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便新仇舊恨一起算,讓你和你的叛軍,還有這群噬道雜碎,全都留在這萬妖嶺!”
林衍的暴喝聲震徹群山,幽冥劍上金藍雙色靈光轟然暴漲,迎著如同潮水般衝來的數萬噬道精銳,悍然斬出一道橫貫天地的劍芒。
劍芒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裂出細密的黑色漣漪,衝在最前方的數百名邪修,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劍芒絞成了血霧。身後五百精銳瞬間結成衝鋒戰陣,魂盾在前,鬼刃在後,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死死釘住了敵軍的衝鋒陣型,哪怕對麵是數十倍於己的兵力,也沒有半分退縮。
“林衍小兒,你以為帶了幾百個雜碎,就能翻了天?!”高台上的幽冥子發出一陣陰冷的狂笑,手中噬魂權杖猛地向前一指,“給我殺!誰能斬下林衍的首級,賞萬魂丹萬枚,晉封北境大首座!”
重賞之下,噬道精銳瞬間紅了眼,如同瘋了一般朝著密道出口撲來,黑紅色的邪力彙聚成一道巨大的血浪,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砸向林衍一行人。兩側山壁的暗堡同時啟用,密密麻麻的毒箭、魂雷鋪天蓋地般傾瀉而下,封死了所有人的閃避空間。
狐月九條雪白的狐尾瞬間展開,淡粉色的妖靈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將漫天毒箭、魂雷儘數擋在外麵。可敵軍的攻勢實在太猛,屏障之上瞬間布滿了裂紋,她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淡淡的鮮血,身形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林衍見狀,立刻閃身擋在她身前,左手幽冥渡魂燈猛地向前一送,幽藍色的靈光瞬間暴漲,如同朝陽般鋪滿了整個山穀。燈焰所過之處,血浪瞬間消融,邪力儘數淨化,那些撲來的邪修被靈光一照,體內的煉魂邪力瞬間沸騰,一個個發出淒厲的慘叫,踉蹌著倒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
就在這僵持的瞬間,禁地結界的正麵,突然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鬼鴉統領帶著兩千主力大軍,從官道正麵悍然殺來,鬼頭刀揮舞之間血光四濺,硬生生衝垮了噬道大軍的外圍防線,形成了前後夾擊之勢。
“主帥!末將前來馳援!”鬼鴉統領的嘶吼聲順著風傳來,他一馬當先,帶著先鋒軍如同猛虎下山般,狠狠撞在了噬道大軍的後陣之中,原本嚴整的敵軍陣型瞬間亂作一團。
“機會!走!”林衍眼神一凜,一把拉住狐月的手腕,口中一聲清喝,“虎烈,前麵帶路,進禁地!”
“是!”虎烈應聲而動,帶著眾人朝著結界西側的一處隱秘山壁衝去。那山壁之上,有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裂縫,正是虎族世代守護的密道入口,也是禁地結界唯一的薄弱缺口。
林衍周身太初靈力暴漲,帶著眾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間衝入了裂縫之中。身後的噬道精銳想要追趕,卻被五百精銳斷後攔住,再加上鬼鴉統領的主力從後方猛攻,敵軍根本分身乏術,隻能眼睜睜看著林衍一行人消失在裂縫之中。
穿過狹窄的山壁裂縫,眼前豁然開朗。
不同於外界的煞氣衝天,禁地之內,是一片鬱鬱蔥蔥的上古山林,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靈氣與淡淡的龍威,隻是此刻,這片寧靜早已被戰火撕碎。
山穀之中,到處都是激戰過後的痕跡,折斷的古樹、崩裂的岩石、妖族的骸骨隨處可見,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淡淡的龍氣躁動。遠處的結界光幕不斷震動,每一次幽冥子的權杖落下,都會激起漫天金光碎屑,結界上的裂紋便會擴大幾分。
山穀中央的臨時營地中,僅剩的兩萬妖族殘兵,個個帶傷,衣衫襤褸,正靠著岩壁休整,眼中滿是疲憊與絕望。當他們看到虎烈帶著林衍與狐月走來,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公主!是公主回來了!”
