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光線柔和,一股熱血衝上頭頂,他挪動上身越靠越近,身體不著痕跡地往前微傾。
她低頭看著他漸近的身子,能聽到他和她的心跳,砰砰砰,越跳越快,如同在耳膜邊叫囂鼓譟,隨之而來的,還有明顯急促的呼吸聲。
旖旎氛圍漸濃,荔清的臉“蹭”的一下熱的滾燙,急忙攏起衣服,手忙腳亂地去扣釦子。
停頓片刻,男人直起身,嚥下舌尖分泌的唾液,看著麵前女人怎麽也扣不準確的釦子,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來。”
“你現在受著傷,最好不要洗澡。”
“不行,我要洗!”
“傷口碰水了怎麽辦?牽扯到傷口怎麽辦?”
“我會注意。”
“先吃飯。”
“不要,現在就洗。”
她是一定要洗的,荔大小姐絕不允許自己是臭臭的。顧淩風拗不過她,最終妥協,挑眉故意說道:“那我幫你洗。”
可別——
荔清一溜煙閃進浴室,強忍著傷口的撕裂感,迅速將門反鎖,深深呼吸一口氣,平複氣息恢複鎮定。
門外的人狡詐一笑,帶著點勾引和促狹,朝那扇浴室門喊道:“需要幫忙就直說,不要客氣啊,未來的合作夥伴。”
說完轉身朝那隻手機走去,荔清開機時他瞥見了密碼,輸入開啟,找到通訊錄,刪除“顧淩風”中的“顧”字,又設定為置頂。
嗯,現在看起來順眼多了。
門內的荔清臉紅地徹底,浴室水溫漸升,分不清那兩坨紅頰到底是什麽造成的,她用力地拍打著臉,企圖擺脫腦中的潮熱。
小心翼翼地,生怕碰到傷口,慢慢地撩著水往身上灑。她惜命,不至於為了洗個澡就搞得傷口破裂,因此格外認真小心。
不敢洗太久,怕水蒸氣濕透繃帶,因此便加快了速度,轉身去拿架子上的沐浴露,不知道突然被什麽給絆住。
“啊——”下意識地尖叫,她急忙抓住就近的牆架,一個趔趄,還好,沒有摔倒,不然這禍不單行真是夠她淒淒慘慘。
長籲一口氣,正準備直起身子,一雙鋥亮的皮鞋出現在門口視線,她呆住慢慢往上看,修長筆直的腿,寬肩窄腰,薄唇緊抿,高挺的鼻梁和那雙淡漠無奈的眼睛。
“啊——”又一聲,她的臉倏地通紅,雙臂交叉護住前胸,腦子裏一片混沌。
可是,她忘了,她是光著身子的......
兩隻小腳扭捏地拚命互相靠緊,腳趾頭使勁扒拉浴室的地板,反應遲鈍般默默轉過身,聲音低的幾不可聞,“你快出去。”
可是,她又忘了,浴室裏有落地鏡子......
顧淩風好似沒感到她的侷促,順手關上門,不緊不慢地走進來,扯下架子上的浴巾披到她身上,“門開時浴室進了風,別著涼了。”
“我還沒洗完,你出去。”她聲音帶了哭腔,語言係統霎時混亂,隻一味地說:“出去,你出去。”
“荔清!”
他下頜微微揚起,嗓音冷淡,一聲令喝,止住了她斷斷續續的話音。
“如果你的傷口再次複發,我承受不起,你在這裏麵呆的時間越久,我就越擔心。”
他輕輕握住她的肩膀,將她轉過來,“你別擔心,我不會此時欺負你。”
荔清兩眼直勾勾地盯著他,貝齒緊緊地咬著沒有血絲的嘴唇,眼前男人此刻的眼裏,出現一個完完整整的她,但是沒有**,沒有**,沒有狼子野心,隻有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見她放鬆身體後,壓出一抹沐浴露,沾水揉搓,將泡沫輕柔地塗抹在她的身上,仔細地避開傷口,包括她的腿和腳,他蹲下一點點地清洗。
確確實實冷靜下來,她任由他為她清洗身體、擦幹、穿上衣服,又任由他牽著她走出去,桌上的飯菜已被他熱了一遍,她扒拉著飯小口小口地吃著,一句話也不說。
午後的陽光,孕育著思緒的光,荔清窩在窗邊柔軟的沙發上,閉眼迎接陽光的沐浴,腦海中的記憶如放幻燈片一樣一張張閃過,一些心事隻能擱淺在心底。
顧淩風打完電話進來時,沙發上的小女人已經睡著了,一吻落於飽滿的額頭,動作極輕地將她抱起放到床上。
懷裏的人睡得很香,秀麗的小臉來回蹭了蹭他的前胸,翻了個身,又繼續睡去了。
顧淩風怕她出什麽事,沒敢將門關死,留了個縫走出病房。
Luke一直在門外等候,待顧總出來才開口匯報∶“昨晚的狙擊手已抽身A國境內,我們的人暗中在跟著,目前的方向大概是非洲那邊。”
非洲?戲都聚集在一處上演,倒是有意思,“讓紀林跟澤川的軍隊取得聯係,務必將W在非洲的羽翼砍掉。”
“是,這就去安排。”
紀林、Sarah和Luke,這三個人均為顧淩風的心腹,他們是顧老爺子為他精挑細選出來的忠心下屬。
從顧總兒時的家事到如今的生活工作,都有大概瞭解。隻不過,紀林跟在顧淩風身邊的日子更久,更能揣摩上司在情感上的心意。
而此時的紀林,接到通知後精神抖擻萬分專注,他必須以全力盡快完成任務,一為能快速回到顧總身邊,二為減少荔小姐身邊的危險,分擔顧總的擔憂。
W組織精明得過分,他們自知碰不得顧淩風本人,專挑他身邊的人下手,卑鄙無恥,恐怕荔小姐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身處險境。
約莫一個小時,顧淩風進來叫醒她,床上的人起床氣貌似很重,叫了幾遍都隻管嗯嗯兩聲又沒了聲響。
他無奈寵溺地笑,捏著她的鼻子不鬆手,不一會兒,原本死都不睜眼的女人此刻怨恨地瞪著他,擾人好夢,簡直可恥!
他手插進她的後背與床麵交界處,整個臂膀擁著她抬起靠在他懷裏,另一手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子,慢慢解釋道∶“A國最近不安全,我們得盡快回去,還困的話一會兒在飛機上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