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結束,賓客散去,夜幕拉開,四周寂靜。
夏詩逸一直沒走,她在等裴幸,他說有事情告訴自己。
她站在樓梯口跺著腳,好幾分鍾了他都沒來,正想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就出現了。
裴幸臉上明顯有些紅暈,他走路時有些不穩,他走到她跟前,突然抓住她的手臂,扯到一個拐角的地方,被鑲嵌的一個空間,一般沒有人注意的到。
夏詩逸皺了皺好看的眉毛,默默掙開了手臂,往後退了一小步,但身後麵是一堵牆,再往後退也沒有距離。
“裴幸,你說你有......”
“詩逸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她愣在那裏,瞳孔放大,似是不敢置信。
“你追逐你想要的,我再也不幹涉了,也不會要求其他的,隻要你陪在我身邊好不好?好不好?”
他雙臂支撐在她的兩邊,借酒壯膽說出了憋在心裏的話,迷離動情的眼睛看著身前的女人,急切得到他的回答。
夏詩逸由震驚恢複淡定,她聽著裴幸的話,心裏沒太大的波瀾,隻是歎了口氣,她以為,都說明白了呢。
“裴幸,我們早就結束了,早在幾年前就......”
不,這不是他想聽到的。他胸脯微微起伏著,在酒精的偷偷作祟下,不等她說完,迅速精準地覆上了她的唇,品嚐他期許多年的瑩潤。
夏詩逸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得很大,他看著麵前的男人,使勁推他,嘴裏含糊不清道∶“裴幸,你醉了。”
裴幸著了急,品嚐到美好後更不想放開,垂下雙臂繞上她的細腰,緊緊箍著,不讓她掙脫。
她扭動著身體,怎麽也逃脫不掉,況且裴幸吻得越加發狠,她的嘴唇隻感到細細的疼痛,情急之下,她攢力踩他一腳。
極細的高跟踩到他的腳上,他吃痛悶哼一聲,但依然不放開,摟住她往懷裏更緊了些。他一直閉著眼睛,看不到的是,夏詩逸眼中漸漸蓄了淚。
嘭!——
裴幸的頭被人一拳揮到了牆上,這一拳勁力不小,他重心沒支撐住,接連倒在地上。
他踉蹌地爬起來,本能地朝來人衝去,又是“咚——”地一聲,他被踹了一腳,腹部隱隱作痛,他甩了甩腦袋,站直,這才清醒了些。
他看到夏詩逸哭了,這麽多年,唯一一次,他看見她哭了。
慌亂之下,他急忙向前一步,但突然想起來,是自己,是自己做了出格的事情,是他借酒欺負了她,便霎時又頓在原地。
他看見那個男人把她摟在懷裏,把她的頭摁在他的胸前,他看不到她的臉了,使勁搖著頭“詩逸,詩逸,對不起,我喝了酒衝動了。”
“滾。”
那人眼眸寒氣逼人,眼皮都懶得掀,看著他冷冷地吐出這一個字,身子側了側,擋住他看夏詩逸的視線。
裴幸看著眼前這一幕,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外人,他還能做什麽呢?他傷害了她,她現在肯定不想理會他。
腦子昏昏沉沉的,他不得不離開,他後悔了,後悔借酒而來的衝動。他看見那個男人抱著她,想馬上衝上去將他們分開,可他有什麽立場和資格呢?都沒了,什麽都沒了。
鬱澤川放開夏詩逸,擰眉看向自己的衣服前麵,濕了一片,嫌棄般地開口∶“髒。”
她用手使勁將剩餘淚水擦幹,瞪他兩眼,譴責他一點都不憐香惜玉,但基本的禮貌還是要有的,畢竟他幫她解了圍,微腫的嘴唇蠕動著,“謝謝。”
“聽不見。”
“我說,謝謝。”
“怎麽謝?”
夏詩逸撇撇嘴,這話題不能繼續了,道個謝這人怎麽還蹬鼻子上臉?她纔不去滿足他那特殊癖好。
她滴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那就獎勵你送我回家。”
鬱澤川唇角上揚,一下就笑出了聲,“別想。”尊貴低調的他怎麽會送女人回家?他邁開步子,轉身離開了。
夏詩逸小心機得逞,滿意地一跳一跳地也走了,這個男人嘛,骨子裏就是傲的,很多事情得反著來。
唐雲苓開著敞篷車行在流花河旁的道路上,夜風呼呼地吹,她在這裏繞了一圈又一圈,企圖看到江翊辰。
夜色包裹下的一條小路裏,看不見的大樹遮擋下,停著一輛無聲的布加迪。他關了車內所有的燈,雙手耷拉在方向盤上,沉靜的眸子盯著那輛敞篷車。
楊女士悠閑地刷著手機,漫不經意道:“不是表妹麽?在這光看人家有什麽意思?”
江翊辰不回答,垂下眼眸,不耐煩道:“閉嘴。”
“我看人姑娘挺喜歡你,你這在矯情個什麽啊?”
“我讓你閉嘴。”
楊女士斜瞥他一眼,唇角勾著笑,繼續說道:“喲嗬,急了?”
氣溫越來越低,風吹得腦袋發沉,唐雲苓下車,雙臂枕著趴在流花河旁的護欄上,遙望對麵的華亦別墅區,那是她想去又不敢去的地方。
待夜色更沉時,她終是歎口氣,沒有一個人出現,開著車離開了。
楊女士等的都困了,邊打哈氣邊拍拍身邊男人的手臂,“哎,走了,不追?”
江翊辰重新發動汽車,駛入空闊的道路,往金爵的方向去。
車停,楊女士拉開車門下去,繞道他的那一邊車窗,極盡風情地向他拋一個媚眼,“走啊一起上去。”他無視,打著方向盤離開。
楊女士住在金爵地府,在地理位置上跟華亦隔了一條流花河。他們剛駛到這附近時,一輛敞篷車進入視線,她想起江翊辰看見那車就趕緊打彎藏起的樣子,不免覺得好笑,沒想到,這江少爺也有不敢麵對的事情。
都說這江家少爺風流,身旁的女人一打一打的換,隻追求肉體從不談感情,不過今晚看來,也不全然。楊女士想著,扭著臀往樓上去了。
江翊辰回到華亦,直接奔向鬱澤川的家,找他喝酒。原本想把顧淩風也喊來,但身處溫柔鄉的人死活不過來,無奈,江翊辰隻好略施小計。
“澤川又發作了,你過來看看。”
訊息剛發出去不到三分鍾,顧淩風就風風火火地趕來,一樓客廳裏,明晃晃的燈光下,兩個人在愜意地碰杯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