子栽倒在灌木叢裏,灰頭土臉的還劃了幾道細口子,本就顯髒的妝容此刻更加難看。
柳言之撅著屁股爬起來,指著荔清忿忿道∶“你、你算什麽東西啊竟敢算計我?”
“嗬,我算計你?”荔清實在覺得好笑,“你要是腦子捨不得用完全可以捐了,我看女媧捏泥人的時候手被驢踢了,才會有如此獨特奇葩的你。”
柳言之語無倫次拚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反駁,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塞住了似的,她死死盯著麵前這個讓她丟人的女人,不知不覺間攥緊了拳頭。
她旁邊那些小姐妹比她還上不了台麵,都是在酒吧攀附公子哥時互相認識的,像荔大小姐這樣的人,她們還真是接觸不到。
至於唐大小姐,本來她們也是沒資格認識的,可誰讓江翊辰喜歡去那種地方呢?她又老是去找他,一來二去反而成了一些不長眼的人的笑話。
荔清懶得跟她們繼續掰扯,說完就拉著唐雲苓走了。那樣子,完全就像姐姐替妹妹出氣,然後凱旋而歸。
其實唐雲苓二十一歲,隻比荔清小了那麽一歲,身高也有一米68,但長相偏可愛那掛的,所以給人感覺小小的,像個小姑娘。
“你是荔清吧,我在洛林會所見過你。”
荔清挑眉,點了點頭。
唐雲苓記得她是因為當時江翊辰跟她交談過,而自己又一直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再加上荔清的美貌太過出彩,所以她隨口問了別人那是誰。隻不過後來看翊辰哥哥跟她沒什麽往來就沒再記心上了。
而荔清記得這個姑娘完全是因為,那次宴會上,小姑娘就懟過柳言之那幾個人,當時還覺得她們像小孩子鬥嘴那般幼稚來著。
“謝謝你,雖然沒有你我也能對付她們,不過你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可以盡管開口。”
荔清笑笑,還真是如傳聞那樣驕傲絕不低頭的唐大小姐啊。二人交換了聯係方式,唐雲苓就走了,沒多聊幾句是因為她覺得自己的妝肯定花了,得趕緊去補。
有時候女生的友誼來得很快也很純粹,沒有太多的理由,今後就能彼此信任地站在統一戰線上。
裏麵酒會還在繼續,為人際關係,為商業合作,或為個人發展。
裴幸走到夏詩逸身後,她成熟婀娜的身姿,撓心的黑鴉片味道,使他莫名有一種衝動。
“詩逸。”
她轉頭,微笑碰杯。
“演奏得很棒。”
“謝謝~”
明明是相熟多年的人,此刻卻聊不出更多的話題,裴幸默默吞嚥了好幾口唾沫才說道∶“一會兒結束後能在二樓等我一下嗎?我有事情告訴你,但現在不太方便。”
夏詩逸思索片刻,看著他無比真誠的樣子,實在不忍心拒絕,“好。”
荔清覺得呆在這兒實在無聊,就打電話給顧淩風,“可以來接我嗎?我想回去了。”
低沉的聲音從手機另一端傳來,“出來。”
“嗯?”
“我在門外。”
她結束通話電話,提溜著裙擺小跑向門口,邁巴赫在漆黑的夜裏高貴無聲,見她出來後打起雙閃,似乎尊貴隻為她一人降臨。
車上男人下來,拿一毯子去包裹她因穿禮服而露出的肩膀,“夜裏風大,別著涼了。”
她順著他的動作往他身上蹭了蹭,手往他的衣服裏伸,“你怎麽會在這兒?”
他摟住她的腰往上一提,低頭在她眉間落下一吻,“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