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就算是有始祖魔元護體,也必死無疑!”
林衍的暴喝聲未落,幽冥劍已然裹挾著太初靈力與護界龍紋,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金色劍芒,朝著幽冥子狠狠斬去。劍芒所過之處,祭壇上的白玉台階寸寸碎裂,空氣中的魔焰瞬間被劈成兩半,連空間都被這一劍的威勢壓得微微扭曲。
“死?哈哈哈!該去死的是你!”
幽冥子仰頭發出一陣癲狂的狂笑,臉上的黑色魔紋因為極致的邪力湧動而瘋狂凸起,整個人的身軀在魔焰的包裹下暴漲了一圈。他手中的噬魂權杖猛地向前一橫,將畢生燃燒神魂換來的化神邪力儘數灌注其中,黑紅色的魔焰順著權杖蔓延開來,化作一道數十丈高的魔焰巨盾,硬生生迎上了林衍的劍芒。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炸響的瞬間,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九層祭壇。林衍白衣獵獵,腳下的白玉台階瞬間崩裂出數十道深不見底的溝壑,身形硬生生被震得後退了半步,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虎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劍刃緩緩滴落。
而對麵的幽冥子,也被這一劍的巨力震得踉蹌後退,胸前的衣袍被劍芒餘波撕裂,魔紋覆蓋的麵板上裂開了數道血口,可他非但沒有半分痛苦,眼中的猩紅反而更盛,如同一隻被逼到絕境的瘋獸,隻剩下毀天滅地的凶戾。
他太清楚了,自己已經沒有退路。燃燒神魂本源換來的力量,如同飲鴆止渴,每多耗一刻,他的神魂就多一分潰散的風險。要麼,就在此刻衝破林衍的阻攔,毀了青龍玉像,喚醒魔核,一步登天;要麼,就神魂俱滅,萬劫不複。
“給我衝!全都給我衝上祭壇!”幽冥子猛地轉過身,猩紅的眸子掃過穀底那些順著光幕豁口瘋狂湧來的噬道精銳,手中權杖狠狠指向祭壇中央的青龍玉像,歇斯底裡地嘶吼,“殺了林衍!毀了玉像!但凡能踏上祭壇頂層者,人人皆可分得魔元之力!今日,我們便要踏平這青龍禁地,讓整個玄滄界,都匍匐在我們的腳下!”
嘶吼聲落,他周身的化神邪力再次暴漲。那本就已經臻至化神巔峰的修為,在魔核魔氣的灌注下,徹底衝破了桎梏,一股遠超化神境的恐怖威壓,如同黑雲壓城般籠罩了整個青龍淵。權杖之上,無數道被吞噬的生魂發出淒厲的哀嚎,與魔焰融為一體,化作一道道猙獰的魔影,在他周身盤旋嘶吼。
這就是他賭上一切換來的力量——半步煉虛的化神邪力!
穀底的十萬噬道精銳,被這股恐怖的威壓與重賞徹底點燃了凶性。他們本就是靠著吞噬生魂、屠戮生靈修煉的邪修,此刻更是紅了眼,如同潮水般順著破碎的光幕豁口瘋狂湧入,踩著同伴的屍體,朝著祭壇的台階瘋狂衝鋒。
前排的邪修剛衝上第一層台階,就被祭壇上流轉的護界龍紋震飛出去,可後麵的邪修根本不顧生死,前赴後繼地往上衝。他們手中的鬼器瘋狂劈砍,邪術不要錢般砸在台階上的龍紋之上,黑紅色的魔紋與金色的護界龍紋瘋狂碰撞、湮滅,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
不過短短數息之間,祭壇的前三層台階,就被密密麻麻的噬道精銳徹底占據。金色的龍紋在無數邪力的衝擊下,一點點黯淡下去,原本順暢流轉的古紋,也開始出現滯澀。
“休想踏前一步!”林衍眼神一凜,左手幽冥渡魂燈猛地向前一送,幽藍色的靈光瞬間暴漲,如同潮水般朝著台階下湧去。渡魂符文所過之處,那些衝在最前方的邪修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體內的邪力被靈光淨化,神魂被安魂之力撕碎,成片成片地倒在台階上,化作飛灰。
可噬道大軍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十萬精銳如同蟻群般瘋狂湧來,哪怕被渡魂燈淨化了一批,後麵的人依舊踩著同伴的屍骨往上衝。更可怕的是,幽冥子根本沒有給林衍清理雜兵的機會,就在他催動渡魂燈的瞬間,幽冥子已然動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紅色的閃電,快到極致,甚至在空氣中留下了道道殘影。手中的噬魂權杖帶著焚儘一切的魔焰,避開了林衍的劍鋒,不是攻向林衍,而是朝著祭壇中層,朝著那正在緩緩流轉的護界古紋狠狠砸去!
