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的路上荔清反而沒了睡意,開啟筆記本處理工作,清河雖不是什麽大的集團,但萬事都扔給裴辛處理顯得很不地道。
顧淩風也沒閑著,顧氏的板塊日益壯大,涉及的領域眾多,特別是最近有一筆跟泰恒合作的單子,是時候出手了。
飛機落地,他二話不說直接把荔清抱上車,Luke驅車載著他們前往華亦別墅區。
念及胸前的傷口,她不便直接反抗,嚐試心平氣和地跟眼前這個霸道的男人講道理:“我得回清河一趟,你要帶我去哪?”
“你的傷需要靜養一個月,期間我有義務保證你的安全。”
“哎,現在是法治社會,江城本身就很安全。”
“清清,你聽話,我害怕。”
他的聲音平靜低沉,摻雜一分不易察覺的顫抖,頓時將她摟得更緊。
我害怕你不在我的視線裏後就再也看不到你了,我害怕那些人還會再次對你下手,我害怕因為我的仇恨讓你每天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清清,我很抱歉將你扯進漩渦,但我絕不會放你走。
穿過流花河,是極少人可以觸及的華亦別墅區,這裏依水而建,每個獨幢別墅都有各自的風格,周圍是千百平方米的院,密樹掩映下,是一條條白色鵝卵石小路,它們連線著各個別墅。
越過智慧化大門,黑色邁巴赫疾馳通過一條寬闊大路,駛抵顧淩風的個人別墅前。白木柵欄,尖聳的冷灰調屋頂,外牆藤蔓攀岩而上。
跟它風格極不搭的是,每一層的陽台和院子裏的花園,盛開著大片大片的粉色玫瑰,那是荔清最愛的花。
“少爺回來了。”
孫管家和朱阿姨異口同聲道。
這二人一見少爺帶了個女人回來,那是歡喜得不得了,歲月留下的皺紋此刻都靈動了起來,一個個笑逐顏開的。
朱阿姨看見荔清跟看見自家女兒似的,急忙拉過她的手,親切地問道:“姑娘餓了吧,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這陣仗倒是把荔大小姐給整懵了,顧淩風看出她的窘迫,向她介紹著二位長者的身份,都是在顧家待了很久的人,跟親人差不多。
“清清,你平時有什麽需要都可以跟他們說。”
嗯?這話怎麽聽著怪怪的,荔清正品味其中意思時,朱阿姨就牽著她往裏麵走去,“清清,是吧,好名字啊,快進來坐。”
顧淩風不喜歡家裏有太多人,因此這麽大的別墅多年來,隻有朱阿姨和孫管家經常住著,其他別墅裏住的人其實更少。
清冷許久的地方此刻有了些許人氣,夕陽給這裏鍍上一層暖意,流花河的另一畔,終於不再沉寂,孫管家看著少爺柔軟的眼神,竟激動地無聲落了淚。
荔清還沒緩過來,她是怎麽被帶到這個地方,又是怎麽被拉進屋裏,被安排了房間。浴室裏竟然是她一直在用的各品牌洗漱用品,床單、沙發、書架裝潢甚至地毯,都是她慣用的暖色調傢俱。
顧淩風推門而入,“我讓Sarah去花苑收拾幾件你的衣物,過兩天會有專人過來填滿你的衣櫃。”
他進來捏捏她的手,帶著插進他的口袋裏,往外走,“先下樓吃飯,再看看有什麽缺的。”
可容納三十人的餐桌上,擺滿了中式西式各類餐點,琳琅滿目的飯菜讓人眼花繚亂,她隻挑了一碗燕麥粥,安安靜靜地吃了起來。
朱阿姨站在一旁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急得團團轉,荔小姐什麽菜也不吃,看來自己的廚藝不合姑孃的胃口,要是因為她做的飯菜不好吃把荔小姐氣走了那可怎麽辦?
暖色的的燈光從天花板傾瀉而下,人上了年紀後,情緒就越容易顯露在臉上,看著朱阿姨急得跺腳的樣子,顧淩風終是放下碗筷,忍不住出聲:“朱姨,你怎麽了?”
“我、這,荔小姐可是不喜歡吃這些飯菜?我再重新做一些吧。”
荔清愕然,正想解釋對麵男人就開口了:“她身上有傷,隻能吃些清淡的,怪我沒提前跟你說。”
朱阿姨忙擺擺手,“不怪少爺,是我的錯,我會好好照顧荔小姐的傷的。”
少爺既然沒具體說是什麽傷,她便盡好自己的本分即可,他雖身處高位,但從未虧待過他們這些下人,關於他的一切交代,得好好上心纔是。
“嘶——”荔清突然感到胸口處如針紮般疼,如刀割剜心般不一會兒牽扯得全身都難受,她的呼吸越來越喘,額頭浸了冷汗。
顧淩風見狀瞳孔驟然縮緊,將她死死抱在懷裏往樓上衝去,一邊上樓梯一邊吼叫著:“叫鬱澤川過來!”
他把荔清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不過五分鍾,一個眼神深處裏盡是森寒陰冷的男人推門而入,淡定地檢查床上女人的傷口,舉手抬足之間,不見絲毫慌亂。
抽出一張紙巾擦幹淨手指,沒有波瀾的嗓音響起,“可能牽扯到了傷口,無大礙,靜養便好,不要有劇烈活動。”
但他並不爽,大晚上被叫過來隻是診療這種小傷?隻研究地獄級別難度傷病的鬱醫生,此刻覺得自己受到了職業侮辱。
待疼痛平息下來,荔清瞧清了來人,他竟然是一名醫生。似是沒料到想多探清一番,她的目光在鬱澤川身上停留得有些久。
顧淩風見自己著急忙慌伺候的小女人,此刻眼睛竟在別的男人身上,瞬間就不高興了,連一句謝謝都不說,“你可以走了。”
鬱澤川瞥他一眼,無言,自己本來就不想多待,如來時那樣,又無聲地走了。
荔清盯著那扇被關上的門,無端陷入思考,那個叫鬱澤川的男人看起來很是神秘,究竟是低調為人處世,還是城府深極不可測?
顧淩風氣不打一處來,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男人身上的沉木香包裹著兩人,他一手捂住她的眼睛,另一手托住後腦勺,將唇精準地覆了上去。
激烈地讓人喘不過來氣,“唔、唔——”荔清感覺自己的呼吸快被被掠奪殆盡。
一個停頓,他給她緩衝的時間,接著是更猛烈的掠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