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的白玉台上,陽光反射出刺眼的光。裁判長老的聲音剛落,林衍已握著青鋒劍踏上台,衣袂在風裡微微揚起,神色平靜得看不出絲毫緊張。台下人頭攢動,青硯和蘇綰站在前排,前者握拳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後者則對他頷首微笑,眼裡帶著鼓勵。
他的對手是個圓臉青年,名叫錢通,煉氣四層巔峰,使一柄兩尺長的銅錘,此刻正掄著錘子熱身,錘身砸在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震得台邊的防禦符文都泛起了微光。
“林衍師弟,請多指教。”錢通抱了抱拳,語氣還算客氣,但眼神裡透著一股好勝心——誰都想在首戰旗開得勝。
林衍頷首:“錢師兄請。”
“那我就不客氣了!”錢通大喝一聲,雙腳猛地跺地,身形如箭般衝來,銅錘帶著呼嘯的勁風,直砸林衍麵門。他的錘法走剛猛路子,每一錘都灌注了渾厚的靈力,顯然是想速戰速決。
台下響起一陣驚呼,不少弟子都覺得林衍這下難躲。
但在林衍眼中,錢通的速度並不算快。他足尖靈力微吐,身形如墨竹般往後一折,險之又險地避開錘鋒,同時手腕一翻,青鋒劍順著錘柄滑上,劍尖直指錢通握錘的手腕。這一劍又快又準,帶著淡淡的青芒——正是靈力附劍的效果。
錢通沒想到他閃避得如此輕巧,更沒想到反擊來得這麼快,連忙撤錘回防。“鐺”的一聲脆響,銅錘與青鋒劍撞在一起,錢通隻覺一股清冽的靈力順著錘柄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臂竟隱隱有些痠麻。
“好強的靈力!”錢通心裡一驚,不敢再小覷,雙手握錘,招式變得更加沉穩,錘影重重,將周身護得嚴嚴實實,一步步逼近林衍,想憑借力量壓製。
林衍卻不與他硬拚,腳步踏著“流雲步”,在錘影中穿梭,如同閒庭信步。他的身形忽左忽右,看似雜亂,卻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錘擊,同時青鋒劍不時刺出,每一劍都精準地攻向錢通的破綻——或是腋下,或是膝蓋,逼得錢通不得不回錘防禦,漸漸落入被動。
台下的蘇綰看得微微點頭:“師弟的身法越發嫻熟了,靈力附劍也用得恰到好處。”
青硯笑道:“那是自然,這幾日練劍場的石頭可遭了殃。”
台上的錢通漸漸有些急躁。他的靈力本就比林衍弱了一籌,又被對方的靈動身法牽製,體力消耗極快,額頭已見了汗,錘法也漸漸亂了章法。一個不留神,左肩露出破綻。
林衍眼神一凝,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他不退反進,身體幾乎貼著錘柄滑過,青鋒劍帶起一道清冷的弧線,劍尖在錢通左肩的衣料上輕輕一點,隨即迅速後撤。
錢通隻覺左肩一涼,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湧來,瞬間封住了他左肩的經脈,整條手臂都麻了,銅錘“哐當”一聲掉在台上。
“我輸了。”錢通看著掉在地上的銅錘,愣了愣,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對林衍拱了拱手,“林師弟劍法高超,我心服口服。”
裁判長老走上台,高聲宣佈:“首戰,林衍勝!”
台下爆發出一陣喝彩,青硯和蘇綰更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林衍對著錢通和裁判長老分彆行禮,轉身走下台。這場勝利贏得不算費力,煉氣五層的靈力加上日益純熟的劍法,對付煉氣四層的錢通確實綽綽有餘。但他並未放鬆,錢通的實力在參賽弟子中隻能算中等,後麵的對手隻會更強。
剛走下台,就見墨塵子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手裡拿著那捲《道德經》,正含笑看著他。
“師父。”林衍走上前,心裡有些暖意——師父竟親自來觀戰了。
“打得不錯。”墨塵子點點頭,目光落在他握著劍柄的手上,“靈力收放比以前穩了,隻是劍招還少了些變化,遇到擅長防禦的對手,容易被牽製。”
林衍認真聽著,這些正是他自己也隱約感覺到的問題。
“大比中場有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墨塵子道,“到時候你來墨竹居一趟,我有些臨場應對的心得,或許能幫到你。”
林衍眼睛一亮,連忙應下:“是,弟子一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