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與林衍纏鬥,而是毀了這護界龍紋,斷了青龍蘇醒的根基!
“卑鄙!”林衍瞳孔驟縮,瞬間回防,幽冥劍順勢橫掃,五行道輪在劍身之上瘋狂旋轉,庚金銳芒裹挾著太初靈力,硬生生攔在了權杖之前。可就是這短短一瞬的耽擱,幽冥子已然借著反震之力,身形一晃,踏上了祭壇的第四層台階,離頂層的青龍玉像,又近了一大步。
“卑鄙?成大事者,何拘小節!”幽冥子獰笑著,手中權杖再次揮動,無數道黑色的噬魂鬼手從地麵鑽出,死死纏住了林衍的腳踝,同時朝著身後的大軍嘶吼,“給我纏住他!我去毀了青龍玉像!”
話音未落,數十名化神期的噬道護法瞬間衝了上來,一個個燃燒自身精血,催動著壓箱底的邪術,不要命地朝著林衍撲來。他們很清楚,自己就是幽冥子丟擲來的炮灰,可隻要能拖住林衍片刻,等幽冥子掌控了青龍的力量,他們就能一步登天!
林衍眉頭緊鎖,眸子裡寒意刺骨。他太清楚當前的局勢了,幽冥子的半步煉虛邪力本就難纏,再加上十萬大軍瘋狂衝擊,祭壇的護界龍紋正在一點點被侵蝕,禁地深處的魔核還在不斷躁動,青龍大人的本我意識正在被不斷壓製。一旦讓幽冥子靠近青龍玉像,後果不堪設想。
“滾!”
一聲冷喝炸響,林衍周身太初靈力轟然爆發,五行道輪徹底展開,金、木、水、火、土五道靈光同時迸發,化作五道無匹的劍芒,瞬間將撲來的數十名化神護法儘數籠罩。慘叫聲接連響起,那些護法連一合都沒撐住,便被劍芒絞成了血霧,連神魂都被渡魂燈的靈光徹底淨化。
可就在他斬殺這些護法的瞬間,幽冥子又向上踏出了三步,已然站在了祭壇的第七層台階!他周身的化神邪力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黑紅色的魔焰順著台階蔓延,所過之處,金色的護界龍紋寸寸消融,白玉台階被腐蝕得焦黑冒煙,連祭壇的根基,都在這股邪力之下微微晃動。
“林衍!你攔不住我的!”幽冥子回頭,對著林衍露出一抹扭曲的獰笑,手中權杖猛地向上一揮,一道巨大的魔刃呼嘯而出,不是攻向林衍,而是朝著祭壇邊緣的狐月與老狐王劈去!
他算準了,林衍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狐月父女送死!
“你敢!”林衍目眥欲裂,想都沒想,身形瞬間瞬移到狐月身前,幽冥劍豎劈而下,硬生生劈開了那道魔刃。可魔刃炸開的餘波,還是讓他悶哼一聲,嘴角再次溢位鮮血。
而就是這救人的瞬間,幽冥子再次縱身一躍,已然踏上了祭壇的第八層台階!這裡,距離頂層的青龍玉像,隻剩下最後一層台階,近在咫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青龍玉像中傳來的磅礴龍氣,還有那股被魔印壓製的、痛苦的神魂波動。隻要再進一步,他就能毀掉這玉像,徹底引爆魔核,讓青龍徹底魔化,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刀!
