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詩逸的演奏會規模並不小,她本身在國外就小有名氣,再加上有南城大師的合作加持,吸引了不少社會名流。特別是浸潤著金錢窩裏的各家富二代小姐,偶爾就需要這種場合裝裝樣子,擺拍一下,附庸風雅。
唐家大小姐唐雲苓早早地就來了,穿上自己的精美禮服,戴上價值不菲的飾品,一副要參加重要晚宴的樣子。
她並不是那種喜歡音樂有藝術細胞的人,隻不過打聽到江翊辰今晚也會來,她才著急忙慌地想辦法拿到請柬趕了過來。
演奏會快要開始,她尋到自己的座位後坐下,伸著脖子去瞧那個男人在哪,場地裏燈光並不明亮,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即使隻有一個背影。
他還是那麽英俊瀟灑,隻坐在那兒就能引得眾多姑娘頻頻看去,灑脫不羈的貴公子真的讓人容易心動。可他身邊的女伴好像又換了,她依舊不認識。
從前她還會悄悄地調查他女伴的個人資料,她特別想知道,翊辰哥哥究竟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為什麽她明明也不差,家世跟他最為匹配,他卻從不喜歡自己?
甚至於有一段時間,她開始嚐試抽煙,隻因她發現他好幾個女伴都會抽煙,煙氣竄到喉腔她不停地咳嗽,即使受不了還是默默告訴自己,翊辰哥哥喜歡會抽煙的性感女人,自己要為他慢慢學會這些。
她開始穿露骨性感的衣服,畫極濃的妝,甚至幼稚地自拍發朋友圈企圖引起他的注意,彷彿就在說,翊辰哥哥你看,我也可以變成這個樣子,你喜歡的樣子。
那年冬天特別冷,她穿露腿短裙,凍得直哆嗦,去他的律所找他,她設想了許多種結果。或是她不顧尊嚴地一晚獻身,或是一頓晚餐陪伴也心滿意足,可她萬萬沒想到,他隻看了她一眼就繼續忙自己的工作,留下一句“這種風格不適合你”就不理會她了。
她記不清後麵具體又發生了什麽,她好像流了淚,大哭了一場,想了許多許多,那一場由她自己親手編織的夢幻徹底破滅。
第二天,眾人發現,唐大小姐又恢複了以前的樣子,那個傲慢純真、天真爛漫的大小姐模樣。
唐雲苓覺得,自己不能因一個男人而卑微成螻蟻,最起碼,她不能拋棄自己。‘江翊辰,我永遠喜歡你,可我也永遠是我。’她盯著那個熟悉的後腦勺,回想起曾經說給自己的話。
江翊辰此刻心裏無聊得要死,什麽音樂會演奏會他絲毫沒有興趣,要不是最近遇到一個案子需要楊女士幫忙,他纔不會答應她這種要求。
“江先生聽說過這首鋼琴曲的故事嗎?”
“不太瞭解,還請賜教。”
楊女士輕笑,嫵媚有波的眼神看著他,她這輩子都是別的男人自己走到她的石榴裙下,但這個男人即使是有求於他,脊梁卻從不彎半分。
“理查德.克萊德曼的《水邊的阿狄麗娜》,一個關於守望成真的故事。”
江翊辰不懂這些愛情故事,他隻知道得順著這位來,翹著二郎腿,自帶一抹邪笑,“那楊女士有什麽期待成真的事情嗎?我能幫忙的盡量幫。”
台下光線很暗,沒有人關注別人在做什麽,楊女士突然俯身向他趴去,一手拽著他的領帶,另一手悄悄地攀上他的大腿,“我到對江先生挺感興趣,要不今晚.....”
江翊辰拂掉她的手,不動聲色地與她隔開一段距離,“工作是工作,牽扯到私人情感就沒意思了吧,楊女士。”
他的態度很明確,**是**,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不能混為一談,既是合作夥伴就要有合作夥伴的樣子。
楊女士直起身,收起剛剛流露出來的動情眼眸,她隻是想試探一下而已,這男人雖獨特但她不想要,若他真的答應了她倒是會好好考慮切斷接下來的合作。
唐雲苓一直看著他們二人,她對他笑的模樣,他和她剛剛捱得那麽近,不爭氣的眼淚悄悄流下,她不理解,為什麽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她卻離他的心那麽遠。
演奏會結束,夏詩逸攜所有合作者向眾人謝幕,荔清站起身用力地鼓掌,她的好朋友,在台上發光的樣子真的很美很美。
演奏會場與酒會大廳相通,聽眾隨即化身為賓客,這種不對外開放的演奏會,目的通常都不僅僅是奏樂聽曲。
唐雲苓滿場找江翊辰,剛剛轉場時,他一眨眼就看不到了。
麵對那個人,她發誓,她一定要想辦法讓他喜歡上自己,喜歡上最本來的自己。不管是未來幾年幾十年,她一定要成為陪在他身邊的人。
她看到了他,漾起笑容露出小虎牙,奮力揮手,“翊辰哥哥!”
江翊辰轉頭,她向他奔去,期待問道∶“翊辰哥哥,我爸媽旅遊去了,我一個人在家很害怕,我可不可以去你家住幾天。”
江翊辰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不緊不慢回答道∶“想去江宅自己去便是,我爸媽會歡迎你。”
她很快擺擺手,“不是,我是說......”
“翊辰,這位是?”
楊女士突然出現,打斷了她的話,順手挽住江翊辰的手臂,兩個人看起來熟悉又親昵。
“表妹。”
他回答得隨意,楊女士看不出來這話有幾分真假,但作為一個女人,她看得出麵前這位小姑娘,眼裏對她身邊這個男人毫不掩飾的喜歡。
“表妹?”楊女士細細琢磨著這兩個字,“我們一會兒要去外麵用餐,要不你一起去吧?”
唐雲苓麵對這突如其來的邀請,有些發懵,她看不出來自己是她的情敵麽?還是說,她在故意挑釁?
不過不論這個女人有什麽目的,她能跟著翊辰哥哥就好,“好——”一個字的音還沒完全發出來,麵前的男人就說話了。
那語氣毫不客氣,又特別疏離,“她不去,我們走吧。”他真的都不多看她兩眼,狠絕地轉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