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清呼吸越來越障礙,狠心一咬,直到血腥味彌漫在嘴角,男人才停了下來。
他的額頭跟她相抵,盯著她紅腫瑩潤的唇,眼眸一暗,又情不自禁地舔了上去,這一次,溫柔無比。
一滴汗水順著流暢的下頜落到凸起的喉結處,透著狂野又柔情的味道。
室內氣溫漸升,兩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聽,滾燙的肌膚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彼此的溫度,怕她傷口再裂他還是放過了她。
“早點休息吧。”
說完這句,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間,擰開浴室的冷水,任由它衝洗心中騰起的火熱,他不能跟她呆在一塊,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荔清平躺在柔軟的大床,大腦放空不想任何事情,聽著隔壁細細簌簌的流水聲,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揚。
活該!
距離這裏不過百米的地方,卻是幽冷壓抑的氛圍。男人俊美無缺的臉龐,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帶著病態的蒼白。
夜愈深,他愈煩躁,無數次的失眠,導致他的暴戾在夜間越發濃烈,手指輕敲桌麵的動作驀然停止,穿好衣服拿上鑰匙摔門而出。
夜幕中,他將油門踩到最底,車內冰冷刺骨,冷硬的下頜線似乎都在叫囂著死寂般的煩躁,車速如箭,飛馳於無人的道路。
夏詩逸從南城回來沒幾天,就開始馬不停蹄地準備鋼琴演奏會,有一個輔助樂器明天要用,為避免意外,她必須在今晚取到手。
那個樂器不常見,經打聽隻有流花河附近的一家老琴行有,本來下午就到了這附近,可她沒想到,那琴行如此難找,硬是足足逛了三個小時纔在一個小衚衕裏發現。
跟老闆借好之後,出來時天已經黑了,夜空漆黑,四周寂靜得可怕。
這個地方真的好生奇怪,流花河這邊是金爵地府,那邊是華亦別墅區,名副其實的富人聚集地,可這馬路上沒有一輛車,可能是這地方離市區來說偏得很,她一輛車都打不到。
入夜後江城氣溫降得快,她穿得又單薄,不停地搓著手臂取暖,正想著有什麽辦法時,兩個輕佻猥瑣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回不去了?要不你跟哥哥走,我們帶你回家。”
她轉身,二人渾身的酒氣刺鼻難聞,陰森森地嘿嘿笑著朝她走來,黃衣服的那個走起路時,肚子上的肥肉一顫一顫,另一個白色衣服的,不懷好意地露出滿口黃牙。
夏詩逸生理不適感到反胃,本著不想惹是生非,往旁邊走遠了幾步,隻當他們是酒後發瘋懶得計較。
可那兩個男人牢牢跟著她,“妹妹跑什麽?難道哥哥還會害你?”被酒精熏透大腦的人,加上本身的流氓本性,使得他們此刻像是許久未吃肉的禽獸,盯著一個獵物絕不放手。
她在國外那麽多年,什麽地痞沒見過?就麵前這兩個,她簡直覺得惡心,“你倆一口一個哥哥哥哥,是要下蛋了嗎?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樣子,就想在馬路邊違法犯罪?”
兩個流氓相視一笑,笑得更猖狂了,“喲嗬,這妹子挺辣。”
“好久都沒開葷了,今晚你就滿足滿足我們哥倆。”
那倆人邊說著邊要撲過來,夏詩逸見情形不妙,拔腿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嘀咕著:“老孃二十多年的清白怎麽可能毀在這倆傻逼身上!”
冷颼颼的風灌入衣內,原就覺得寒冷的身體此時彷彿墮入冰窖,她抖得牙齒開始打顫,說不出一句利索的話。
跑著跑著,腿開始發軟,沒注意到地上凸起的石塊,“嘭”的一聲,她瞬間跌倒在地,膝蓋傳來撕裂般的疼痛,鮮血順著小腿緩緩地流,染紅了一片夜色。
身後兩個人氣喘籲籲地追上來,“不是跑麽?還挺厲害哈。”他們蹲下看著地上的血流和白皙的小腿,刺激得人神經興奮高漲。
他們的眼中,隻有令人作嘔的yuwang,“去,你摁著她,我先來。”黃衣服的那個向白衣服命令道。
夏詩逸腿上疼得起不來,輕易就被製止住,她不論再怎麽翻騰反抗,都抵不過一個成年男性且獸性大發的人。
隻見那個黃色衣服的流氓脫掉上衣,白花花的肥肉散發著長時間未洗澡的臭味讓她想吐,她劇烈地扭動起來,誰知那人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清晰的手指印下是火辣辣的疼痛。
那麽多年的苦楚她都一個人挺過來了,但現在,她著急地想哭。黃衣服的人si che著她的衣服,skin觸碰到冰冷的空氣,眼淚一下子嘩啦啦地流下。
她的雙腿使勁亂踢著,妄想踢到那人“要害”之處,兩隻手繃緊力氣去抓白色衣服的臉,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她竟稍稍掙開了些。
那兩人見她反應越來越強烈,使足全力抓緊她,揪著她的頭發用腳狠狠踹了一下。
她無意識發出一聲悶哼,淚流得更加洶湧,咬住離她最近的那條腿,雙眸充滿堅定恨意,用盡全身力氣似要咬掉一塊肉。
那白色衣服的人察覺到疼痛,將她一掌扇開,被惹怒的人二話不說直接去脫她的褲子。
“啊——不要——”
她哭得無望,哭得撕心裂肺,為什麽這世上有這樣的人渣?為什麽她要遭受這些侮辱?上天給她的苦難還不夠嗎?
褲子將要被扒下來的那一刻,兩個流氓的慘叫聲比她的哭聲都大,隻見一條筆直修長的腿將二人一腳踢出幾米遠。
漆黑的眼瞳,宛如化不開的濃墨,眼底掠過一抹殺意,待氣息漸定,那妖孽卻無波的眼,倦怠地俯視著地上的她。
鬱澤川的目光毫不避諱地打量著女人,肌膚白淨,長相明豔,衣衫不整,可惜了那隻腿,紅得有些難看。
他盯著她哭得發腫的眼睛,慢慢蹲下,挑起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涼薄的嗓音淡淡問道:“跟我走?”
她遲疑地點了點頭,心想畢竟他救了她,總沒有比兩個流氓糟蹋更糟的結果了。
飛出去的兩人此刻完全酒醒,見麵前的情形愣了半天,待反應過來後一骨碌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