“哈哈哈!看到了嗎?林衍!你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幽冥子瘋狂大笑著,周身的化神邪力暴漲到了極致,黑紅色的魔焰衝天而起,將整個祭壇頂層都籠罩其中。他手中的噬魂權杖高高舉起,無數道魔紋從權杖中飛出,與禁地深處躁動的魔核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吼——!
禁地深處再次傳來一聲痛苦的龍吟,這一次,龍吟之中的暴戾之氣遠超之前,整個青龍淵劇烈晃動起來,山壁上的巨石如同暴雨般滾落,祭壇上的護界龍紋,瞬間黯淡了大半。青龍玉像之上,原本純淨的金光之中,開始摻雜進絲絲縷縷的黑紅色魔紋,正在一點點向上蔓延。
魔核的力量,已經開始侵蝕青龍玉像了!
“月兒!你怎麼樣?”老狐王扶著受傷的狐月,看著已經逼近祭壇頂層的幽冥子,蒼老的臉上滿是絕望。他身受重傷,一身妖力十不存一,根本無力阻攔,隻能眼睜睜看著這個魔頭,一步步逼近青龍大人的沉睡之地。
狐月咬著牙,想要站起身,可獻祭了本命精血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剛才擋下魔刃的狐尾還在不斷淌血,連站立都無比艱難。她看著林衍的背影,看著他孤身一人擋在十萬大軍與瘋魔的幽冥子之間,後背的衣袍已經被鮮血染紅,卻依舊站得筆直,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她恨自己的無力,恨自己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成了拖累。指尖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跡,她卻連一絲疼痛都感受不到,心中隻剩下無儘的焦急與自責。
林衍沒有回頭,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第八層台階上的幽冥子,深邃的眸子裡,沒有半分退縮,隻有破釜沉舟的堅定。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青龍玉像正在被魔紋侵蝕,護界龍紋正在一點點崩碎,可他的道心,卻在這絕境之中,愈發穩固。
他修的是護生之道,守的是蒼生安寧。數萬年前,青龍大人能以自身為囚籠,鎮壓魔核數萬年;今日,他就能以血肉為屏障,守住這祭壇,護住青龍大人的蘇醒之機,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絕不能後退半步!
“幽冥子。”林衍緩緩抬起幽冥劍,劍尖直指第八層台階上的魔頭,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炸響,“你以為你踏上了第八層,就贏了嗎?隻要我還站在這裡,你就休想踏上頂層一步,休想碰青龍玉像分毫。”
話音未落,他丹田內的太初靈力瘋狂運轉,甚至開始催動自身的道基本源,與祭壇上殘存的護界龍紋徹底相融。金色的龍紋順著他的四肢百骸蔓延開來,與他的太初靈力融為一體,整個人彷彿化作了護界龍紋的一部分,周身的氣息,比之前暴漲了數倍不止。
“哦?還想負隅頑抗?”幽冥子嗤笑一聲,臉上的猙獰更盛,“林衍,我承認你是天縱奇才,二十多歲便臻至化神巔峰,可那又怎麼樣?我現在半步煉虛的力量,不是你能抗衡的!”
“今日,這青龍玉像我毀定了,這魔核我喚醒定了!誰也攔不住我!”
他猛地一聲嘶吼,周身的化神邪力儘數彙聚於權杖之上,整個人化作一道黑紅色的流星,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祭壇頂層的青龍玉像,發起了最後的衝鋒!魔焰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點燃,最後一層台階上的龍紋,瞬間被魔焰吞噬殆儘!
林衍眼神驟然一凜,沒有半分遲疑,周身太初靈力與龍紋徹底爆發,迎著衝鋒而來的幽冥子,一步踏出,手中幽冥劍帶著畢生修為與護道之心,悍然斬出了驚天一劍!
“想碰玉像,先踏過我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