“我們有援軍了!我們有救了!”
歡呼聲瞬間傳遍了整個營地,原本死氣沉沉的妖族殘兵,瞬間燃起了生的希望,紛紛掙紮著站起身,對著狐月躬身行禮。一名身著鷹羽戰甲、麵容剛毅的老者,快步從營地中央走了出來,他的左臂空蕩蕩的,傷口還在滲血,正是萬妖嶺鷹族大王,也是此刻禁地內妖族的最高統帥。
看到狐月的瞬間,鷹王眼中泛起了淚光,對著她深深躬身,聲音沙啞哽咽:“公主,您終於回來了!老臣對不住老狐王,對不住萬妖嶺的列祖列宗,沒能守住外城,讓族人蒙難了!”
“鷹王叔,快起來。”狐月連忙上前扶起他,指尖妖力湧動,為他穩住傷口,眼中滿是心疼與急切,“我父親怎麼樣了?虎王叔怎麼樣了?結界還能撐多久?”
“老狐王被熊羆那個叛徒軟禁在了狐族祖地,暫時沒有性命之憂,熊羆還想用老狐王逼我們投降。”鷹王歎了口氣,臉上滿是悲憤,“虎王為了擋住幽冥子,被他的噬魂邪術重創,神魂受損,至今昏迷不醒,我們帶來的療傷聖藥早已耗儘,根本沒辦法救治。至於結界……最多還能撐十二個時辰,幽冥子日夜用血祭衝擊,結界核心已經受損,隨時都有可能徹底崩碎。”
他說著,猛地一拳砸在身側的岩石上,岩石瞬間崩碎:“幽冥子那個魔頭,根本不是想攻破結界這麼簡單!他每日血祭,都在引動禁地深處的龍氣,我們能清晰地感知到,青龍大人的沉睡神魂,已經被他的邪術驚擾,龍氣越來越躁動,再這樣下去,就算結界不碎,青龍大人的神魂一旦失控,整個萬妖嶺都會化為焦土!”
這話一出,狐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猛地想起了什麼,身體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被濃濃的擔憂覆蓋。
林衍察覺到了她的異樣,輕聲問道:“怎麼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狐月抬起頭,看著林衍,又看了看周圍焦急的族人,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堅定:“我小時候,跟著父親在狐族祖地的密室中,看過一本狐族世代相傳的上古古籍。那上麵記載了青龍禁地的所有秘密,還有青龍大人沉睡的緣由,以及安撫龍氣、守護禁地的方法。當時我隻當是上古傳說,沒放在心上,現在想來,那上麵記載的,全都是真的!”
“古籍?”鷹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道,“公主,那古籍是我狐族的鎮族之寶,記載著青龍大人與我妖族的契約!若是能拿到古籍,我們說不定就能找到阻止幽冥子、安撫青龍大人的方法!”
“可祖地現在被熊羆的叛軍牢牢控製著,至少有三萬叛軍駐守,密室更是守衛森嚴,想要進去拿古籍,難如登天。”狐月咬著下唇,眼中滿是焦急,“可我們沒有時間了,結界撐不了多久,青龍大人的神魂越來越躁動,我們必須拿到古籍!”
“我陪你去。”林衍看著她,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遲疑,“祖地地形你熟悉,我來開路,虎烈帶十名精銳在外圍接應,今夜子時,我們潛入祖地,拿到古籍。”
夜幕很快降臨,萬妖嶺的夜色被漫天血光染紅,幽冥子依舊在結界外日夜不停地催動血祭,震得整個禁地都在微微晃動。熊羆妖王帶著叛軍主力,守在結界正麵,配合幽冥子猛攻,狐族祖地的防守,相對鬆懈了幾分。
夜色之中,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避開了叛軍的巡邏哨卡,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狐族祖地。林衍走在前方,周身太初靈力收斂到極致,連呼吸都與周遭的山林融為一體,但凡有巡邏的叛軍靠近,都會被他指尖彈出的靈力悄無聲息地擊暈,沒有驚動任何人。
狐月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中的慌亂漸漸安定下來。她從小在祖地長大,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瞭如指掌,帶著林衍避開了所有的陷阱與守衛,順著祖地後方的密道,順利潛入了狐族祠堂的地下密室。
密室之中,塵封了數萬年的氣息撲麵而來,四周的石壁上刻滿了上古妖族符文,正中央的石台上,靜靜躺著一本用九尾狐皮毛裝訂而成的古籍,封麵之上,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青龍,正是狐族鎮族之寶《青龍契》。
狐月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古籍,指尖拂過封麵的符文,古籍瞬間亮起了淡粉色的靈光,與她的九尾天狐血脈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翻開了古籍,上古妖族文字在靈光的映照下,清晰地映入了兩人眼中。
隨著書頁不斷翻動,青龍沉睡的秘辛,終於徹底揭開。
上古時期,噬道始祖攜魔功禍亂玄滄界,青龍大人身為四靈之首,帶領上古各族與之大戰,最終在萬妖嶺與噬道始祖同歸於儘。可噬道始祖臨死前,以自身魔元種下噬道魔印,打入了青龍的神魂之中,讓青龍神魂受損,陷入沉睡,魔印也隨著青龍的沉睡,一同蟄伏了下來。
而幽冥子的真正圖謀,根本不是煉化青龍的肉身與龍元,而是要以十萬生魂血祭,喚醒青龍神魂中的噬道魔印,讓青龍徹底魔化,成為他手中的殺戮兵器!一旦青龍魔化,整個玄滄界,再也沒有人能擋住他的腳步。
更讓兩人心驚的是,古籍中明確記載,青龍神魂與禁地結界融為一體,幽冥子的血祭之法,看似在衝擊結界,實則是在不斷刺激神魂中的魔印。一旦魔印徹底覺醒,青龍神魂失控,不僅萬妖嶺會化為焦土,整個玄滄界都會迎來滅頂之災。
而想要化解魔印,安撫青龍神魂,必須集齊三樣東西:九尾天狐的本命血脈、蘊含天地初開之力的太初本源,還有青龍當年大戰時遺留的三塊妖晶碎片。唯有三物齊聚,才能以《青龍契》中的契約之力,喚醒青龍的本我意識,化解噬道魔印。
看到這裡,林衍與狐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凝重。他們終於明白,幽冥子的圖謀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可怕,一旦讓他得手,後果不堪設想。
“太初本源,你身上有。我的本命血脈,我可以出。現在最關鍵的,就是找到青龍大人的三塊妖晶碎片。”狐月合上古籍,看著林衍,聲音無比堅定,“我們必須在幽冥子喚醒魔印之前,找到碎片,化解危機!”
就在這時,密室之外突然傳來了熊羆妖王震耳欲聾的怒吼,伴隨著密集的腳步聲,整個祠堂都在微微晃動:“裡麵的人給我滾出來!我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狐月!還有你那個小白臉!你們以為偷偷潛入祖地,我會不知道嗎?!”
“今日,我便將你們兩個困死在這密室之中,獻給幽冥子大人!識相的,立刻把古籍和你的狐族本命精血交出來,不然我就炸了整個祠堂,讓你們倆一起給我陪葬!”
林衍眼神驟然一凜,將狐月護在身後,右手幽冥劍瞬間出鞘,金藍雙色靈光在密室之中亮起,劍尖直指密室石門,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整個密室都簌簌落石:
“熊羆!叛國投敵,殘害同族,你也敢在這裡狂吠?!有本事就破門進來!今日我便斬了你這叛徒,為萬妖嶺所有慘死的族人,血債血償!”